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者:咬玉      更新:2026-01-27 16:03      字数:3153
  该怎么说,她晓得她之前的姿态不好看,也没觉得别人是傻子,看不出她的谨小慎微。
  但被谢巘明白清楚的点出来,她就觉得自个特别可笑。
  浓烈的羞耻化为了悲愤,她往谢巘怀里一靠,带着哭腔娇娇道:“我眼睛这会儿不好看,得藏在夫君的怀里回院子。”
  谢巘低眸看了玉婉乌黑的发顶,还有她粘连着水珠的羽睫,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乖的时候怎么可怜可爱。”
  呵。
  玉婉靠在谢巘怀里翻了个白眼。
  *
  “夫人,这是大爷送来的。”
  隔日玉婉醒来,银杏递过来了一张地契,玉婉捧在手掌看了看确定是谢巘昨日说的两进宅院。
  出了那么大血,怪不得今早走时还把她闹醒了一次。
  动了动发酸的脖颈,察觉银杏和茱萸的视线飘忽不敢看她,玉婉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指腹摸上去有轻微的刺痛。
  让银杏拿镜子过来一照,她骂谢巘是狗就没有骂错,红痕留了一片不算,她的锁骨上还有一枚咬痕。
  幸好这几日又凉了下来,若是夏日,她哪有衣裳能遮住这些东西。
  不过苦也只受这一回了,玉婉低眸抚摸自个肚子,这会儿脉把不出来,但她应该已经怀上了身孕。
  “把院子里的西厢房收拾出来,把谢巘的东西都搬过去。”
  “好的夫人。”
  银杏对玉婉的任何指令都再遵从不过,玉婉下达完命令,她什么也没问,立刻组织人手收拾厢房,搬东西。
  茱萸伺候完玉婉洗漱,见银杏真搬起了东西,真不知道银杏是聪明还是傻。
  “夫人只是闹一时的脾气,你起什么劲,夫人和大爷关系如此好,你现在移了屋子,等到大爷下值回来,主子们发火,还不是得我们受。”
  “咱们的主子是夫人,夫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该做什么。”
  “那也得有数啊,你是夫人的心腹,她最信任你,你劝夫人,夫人就会消气了。”
  “就是夫人信任我,所以我才得听夫人的吩咐,你去屋里伺候夫人去,别在我这里添乱。”
  “夫人那儿有香桂在呢,。”
  茱萸觉得自个说的是肺腑之言,偏偏银杏一句都没听进去,她见说不通银杏,只能去找丘妈妈。
  “把爷的东西移到厢房?”
  听到这话,丘妈妈下意识绷紧了面皮,旋即想到了什么,她又松下了皮肉,坐回了圆凳。
  “夫人这般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要是以前玉婉做那么跳脱的事情,她一定会加以阻止,可这段时间她看不懂玉婉,也看不懂大爷。
  每次她觉得玉婉会惹怒大爷,大爷都没有生气,反而跟玉婉更为亲昵。
  就拿分开用饭这事来说,传出去谁都要说玉婉被大爷厌弃了,偏偏两人表现的都没把这事当一回事,晚上叫水的频率一次高过一次,甚至白日都没有避讳。
  这放在守礼知节的大爷身上,她连想都不敢想。
  再者那日玉婉在院子里发过火后,瞻玉院的下人看到秋月的下场都不敢再偷懒,玉婉的威信早已高过了她。
  她对她的位置认得清楚,可不想得罪了玉婉,失了管事妈妈的位置。
  跟丘妈妈一般,玉婉给谢巘搬屋子的消息传到府中各处,没一个人有管的意思。
  谢老夫人冷哼:“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货色,迟早要被爷们打死。”
  魏氏笑了笑:“还是年轻人精神好。”
  谢容安接话道:“哥哥嫂子分了住处,岂不是我能多去找嫂子玩了。”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留宿在嫂子的房间。
  谢容安一脸单纯,想什么都写在脸上,魏氏瞧她的样子,嗔了声傻孩子。
  府邸没人阻止玉婉,同样人人都注意着瞻玉院,想瞧瞧谢巘回府后对玉婉的自作主张是什么反应。
  只是她们今日注定等不到结果。
  到了平日下值的时候谢巘没有回府,只是派了长随回府收拾行李,去哪里没说,只道接了陛下的令要出公差。
  谢巘是户部侍郎,近两年朝堂肃清贪腐,常有这般的公差,倒也不算突然。
  只是让想看热闹的人大失所望,不知道谢巘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过这也让人期待谢巘对玉婉的反应。
  试想男人在外忙碌公务,忙碌了许多日子,风尘仆仆的回府,发现自个的住处被换到了厢房,再好的脾气也得对玉婉大发雷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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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v哦~[撒花][撒花][撒花]
  第23章怀了也不一定能生的下来。……
  “到了京城后, 咱们可不能给婉儿添麻烦,见到婉儿,她过得好, 咱们就回汉阳去,京城哪里是我们能待的地方。”
  “祖母你没看阿姐在信里写的, 她一个人在孤孤单单在京城,阿姐要是过得好,就不会这般写,再说京城我们怎么就待不得了。”
  听到镖师说快要入京,杨老太太老调重提, 把这一路上重复许多遍的话又对着孙儿和养子一家说了一遍。
  面对祖母的小心翼翼,榆哥儿一如往常的反驳。
  因为要到地方了,他这次的反驳还更有理有据一些:“阿姊只有我们, 若是我们摆出比谢家低一头的模样,他们更是看不起阿姐,阿姐在谢家就更是难过。”
  “那这怎么办?”
  杨二婶扯了扯身上新做的衣裳,“榆哥儿你是读书人比我们体面,要不就你去见亲家人, 我们都是乡下人,就怕说错了什么话惹笑话, 丢了大姐儿的人。”
  “说错了又怎么样,谢家选择跟我们家结亲, 难道不知道我们家的底细?阿姐让我们来一定是有她的安排。”
  榆哥儿今年十四, 他自来跟玉婉的关系好,当初玉婉嫁到京城他就想跟来,被祖母拦住说他跟着阿姐不好,会让谢家看不起阿姐他才没跟。
  没跟着阿姐到京城, 他却没想着在汉阳待一辈子。
  这几年他一直在考学,打算着要是能中举做官自然好,若是没那个天分,也可以凭着秀才的资历带着祖母到京城谋一份差事,总归一家子得待在一块。
  “祖母,二叔,二婶你们就别担心了,阿姐定然是在谢家站稳了脚跟,才想着让我们到京城来,她连让我们把其他族人都带上的话都说了,分明是有底气,我阿姐才没你们想的那么窝囊。”
  在榆哥儿眼中,他阿姐漂亮又厉害,小时其他人拿爹娘早逝来嘲笑他,都是阿姐挡在他面前。
  他阿姐是最厉害的人,区区谢家人算得了什么。
  “什么带族人,等到了亲家面前,你们可不能漏了口风,说婉儿写了这个。”
  听到榆哥儿提起信上的内容,杨老太太板着脸警告道。
  他们一家人来京城谢家人怕是都要多想,怎么可能带什么杨家的族人一起上京。
  看到孙女在信上写了让她带杨家族人上京,孙女管吃管住,她觉得又好气又担心。
  她不觉得孙女是没谱的人,会那么写,定然是带了点赌气的意思,而会赌气,可能就是因为在谢家受了委屈。
  谢家门楣高,她不想给孙女添麻烦,让谢家人看不上,所以榆哥儿以往怎么提,她也没想着上京看孙女。
  但一想到孙女受了委屈,哪怕杨家和谢家云泥之别,她也得带着一家子给孙女撑腰。
  只是这些话不好跟孙子和养子明说,免得他们冲动,到了谢家把事情闹的不好收场,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事情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不管谢家怎么样,他们杨家见到谢家人都是得客客气气。
  “见了你阿姐,你可得好好说说她,既然嫁到了谢家,她就是谢家人,怎么能生出帮扶娘家的想法,要是让亲家晓得,不是得瞧不上她。”
  “我可不敢说我阿姐,祖母你让二叔说。”
  被点到的杨二叔憨憨一笑:“说大姐儿做什么,她是好心,莫惹她生气了。”
  “当家的都不说,我这个当二婶的更不能说了。”
  杨二婶跟着摆手,见爹娘哥哥都这样,杨二叔两个圆滚滚的双生子也跟着不要不要。
  “不骂大姐不骂大姐。”
  一家子都是一个样,杨老太太无奈地瞟过了眼。
  在杨家人这里玉婉就是个宝,从小长得跟个仙女似的,说话做事又有主意,如今远嫁没有家人在身边本就不容易,把她捧在掌心上还来不及,哪里舍得说她。
  杨老太太何曾不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想让孙儿和养子讲,谁知道谁都不愿开这个口。
  看来到时候只能是孙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老太太,小公子到京门口了,你们要不要看看京城城门?”
  外头镖师的提醒响起,榆哥儿立刻掀开了车帘,凑出头去看京城的大门。
  巍峨肃穆的城门是他从来未见过的威仪,朱红的城门又宽又大,汉阳的城门跟京城相比就像是老鼠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