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者: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5      字数:3145
  盛爷爷只字不提孔大壮,将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
  盛奶奶有些不满意:“半成租子也有老多粮食,你嘴巴一张就送出去了。”
  盛安宽慰道:“奶,咱们不指望那点租子过日子,而且人家也说了会帮忙看着房子,少半成就少半成吧。”
  盛爷爷一个劲儿点头:“那房子长期不住人容易塌,他们夫妻帮忙看着我也能放心些。”
  盛奶奶对村里的房子有感情,听到这话也不好计较半成租子的事:“行了行了,你们爷俩都乐意,我还能说什么。”
  她只是俭省的日子过惯了,才心疼送出去的半成租子,又不是真的不通情理。
  盛安和盛爷爷相视一笑,又连忙捧了老太太几句,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等盛安去了书房,盛爷爷关上房门,小声对盛奶奶说了孔大壮闹着让盛安养老的事。
  盛奶奶气得不行,用力地捶打床板:“死不要脸的东西,他可真敢想!”
  盛爷爷急忙提醒:“你小点声,别让安安听见。”
  盛奶奶强压着怒气,咬牙切齿道:“当年也是我们瞎了眼,给闺女招来这么个玩意,现在还要看他恶心人!”
  盛爷爷也懊恼的很,止不住地摇头叹气:“他伪装得太好,咱们都被他骗过去了。”
  盛奶奶摆了摆手:“算了,再说这些也没用,咱们两个老家伙得提防着点,不能让他坏了安安的好日子。”
  盛爷爷闻言,一向慈祥的脸上浮现出瘆人的狠意:“哼,哪怕豁出我这条老命,我也绝不会让他打搅安安!”
  盛奶奶摸着身上柔软的新衣裳,脸上同样闪过决绝之色。
  花了两天时间,盛安在徐瑾年父子的“帮助”下,将所有的图纸完善,顺便结束了馄饨生意。
  徐成林也找齐了泥瓦匠,一共五个大师傅和若干个小工。
  这些大师傅同徐成林是老交情,一番寒暄过后开始看图纸。
  看完后五人商量了一番,给盛安报了一个很公道的价格:“三百五十两。”
  这三百五十两包含人工、材料和施工期间的伙食。
  这个价格比自己的预算少了五十两,盛安一口答应:“可以!不过用料和做工必须达到我的要求,否则我不会结尾款。”
  交情归交情,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
  见盛安如此痛快,几个大师傅纷纷大笑:“放心,但凡让你不满意,你公爹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
  听他们这么说,盛安不禁对自家公爹产生浓浓的好奇,很想了解他过去的事。
  晚上洗过澡,盛安懒懒地睡在床上,眯起眼享受大蒲扇带来的凉爽。
  徐瑾年坐在床头,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明明拿着大蒲扇很接地气,但是手上的一举一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让他平添了几分雅致。
  见盛安的神态像只小猫一样,徐瑾年不自觉地勾起唇角,伸手理顺随风落到她脸上的发丝。
  盛安睁开眼,十分自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还不忘捏一捏:
  “爹的人脉很广,好像什么门路的人都认识,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徐瑾年腰腹一紧,将这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
  见媳妇对老父亲过往的事感兴趣,他并不觉得奇怪,语气轻松的说起老父亲不一般的经历:“幼时家里贫苦,爹常年吃不饱饭,便偷偷跟着村里的老猎户上山找吃的……”
  老猎户见徐成林身手灵敏,人也聪明,就动了收徒养老的心思,于是开始传授自己早年在军中学过的拳脚功夫。
  这些拳脚功夫十分粗浅,练好了只比普通人强一些罢了,徐成林却如获至宝。
  他一日日听着老猎户吹虚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对外面的向往之心也在渐渐滋长,不愿一辈子龟缩在这个贫瘠闭塞的山村。
  徐成林每日勤学苦练,盼着学得一身本领,将来从军建功立业。
  十五岁那年,老猎户去世,他将老猎户埋葬后,同家里人说了一声,就带着老猎户留给他的大刀和弓箭离开了家乡。
  这一走,就是整整十五年。
  就在徐家人都以为徐成林死在外面时,他竟然风风光光的回来了,带回许多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第50章 原来你也有中二的时候!
  “……爹在去边关的路上不慎迷路,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后来不幸被毒蛇咬伤,幸得一位南下赴任的大官救下他。”
  说到这里,徐瑾年的脸上露出对大官的感激,也有对老父亲的敬佩。
  盛安也佩服不已,连声催促:“接着说接着说。”
  徐瑾年揉了揉媳妇的头,见她不像以前拍开他的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爹感激对方的救命之恩,便决定护送他到任职的地方。”
  那位大官见徐成林拳脚功夫不错,是个可造之材,便提出让他做自己的护卫。
  徐成林答应了。
  接下来几年,徐成林一直随身保护这位大官,还在大官的鼓励下识字念书,勉强称得上文武双全。
  只是好景不长,大官感染风寒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死在了任上。
  徐成林无处可去,又早已打消从军的念头,便带着攒下来的银子四处游荡,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一家镖局,就开始了走镖。
  在这家镖局里,他的武艺得到很大的提升。
  徐成林为人厚道仗义,几年下来形形色色之人结识了不少。
  只是走镖是个辛苦又危险的行当,他失过镖受过罚,也杀过土匪地痞,好几次险象环生差点丢掉性命。
  徐成林还是惜命的,在镖局干了三年转行去大户人家做护院。
  做护院就轻松多了,月银也很丰厚,他在那里如鱼得水,颇得主家的看中。
  直到年岁渐长,他怀念起数年不曾回去过的家乡,便带着这些年辛苦攒下的银子回到村里。
  “……那时爷奶还在,只是年事已高身子骨不大好,父亲就留在村里奉养二老,没过几年我出生了……”
  说到这里,徐瑾年的语气低沉了几分:“仗着爹对我的怜惜,那些人拿我做筏子,逼爹交出全部身家,连爷奶都偏向他们。”
  徐成林而立之年无妻无子,在兄弟姐妹甚至是父母眼里,是一块可以拆吃入腹的肥肉。
  只是徐家人没有想过,徐成林十五岁就外出闯荡,经历了十几年风风雨雨,对他们的感情又剩几分?
  所谓的骨肉亲情根本绑架不了他,徐成林索性花钱说服族长和几位族老,强行分家并过继徐瑾年。
  过继徐瑾年这个奶娃娃,固然有怜惜他的原因,更多的是为膈应徐家那些人。
  徐成林带着徐瑾年搬到青州城定居,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徐家人岂能不眼红,早些年没少凑上来占便宜。
  不过每次都被打脸,等到徐家二老去世,徐成林直接对他们来了个狠的,几乎断绝了关系。
  自此之后,父子俩便真正过上安宁的日子。
  盛安听到这里,不由得感慨万千:“爹的前半生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徐瑾年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忍不住说道:“为夫十二岁前的经历也很精彩。”
  盛安的小眼神上下打量,心里一万个不信。
  你十二岁前毛都没长齐,能有什么精彩的经历?不会是和尿玩泥巴吧?
  想到这里,盛安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她赶紧甩甩头,不去猜测男人这双漂亮的手,到底有没有玩过自己的尿。
  盛安怕自己再也不能直视他的手,更无法与他和谐的同床共枕。
  徐瑾年看出盛安眼里的不信任,长臂一伸将人搂紧怀里,在她耳边半是哄半是强迫地说道:“安安听我说好不好?”
  盛安嫌热,伸手推他:“离我远点。”
  徐瑾年不仅没有松手,还愈发用力几分:“打扇子就不热了,安安先听我说。”
  盛安:“……”
  挣扎半天没能挣脱,自己还热出一身汗,盛安终是败下阵来,没好气地瞪着身侧幼稚的家伙:“赶紧说!”
  徐瑾年的唇角扬起一抹笑,丝毫不介意媳妇的态度,在她红彤彤的脸颊上亲了亲:
  “我听着爹的故事长大,心里对爹十分崇拜,也想习得武艺去外面闯荡……”
  可惜徐成林看他跟看宝贝似的,哪会放任他效仿自己去外面找死。
  见儿子的心越来越野,每天只想摆脱他这个老父亲,徐成林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带着他去走自己走过的路,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徐瑾年初生牛犊不怕虎,不仅没有被风餐露宿和时不时蹿出来的土匪吓到,还主动冲上去跟土匪们拼杀,徐成林差点吓死。
  徐成林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思来想去决定送儿子去念书,就当是修身养性,于是他就找上徐瑾年现在的夫子。
  盛安听得津津有味,实在没想到这个沉稳如老狗的男人,竟然也有中二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