第18章
作者:
咬玉 更新:2026-01-27 16:02 字数:3138
“夫君,这是君子做腻了,想学着做贼?”
屋内光线昏暗,玉婉看不清床榻前男人的五官,但光靠看他身体的轮廓,还有扑入鼻尖木质香味,她就能知道他是谁。
面对玉婉似怒非嗔的嘲讽,站在床边的男人没有回答。
他开始安静地脱身上的衣裳。
一件件衣裳落地,暗色中对方精壮的轮廓若隐若现。
屋中太过寂静,只有房屋木料偶尔发出的嘎吱闷响,还有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
玉婉被这出默剧弄得心中忐忑,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想当然,既然看不清人的五官,又怎么能确认对方是谢巘。
正在她不安累积到一个极致时,谢巘的身体压下,她的手一摸到他背上的抓痕咬痕松了口气。
“夫君是怎么回事,连话都不回一句。”
“做贼为何要开口说话。”
把玉婉身上包裹的被衾扔到一边,谢巘堵住了她继续抱怨的嘴,继续缓解他在书房没有平息下去的躁意。
玉婉倒是想反抗,但她力气身形都不如谢巘,在他面前,她就像是长了爪子的幼崽,爪子挥舞的再怎么厉害,落在谢巘这座庞然大物身上也没什么作用。
听着架子床咯吱咯吱的叫,玉婉又麻又惧。
她试图让自己的反抗意志没那么强,因为她记得她以往百依百顺的时,谢巘比现在克制的不止一倍。
白日没试过,他激动,书房是在外院,他热情。
这两次她都能理解,因为她自个也会有种犯忌讳做贼的刺激感。
但现在已经是在床榻上了,他还一副恶狠狠要她命是什么意思。
“夫君,缓一缓……”
玉婉不再反抗后发现谢巘依然强势,不由开口求道。
只是谢巘看着她面带桃粉,眼中全是蒸腾的朦胧水汽,没有依声缓下,反倒咬住了她娇艳欲滴的唇,让樱唇变得更加艳靡。
玉婉:……
主屋的要水从亥时叫到了寅时三刻,到后面玉婉几乎是半梦半醒在被谢巘摆弄,等到床榻换了新的被褥,嗅着周围干净的气味,她好不容易要安心入睡,就听到谢巘开口提醒。
“今日是十五。”
话说完,他睡着了,她却是被吓了一跳。
除了节庆,武平侯府每逢初一十五,全家都聚在一块一齐用晚膳。
除此之外,白日都要去谢老夫人那儿请安。
不过玉婉惊了一下就又安下了心,谢老夫人都已经恨死了她了,也不差再多恨一点。
要是不信她病的起不来身,就让府医给她摸脉,反正她现在不在意名声,府医把出她纵欲过度,她还能拉上惊才绝艳的谢大公子跟她一起丢人,她不亏。
她是这般想,谢巘明显没有跟她心意相通,两个时辰不到,她就被谢巘推醒了。
没睡饱的玉婉一脸怨气,张嘴就往谢巘肩上一咬。
哪怕他皮肉硬她咬着牙酸,也拼着两败俱伤的劲,给他肩上留下一道牙印。
咬完她就闭眼往后躺倒,瞧见她的动作,谢巘手撑在她的身后,没让她身体沾到床榻。
“我们现在去四喜院已经有些晚了,你想当最晚的那一个?”
他醒来之后已经洗漱用了早膳,特意让她多睡了小一刻钟,没想到她还是那么一副睁不开眼的模样,“你还要梳妆洗漱,你的发髻就不是一时半会能打理整齐。”
背悬空在榻上,耳边又一直有只蚊子在叫。
玉婉愤恨地睁开眼:“我不当最晚的那一个,我当不去的那一个,你给我松手,若是不松,我到了四喜院谁问我为何形容憔悴,我就说是你缠磨我缠到了寅时,让所有人知道谢家檀奴私下的真面目是何等模样。”
话落音,她的背终于又贴上了柔软的被垫,耳边没人吵闹后,她入眠的极快,等到再醒来已经是午时。
猛然从床上坐起,玉婉看着窗外的灿阳,目光有些怔愣。
她竟然还真那么睡过去了。
“现在是几时了,四喜院那儿散了没有?”
“回夫人的话,现在是午时一刻,老夫人那儿应该是散了,反正大爷在四喜院用完早膳之后就去了外院。”
所以说哪怕是全府的人都集中在四喜院请安,她睡过了也是睡过了,不会因为她没去,而发生什么要不得的大事。
玉婉懒洋洋地靠在床柱上,觉得自己往后可以再懒一些。
“嫂子,我还以为你又重病了,你没事就好,你不晓得今早看到大哥神情肃穆,说你身体不适时,我有多害怕,从四喜院出来我就想来看你,是大哥不准,说让我午时之后再来,我才拖到现在。”
谢容安一进屋就紧张地握着玉婉的手,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没事拍了拍心口,大吐了一口气。
不过看到人没事,高兴是高兴,同时她又觉得疑惑起来。
“嫂子你既然没事,大哥怎么说你旧疾复发,病的无法起身。”
“早上是有些不适,我身体病过之后就成了现在这般,说难受就难受的下不了床,但正常时又与平时无异。”
谢巘进屋时恰好听到玉婉的睁眼说瞎话,他没开口想避开,就见玉婉抬头看向他,“这事夫君最清楚了。”
“这也太折磨了,大哥你要去找好大夫,让大嫂快些好起来。”
谢容安忧心地说完,见大哥不接话,不高兴地皱了皱鼻子,“大哥,你快让嫂子安心啊!”
“是啊,夫君,你说句话啊。”
玉婉娇滴滴地跟着道。
不是说君子修辞立其诚,听到茱萸说谢巘在老夫人面前给她告病,她就想知道自诩君子的男人撒谎时是什么模样。
目光相对,谢巘“嗯”了声:“要我说什么?”
“大哥真不解风情,自然是哄哄嫂子了。”
谢容安没好气的说完,但说完后又不禁缩了缩脖子,她也是长大了,竟然敢跟她哥这般说话了。
“明日我还有半日休沐,若是你早晨不再不适,我同你一起去城南选两个铺子。”
谢巘办事喜欢速战速决,想到玉婉昨夜主动送汤,就打算多补偿她一些东西。
闻言,玉婉眨了眨眼:“夫君都同我出门了,就只给两个铺子?”
“不若你还要什么?”
“自然要夫君……陪我散散步。”
说完夫君之后,玉婉停顿了一个半呼吸才接了散步。
“好。”
在日光下谢巘理智冷情的眸色没什么波动,在旁的谢容安看看大哥,又看了看嫂子,浑然忘记了之前她骂她哥配不上玉婉,满眼只有两人相配的容貌。
想到两人给她生的侄子侄女会多好看,不由双手合十,眼眸闪闪发光:“呜呜,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大哥嫂嫂你们俩真好,外头说你们感情不好的,真是眼瞎了!”
玉婉盘算着怎么带谢巘散步到庄子上,从他手上多捞点地,听到谢容安真情实感的感叹,不由撇眼看她。
想着往后得多教教谢容安了,这都能品出甜味,往后可不得被男人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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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还不快去拦住少夫人!……
谢老夫人生了一子一女。
儿子便是武平侯。
武平侯谢兴旺比起其父,孩子要多不少。
除却魏韫仪所出的三个孩子,还有三个庶子,两个庶女。
其中谢二少爷与谢三少爷是双生子,由武平侯的青梅竹马,谢老夫人的侄女李姨娘所出。
除去这对双生子,李姨娘还生了谢大姑娘。
剩下还有两个有生育的姨娘,一个是瓶姨娘,是魏韫仪给的,另一个如姨娘则是老夫人寻的。
谢家后宅一直以来都有打擂台的意思,魏韫仪生了三个,李姨娘也有二子一女。
谢老太爷在的时候,魏韫仪这边有谢老太爷撑腰,李姨娘那边有谢老夫人,武平侯。
后头谢老太爷仙去,谢巘已经名满京城,得到了陛下重用,而受武平侯喜爱的二儿子却在战场上没了性命。
有传闻武平侯迟迟不去给谢巘请封世子,就是想让二儿子积累战功,好有理由把爵位传给二儿子。
可惜谢二少爷没那个命,名气还没打出来就意外坠马没了命。
二儿子去世后,武平侯更觉得亏欠了李姨娘,压根不提请封,大有鱼死网破的意思,哪怕爵位被收回,也不愿意让长子继承爵位。
这么一户稀巴烂的人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太正常还真是便宜了他们。
早上没请成安,晌午起来之后,玉婉跟谢容安研究了半晌美容方子,下午两人提前了一刻钟,一同去了四喜院。
到了四喜院,还没进屋她就听到屋里的热闹,也听到丫鬟通传了她过来后,屋里霎时的寂静。
不等屋里回话,她便掀帘主动进了屋。
一眼看过去,今个人倒是挺齐。
谢老夫人坐在主位,旁边坐着李姨娘,还有周氏所出的琢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