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者: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5      字数:3087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刚才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她挨打。
  这样的贱货留着有什么用,还不如打死了干净。
  “别打了,我错了,娘别打了……”
  苗丫儿哀嚎着求饶,常年挨打的她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勇气。
  街坊邻居们看不下去,想上前阻止又怕被孙婆子缠上,只能从旁劝说让孙婆子别打了。
  孙婆子充耳不闻,鸡毛掸子抡得出一道道残影:
  “哼,别以为老娘老了,你就能骑在老娘头上拉屎拉尿,以后再敢这样,老娘让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没人劝得动孙婆子,直到孙婆子打累了,才放过遍体鳞伤的苗丫儿。
  离徐家不远处就有一家名叫荣春堂的医馆,盛安扶着盛奶奶走了没多久就到了。
  盛奶奶心疼钱,一个劲儿的劝说孙女:“只是流了点血,撒一把香灰就好了,用不着看大夫。”
  以前下地不小心把自己的脚背挖出一道豁口,可比这个严重多了,也没有请大夫看过,后来还不是好好的。
  请大夫多费钱啊,孙女起早贪黑赚点钱不容易。
  “奶,必须看大夫,您别跟我犟。”
  盛安不容老太太拒绝,连扶带拉将人弄进医馆:“鸡毛掸子那么重,万一是受了内伤没发现,不看大夫给耽搁了怎么办。”
  盛奶奶被孙女说服了,老老实实坐下来,让大夫给自己看伤。
  大夫仔细检查了一遍,丢给盛安一句话:“没伤着骨头,抹点伤药就行了。”
  说罢,他瞧了眼盛安:“倒是你,年纪轻轻身子亏空,要不要开几贴补药?”
  盛安一听,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要!”
  又苦又涩、不知放了哪个动物粪便的药汤子,狗闻了都不喝。
  况且药补不如食补,她的金手指对补身大有益处,犯不着自讨苦吃喝补药。
  倒是盛奶奶紧张万分,抓着大夫的手问:“身子亏空有啥坏处?”
  大夫淡定道:“子嗣艰难罢了,算不得啥坏处。”
  盛奶奶:“……”
  子嗣艰难还不算坏处?
  庸医,这绝对是个庸医!
  第27章 下黑手
  从医馆里出来,盛奶奶就拉上盛安,要找个好大夫给她看一看。
  “子嗣是大事,咱们一定要看好!”
  盛奶奶心里难受极了,对孙女充满愧疚:“怪我和你爷没本事,让你从小吃苦遭罪,才让你的身子亏空……”
  说到这里,盛奶奶哭了起来:“我们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死去的娘!”
  “奶,这怎么能怪您和爷呢。”
  盛安心里很不是滋味,轻轻抱住身形早已佝偻的老太太:“没有您和爷,我都不能活着长大,又哪会有今天的好日子。”
  说到这里,盛安的语气变得欢快:“您看咱们的馄饨卖得多好,昨天和今天赚的钱都有好几百文了,这些钱够我天天吃肉,吃个一年半载身体就养回来了!”
  盛奶奶痛苦的情绪果然被转移,一想到这两天客人们排队买馄饨,每天上千个馄饨还不够卖的场景,她的脸色好了几分:
  “肉是得吃,大夫咱们也得看,趁早养好身子,给瑾年生个孩子。”
  夫妻感情要想长久,没有孩子可不成。
  那些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娘家强势点还好,给丈夫纳小传宗接代日子还能过下去。
  娘家倚靠不上的女人,最后只会被休回娘家,让娘家草草嫁给鳏夫,给一群娃子当后娘。
  若那些孩子是个好的,将来老了还能有口饭吃。
  若是养出几个白眼狼,直接被人家撵出家门,那就真真没有活路了。
  说一千道一万,孩子还是得自己生。
  “奶,我心里有数,这件事您就别担心了。”
  盛安无法改变盛奶奶固有的观念,好言好语的跟她老人家保证:“身子我会调养,以后也肯定会让您当上太奶奶。”
  话说到这个份上,盛奶奶也不好勉强孙女,只能殷殷叮嘱道:“这是大事,你得上心,真耽搁了后悔都来不及。”
  盛安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您就放心吧。”
  祖孙俩回到家里,左右邻居过来关心盛奶奶。
  见盛奶奶的伤口上涂了一层墨绿色药膏,青青紫紫的鼓起一个显眼的大包,不禁痛斥孙婆子不干人事,对一个老人家下手这么重。
  他们俨然忘了这是个意外,并非孙婆子故意对盛奶奶动手。
  不过孙婆子并不无辜。
  徐成林的病情有所好转,但是依然不能下床。在祖孙俩回来前,他就从街坊邻居们口中知道盛奶奶被孙婆子打伤了。
  此时看到盛奶奶的惨状,徐成林气得直拍床:“等瑾年回来,让他找孙家的小子好好说道说道。”
  盛奶奶不想把事情闹大,赶紧出声劝说:“读书人名声要紧,这种事别让瑾年掺和,而且孙婆子也没落好,想来以后也不敢了。”
  徐成林似乎听进去了:“嗯,听婶子的。”
  盛奶奶松了口气,放心的去厨房准备午饭。
  没过多久,徐瑾年回来了。
  一到家,就被徐成林叫到房间里。
  父子俩不知说了什么,徐瑾年出来时表情没有任何异样,只是来到厨房关心盛奶奶的伤势。
  确定盛奶奶没有大碍,他才放心下来。
  饭后盛安照常来到书房学习,徐瑾年却没有检查她昨日学习的生字,抓住她的手腕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挨揍的是孙婆子,我一根汗毛都没伤着。”
  盛安笑的像个大反派,脸上全是对暴揍孙婆子的得意:“她的脸都肿成猪头了,估摸着这两天不敢出门见人。”
  “用手打的,手不痛?”
  徐瑾年摊开媳妇的右手,看着布满老茧的掌心,他的神色顿了顿难得开了个玩笑:“不知孙婆子的脸有没有刮伤。”
  盛安横了他一眼:“她脸皮厚着呢。”
  徐瑾年收起脸上的笑容,语气严肃了几分:“孙婆子是个泼皮无赖,下次你不要直接和她对上。”
  孙婆子横行霸道,让周围的街坊邻居都不敢管她家的闲事。
  这次在安安手上吃了大亏,心里定是记恨上安安了。
  “我会怕她不成。”
  盛安最讨厌孙婆子这种叼婆子,一点也不后悔扇她大嘴巴子:“她最好别再犯到我手上,不然我直接打上门去,让她知道惹到我的下场。”
  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媳妇,徐瑾年又好笑又无奈:“我怕你会吃亏。”
  盛安摆摆手:“放心吧,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要是遇到小姑那种体格子的,我一定暂避锋芒,回头找人收拾她。”
  徐瑾年放心下来:“再遇到这种事,你先告诉我。”
  盛安捏了捏他精壮的手臂:“让你帮我打架?你一个书生会打架么?”
  徐瑾年眉稍微扬:“你没有见过,怎知我不会?”
  盛安上下打量,想象不出他打架时的模样:“成,下次我一定找你,到时候我在一旁给你助威。”
  不知是被打怕了,还是在酝酿报复的法子,从来不吃亏的孙婆子竟然没有上门闹。
  街坊邻居们也觉得奇怪,以为孙婆子转性了。
  谁知没过两天,孙婆子唯一的儿子孙有志,半夜输光钱从赌坊里出来,竟然被人套麻袋狠狠地揍了一顿。
  孙有志被揍得下不了床,整日躺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唤,吵得两边邻居睡不着觉。
  盛安知道后,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活该,母子俩一脉相承,没一个好东西!”
  徐瑾年正在看书,闻言头也没抬:“孙有志是个窝里横,不太可能得罪外面的人,想来是冲着孙婆子来的。”
  盛安一听,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孙婆子确实很可恶,揍她可能疼一下就忘了,揍她的宝贝儿子,她能记很久。”
  徐瑾年几不可见的弯了弯唇角。
  安安真聪明,一下子说中了。
  接下来几天,盛安的作息很规律,依然每天一大早和盛奶奶去集市摆摊。
  收摊后,就直接坐丁家的马车给丁天赐做饭。
  五天素粥吃下来,丁天赐的胃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起来,每天满满两碗粥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身体需求。
  这天,盛安果断更换食材,给丁天赐熬了一锅鲜虾羹。
  厨房里的人再次将盛安团团围住,亲眼看着她处理早上刚采买回来的新鲜河虾。
  河虾的个头不小,个个有中指大小。虾身通体呈透明色,在水里游弋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藏在身体里的虾线。
  盛安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河虾,饶是这段日子家里的伙食不错,她看着虾也馋了,决定明天就去买两斤回来解解馋。
  在盛安的指点下,厨娘利索的拿起剪刀处理河虾,去掉虾头虾尾虾皮后,仅留下一截小小的虾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