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者:
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5 字数:3140
佟宝根越想越不甘,仇恨地瞪了堂表三兄弟一眼,满嘴是血的为自己辩解:
“不是,我只是想吓唬那个老太太,是他们,是他们要抢老太太的钱,还将老太太推到地上……只要你们肯放过我,我一定给老人家赔偿,让我养老送终都行!”
话音刚落,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背上,直接将佟宝根踹趴在地,半天都爬起不来。
“让你这种货色养老送终,人家老太太都要少活几年。”
动手的小弟狠狠地啐了一口,看着佟宝根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也没有兴趣继续打下去,十分狗腿的凑到自家老大跟前提议道:
“大哥,矿场那边缺人得紧,不如让他们全去干苦力。干得好就给他们一条活路,干不好让他们自生自灭,反正死了也没人知道。”
络腮大胡子没有理他,扭头问一旁的心腹:“人来了没有?”
心腹指了指一墙之隔的屋子:“在里面。”
络腮大胡子点点头:“去问问他们要如何处置。”
他只是听命行事,可没有做主的权利。
“是。”心腹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隔壁的休息室里,徐瑾年正在慢悠悠的喝茶,对面坐着一个身着长衫,浑身上下透着文人气息的中年男人。
听到隔壁传来的惨叫声,中年男人眉头都没动一下,对徐瑾年的态度十分平易近人:
“这点小事,我派个人知会你一声就好了,哪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这不是耽搁你念书?”
徐瑾年喝了口茶,微微蹙眉默默放下茶盏:“不过是今晚少睡一个时辰罢了,替我媳妇出口恶气是大事。”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什么时候允我登门拜访弟妹?”
徐瑾年不悦道:“你我非兄弟,别乱攀关系。”
中年男人不以为意,笑得愈发放肆:“你爹曾救过我爹,后来你又救过我,不管你认不认,我心里是将你当亲兄弟的。”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深深的哀怨之色:“老话说丑媳妇早晚见公婆,你再不待见我,也得让我认一认弟妹不是?”
徐瑾年毫不留情的拒绝:“没有必要。”
中年男人似乎料到他不会答应,笑了一声并无失望,转而聊起了其他事。
不一会儿,络腮大胡子的心腹敲门进来。
看到老大的老大也在,急忙躬身以示尊敬:“大当家!”
大当家摆摆手,示意他有事就说。
心腹忙对徐瑾年拱了拱手,道明自己的来意:“虎哥让小人过来询问徐公子的意见,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这几人。”
徐瑾年听着隔壁狗咬狗的声音,不作思考的回道:“彻底废掉他们的右腿。”
盛奶奶便是右腿断了,哪怕荣春堂的老大夫截骨术高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让老太太的腿恢复如初,很有可能会跛脚。
心腹秒懂:“是!”
听着隔壁凄厉到绝望的惨叫,大当家看向神色淡然的徐瑾年:“以牙还牙,狠还是你狠。”
被彻底废掉右腿,算是一辈子沦为残废,成为全家的负担,这辈子怕是没什么指望了。
且这四个混子是堂表兄弟,不管以前关系如何亲厚,今后只会是仇人,连带着四个家族也会彼此仇视。
还有姓佟的那个姘头,虽然不是她撺掇姓佟的伤害老太太,但是整件事情跟她脱不了关系。
姓佟的成为残废,定下的亲事八成要黄,他难道不会怨上那个姘头?
到时候又是狗咬狗一出好戏!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
“这是他们应得的。”
徐瑾年神情不变,仿佛一句话就轻易废掉四个青壮年的人不是他。
大当家眼里全是赞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科举之路不好走,多少人考到花甲白头也无法出头,不如你趁早放弃过来帮为兄?”
下面成千的兄弟要吃饭,他很需要一个称心的帮手。
徐瑾年直接站起身,掸了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抱歉,我爹不让我跟你玩。”
丢下这句能把人气吐血的话,他没有多看大当家一眼,打开门迈出的脚一顿,到底提醒了一句:“最新的邸报,你最好看一看。”
说完,飘逸的衣摆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看着徐瑾年头也不回的背影,大当家突然笑了:“这小子,还真是……”
房门轻轻合上,将男人未尽的话一并关在门内,无人听见他低低的呢喃。
第38章 一个杀人,一个埋尸
今日大夫来家里给盛奶奶换过药,受伤的右腿已经不怎么疼了,盛奶奶的精神好了一些。
看着孙女特意为自己准备的饭食,有荤有素十分丰盛,盛奶奶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拖累了孙女。
如同嚼蜡的吃完饭,盛奶奶摸了摸还有些闷痛的胸口,对孙女说出闷了自己一整天的想法:
“安安,奶的腿脚一时半会好不了,留在这里太耽搁事儿,奶想过两天就回村里,这样你爷还能看顾田里的庄稼。”
盛安心知奶奶的顾虑,当即坐到床边握住盛奶奶的手:“奶奶想回村也行,我也跟奶一起回去,等奶的伤好全了我再回来。”
盛奶奶听得心里又感动又难受,红着眼睛教训孙女:“你嫁到徐家就是徐家的媳妇,哪能跟奶回村长住,别人不得说爷奶不懂事,不会教导孙女”
盛安的头埋入老太太的脖颈:什么都比不上您重要,在您的伤好全之前,我是不会让您回去的。”
虽然槐树村离得很近,有什么事她能及时赶回村子,但是爷奶节俭惯了,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根本没有加强营养的意识。
她有厨艺超级buff,做的饭菜对伤势恢复有利,兴许能让奶的腿脚避免留下跛脚的后遗症。
盛奶奶清楚孙女的性子,一时间破有些为难:“奶留在这里,害得你连生意都做不成……”
一想到每天少几百文的进账,老太太就心痛的无以复加,懊悔自己的身子不争气,被人一推就伤成这样。
“赚钱的机会多得是,可我只有一个奶奶。”
盛安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奶奶,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一旁的盛爷爷都看不下去了,帮着一起劝老伴儿:“安安有这份孝心,咱们就听安安的。你留在城里养伤,大夫给你换药也方便。”
想着老伴儿最心疼钱,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大夫下乡看诊,是要收辛苦钱的。你隔天就要换一次药,这辛苦钱都能赶上你的药钱了。”
盛奶奶一听,默默在心里算了算,果然很费钱。
纠结了一番,盛奶奶终是打消了回村的念头,拉着孙女的手劝道:“奶有你爷照顾,你不用天天待在家里陪着,馄饨摊还是得支起来,不然奶实在没脸待下去。”
她来城里是给孙女帮忙,不是来给孙女添麻烦。
孙女婿和亲家嘴上没有说,甚至处处关心她,这让她更不好意思白吃白住,还耽误孙女摆摊赚钱。
听完盛奶奶的话,盛安后知后觉意识到,不摆摊赚钱是给老太太增加心理负担,当即保证道:“好好好,过两天我就去摆摊,等奶好了继续给我帮忙。”
盛奶奶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成!”
能帮孙女多赚钱,她心里欢喜着呢。
趁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就多帮孙女几年吧。
今日徐瑾年比任何时候回来的都要晚,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其他人没有急着吃晚饭,见到他回来,眼神间都透着询问。
徐瑾年笑着点头:“已经抓到人了。”
盛安一下子扑到他面前,脸上全是痛恨:“是谁?”
徐成林和盛爷爷也齐齐看向徐瑾年,和盛安的表情如出一辙。
徐瑾年说出主谋的名字:“那人叫佟宝根,不知爷爷和安安认不认识。”
整件事由佟宝根起头,说他是主谋并不冤枉。
“佟宝根?竟然是他!”
盛爷爷气的胸口起伏,黝黑的脸上满是愤恨和不解:“我们与他无冤无仇,他竟然对安安的奶奶下这么重的手!”
佟家所在的村子离槐树村不远,两个村子相互通婚,论关系佟宝根还是槐树村的外甥,老爷子自然认识他。
徐瑾年没有丝毫,将佟宝根和他的三个堂表兄弟狗咬狗时,扯出柳花枝的事说了一遍。
“好,好,原来她才是祸根!”
盛爷爷拍桌而起,脸上全是对柳花枝的痛恨:“以前她和安安不对付,我只以为是两人的性子合不来,没想到她竟然在别人面前颠倒黑白,污蔑安安欺负她!”
这次更加过分,竟然勾得姓佟的对老伴儿动手。
盛安也没想到背后还有柳花枝的事,不由得攥紧拳头问徐瑾年:“是柳花枝蓄意挑唆的?”
徐瑾年摇头:“依佟宝根他们的说辞,不是。”
盛安心口的火气却没有散:“她不是不想,只是没有借刀杀人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