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者:
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5 字数:3150
“小姑,下午我和我奶回村看望爷爷,这块肉我拿走了哈。”
徐翠莲摆摆手:“只管拿,别客气。”
如今看这个侄媳妇,她是哪哪都满意。
一块五花肉罢了,孝敬自己的亲爷爷有什么错?
吃过午饭,盛安收拾好一堆东西,就准备跟盛奶奶一起回村。
徐瑾年下午还要去夫子家上课,盛安压根没有叫他。
结果东西还没拎上,就被徐瑾年一声不吭的接过去,说是把她们送回盛家再回来。
好在离得近,时间上来得及,盛安就没有拒绝,三人一同回到槐树村。
快要到家时,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安,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一个出嫁的姑娘,整天往娘家跑算什么事?传出去外人都会笑话你!”
拐角处,一个身形黑瘦,背脊有些驼的中年男人,一脸不悦地瞪着盛安,话里话外都是对盛安的回娘家的不满。
待看清三人手里拎满各种好东西,中年男人闪过一丝贪婪,愈发愤愤不平:
“回来也不知道看望亲爹,早知道你是个不孝的东西,一出生老子就该掐死你!”
盛安先是一懵,认出男人是谁后,心头一股无名怒火直窜头顶:
“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槐树村有我的家,我想回就回,你住海边管这么宽!”
中年男人似是没想到盛安会直接开骂,震惊过后恼羞成怒,扬起巴掌大步冲上来:
“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老子是你爹,你竟敢这么对老子说话,今日老子就替你早死的娘,好好教训教训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中年男人名叫孔大壮,是盛安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
孔大壮是隔壁村的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
后来盛家招赘,他听说后主动上门求入赘。
谁知婚前好好的,婚后他就好吃懒做,家里家外什么活儿都不干,还动不动与妻子吵架。
盛安这具身体的生母之所以难产,就是孕期劳累过度加生闷气导致的。
生母难产去世后没多久,孔大壮就跟村里的柳寡妇勾搭上了。
他撇下嗷嗷待哺的女儿,不顾盛爷爷盛奶奶的劝阻再次入赘柳家,成为柳花枝的继父。
这些年,他对亲生女儿视而不见,完全当做没这个女儿,对继女柳花枝却是百般疼爱。
柳花枝没少拿这件事,嘲讽和pua盛安。
就这么一个不仁不义、还敢对盛安说教的狗东西,盛安岂能容忍他。
看着孔大壮扑过来,盛安的眼里闪过一丝戾气,想也不想抄起地上的大石头,就要重重往孔大壮的脑袋上砸。
“安安!”
徐瑾年察觉到盛安的情绪不对,眼疾手快地阻止她,轻易夺过她手里的大石头,紧接着抬脚踹向扑到近前的孔大壮。
也没看到他如何蓄力,孔大壮一个超过一百三十斤的汉子,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到三米外的泥地上。
“啊——”
孔大壮发出凄厉的哀嚎,捂住肚子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看向徐瑾年的目光充满恐惧,嘴里却不干不净地骂着:
“你、你竟敢对你老丈人动手?你跟这个贱丫头一样,都是有娘生没娘养的畜生!”
第29章 颠倒黑白甩黑锅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村民在家里休息,好养足精神下午去地里干活。
孔大壮的惨叫怒骂声,很快就引起周遭村民们的注意,一个个顶着大太阳出门看情况:
“咋回事,咋听到有人在打架?听声音像是孔大壮。”
“是他没错,他好像在骂安安的男人,说安安的男人跟他动手呢。”
“哟,有乐子看!快快快,快去看看咋回事!”
“……”
盛奶奶原本愤恨的脸色一变,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哭嚎着扑向不干不净的咒骂盛安和徐瑾年的孔大壮:
“你个脏心烂肺的东西,十六年没给安安一口饭吃,现在又跑来作践安安,你个不仁不义的畜生凭什么,今日老娘不为安安讨个公道,死了都没脸去地下见女儿!”
怒骂间,老太太的拳头狠狠地往孔大壮脸上砸,多年来急需的怨恨犹如打开闸口,恨不得将这个害死女儿、遗弃孙女的混账淹没。
盛安和徐瑾年完全没料到盛奶奶会出手,短暂的懵逼过后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地冲上前,一人制住孔大壮的右手,一人制住孔大壮的左右。
“姓孔的,奶奶都多大年纪了,你竟敢对奶奶动手,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盛安大声指责被压制的死死的孔大壮,不给他伤害盛奶奶的机会:“今日你敢对奶奶下狠手,来日就敢伤害村里其他老人,你简直丧心病狂!”
徐瑾年神情冷峻没有说话,注意力却在盛奶奶身上,怕老人家激动之下身子受不住。
被打得哇哇叫的孔大壮,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扣下一口大黑锅,气得朝着盛奶奶破口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老子骂闺女关你屁事!你女儿都死了,你还活着干什么!”
村民们赶过来时,正好听到孔大壮的叫嚣,一时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这个孔大壮,简直太不像话了!
“你个不仁不义的畜生都没死,我老婆子还等着看你的报应,又怎么会死在你的前面!”
盛奶奶又是一拳打在孔大壮的脸上,心里并没有因为他的叫嚣而生气。
自从唯一的女儿难产而死,孙女有爹跟没爹一个样,她就对孔大壮彻底不抱希望,完全当他是个陌生人。
谁会为一个陌生人的狗叫伤心愤怒?
“姓孔的,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不要欺负奶奶一个老年人!”
盛安戏精上身,表现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手明明是拽着孔大壮,却做出孔大壮极力挣扎,想要对盛奶奶动手的模样。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的脚尖踩住孔大壮的咯吱窝死命碾。
徐瑾年看的分明,不动声色的在孔大壮的腰间踢了几脚。
孔大壮哪里受得住,声嘶力竭地咒骂:“你们两个小畜生,不得好死,你们不得好死——”
见他挣扎的厉害,一副随时暴起伤人的模样,村民们担心瘦胳膊细腿的小夫妻制不住,纷纷上前帮忙,嘴上也在痛斥孔大壮:
“再怎么说盛婶子是你长辈,还是你曾经的丈母娘,你这样欺负一个老人家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这些年你对安安不闻不问,盛婶子都没说你半个字,跟盛叔含辛茹苦养大安安,你不感恩就算了,咋还能欺负人。”
“没错,这种畜生不如的事,咱们不能干!你快跟盛婶子陪个不是,看看盛婶子让你气成啥样了。”
听着众人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话,浑身剧痛的孔大壮简直要气吐血,冲着说话的几个人破口大骂:
“你们几个眼睛长在屁股上的蠢货,没看到是老子在挨打!”
这下村民们不满意了,对孔大壮怒目而视:“你咋分不清好赖呢?”
要不让盛婶子打死得了!
心里这么想,村民们哪敢真看着不管,又开始劝说盛奶奶:
“婶子,您都这把年纪了,可不能累着自己。您要是揍的不满意,咱们去村长家,让村长给您老主持公道。”
盛奶奶也确实打累了,听到村民们的话,她气喘吁吁的停下手,从孔大壮的身上爬起来,红着眼睛对众人诉说委屈:
“安安孝顺,接我去家里住几天。我惦记老头子和地,才让安安和瑾年送我回来,没想到,没想到他大老远跑过来,指着我一个老婆子骂,逼我拿出安安的聘礼银子,给他那小儿子买肉吃……”
说到这里,老太太衣角擦眼呜呜的哭起来:
“你们都知道我家里穷,给安安打床新被子的钱都拿不出来,我们两个老东西没能力给安安嫁妆,又哪有脸收人家的聘礼,他却不信,非说是我们两个老家伙贪了。”
听到这里,村民们看向孔大壮的眼神愈发鄙夷。
这人先是养别人的两个种,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不问,现在竟敢逼一个老太太拿出聘礼银子,他脑子里装的是屎吧?
“不,不是,我没有,是这两个畜生先对我动手……”
被这么多道鄙夷的目光看着,孔大壮眼前一黑,颤抖着手指了指盛安二人,又愤怒地自指着盛奶奶:“你、你诬陷我,你个老不死的!”
盛奶奶没有理会他,有些后怕有些忌惮地对村民们说道:
“我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太婆,不知道还能活几天,被他一个壮劳力记恨上,哪天死了都不知道咋死的,就不拉着他去找村长评理了。”
村民们心头一凛,狐疑地看向鼻青脸肿地孔大壮。
是啊,姓孔的都做的出当众欺负长辈的事,足见他的心眼有多坏,让人不得不防!
思及此,有几个高壮汉子站出来说道:“盛婶子放心,咱们都会盯着他,让他不敢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