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者:
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5 字数:3127
好在盛园面积够大,屋子够多,有个两层小楼住一家人绰绰有余,封上左右通道就是一个独立小院。
“住的好好的怎么要搬家?你们准备搬去哪里?”
徐翠莲大吃一惊,急忙追问搬家的原因,担心徐家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大事,被迫卖掉房子搬去别处。
盛安赶紧解释:“小姑别担心,是我们决定在北城开个饭馆,所以要搬到那边去。”
徐翠莲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之前你说过要开饭馆,我还想着要过两年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攒够了本钱。”
盛安谦虚道:“是丁老爷大方,给的酬谢刚好够开饭馆。”
徐翠莲压根想不到丁老爷有多大方,还以为撑死了一二百两银子。
饶是如此,她看向盛安的目光也格外慈祥:“你是个有能耐的,连带着瑾年和你公爹也享福了。”
老张家几口人加起来,都不如这个侄媳妇能干。
瞧瞧才嫁到徐家两个月,日子就过得红红火火,她要是能得个像安安这样的媳妇,一定把人捧到天上去。
这么一想,徐翠莲记起了刚刚相看失败的大儿子,下意识一巴掌拍到张大奎的脑袋上:“你给我争气些!”
张大奎委屈巴巴,不明白自家老娘跟表嫂聊得好好的,为啥突然又打他。
他十二岁就帮家里杀猪,街坊四邻谁不夸他能干,他还要怎样争气,他老娘才会满意啊!
同徐翠莲母子分开,盛安继续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刚走进徐家所在的那条巷子,远远就听见那边传来激烈地争吵声。
起先盛安没有在意,以为是街坊邻居在吵架,直到走近些清楚的听见盛爷爷的咆哮声,她脸色一变拔腿往前冲。
徐家大门口,盛爷爷手上拿着一根长长的棍棒,高高举起愤怒地瞪着要往里闯的孔大壮等人。
旁边的徐成林目光锐利,手里提着一把凳子,仿佛随时会举起砸人。
“老爷子,大壮到底是你孙女的亲爹,如今他遇到困难,您老行行好,劝你孙女帮帮她亲爹。”
说话之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看着慈眉善目一副好人模样,却是字字暗示盛爷爷不明事理,不在场的盛安无情不孝。
故意穿着一身破衣破鞋、几乎遮不住肉的孔大壮顺势露出一副凄苦的模样,佝偻着脊背假惺惺地抹眼泪:
“爹,再怎么说石头也是安安的亲弟弟,如今他生病了没钱看大夫,求您老看在咱们翁婿一场的份上,让安安救救她弟弟吧。”
说着,他膝盖一软,朝盛爷爷跪下来。
自从盛家老两口进城,孔大壮就惦记上盛家的田地和房子,夜里做梦都想把这些弄到自己手里,将来好给唯一的儿子娶媳妇。
昨天柳花枝一打听到徐家的位置,孔大壮咬牙买了几坛酒送,大老远的回老家送给自己的几个堂叔伯,让他们今日来徐家当说客。
为何不请槐树村的人?
因为根本请不到。
槐树村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孩子,谁不知道他入赘盛家后干的“好事”,不可能为了一坛酒,就不要脸的跑来徐家给他做说客。
盛爷爷气得倒仰,此时手执棍棒的他,对比跪在地上哭泣的孔大壮,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了,都会以为这是恶毒老丈人欺辱可怜女婿。
“滚,你快滚!我没有女婿,我孙女也没有父亲,你给我滚!”
盛爷爷的胸口剧烈起伏,握着棍棒的双手也因怒极而微微颤抖:“再不走,别管我手上的棒子不长眼睛!”
徐成林生怕老爷子气出个好歹,赶紧上前给他顺气:“叔,这混账东西就是故意的,您老千万别着他的道。”
看到这一幕,人群里开始议论起来:
“不是说徐家媳妇无父无母,是爷爷奶奶养大的?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该不会真是徐家媳妇的亲爹吧?”
“应该是,瞧着怪可怜的,徐家媳妇连亲爹都不管,是不是太狠了些?”
“徐家媳妇对老徐这个公爹很孝顺,不可能不管自己的亲爹,这其中怕是有隐情,咱们先别急着下定论。”
盛爷爷深吸一口气,看向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
“大家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他儿子壮的跟牛犊一样,根本没有生重病,他今日来这一遭全是为了骗钱。”
话音一落,人群一阵闹哄哄,怀疑的目光落在孔大壮身上。
孔大壮心里暗恨,偷偷狠掐一把大腿,眼泪再次哗哗往下流:
“爹,我没有说谎,石头是真生病了,我是走投无路才会求到这里,不然我也不会让外人议论自己的亲闺女。”
盛爷爷肺都要气炸了,忍无可忍举起棍棒就要往孔大壮脑袋上砸:“你敢败坏我孙女的名声,我跟你拼了!”
孔大壮吓得肝胆欲裂,完全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盛爷爷竟敢当众行凶,不由得连滚带爬往边上躲,嘴里却还在嚷嚷:
“爹,你就算打死我,也不能改变我是安安亲爹的事实。她是我闺女,就该掏钱给她弟弟看病。”
第52章 法不责众
孔大壮的话,直直戳进盛爷爷那条敏感的神经。
老爷子彻底起了杀心,浑浊的眼睛里一片血红:“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说罢,手里的棍棒重重落下,速度快的徐成林根本来不及阻拦。
“嗷——”
孔大壮躲避不急,后背狠狠的挨了一下,当即痛得趴在地上,涕泗横流犹如死狗。
盛爷爷抓住机会,举起棍棒对准他的脑袋。
砸,狠狠地砸,只要砸碎这个畜生的脑袋,他就再也不能搅和安安的好日子!
伴随一阵惊恐的尖叫,围观的人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爷爷!”
盛安挤进人群刚好看到这一幕,双眸瞪大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抓住盛爷爷高高举起的手。
徐成林也及时赶来,紧紧握住那根下落的棍棒:“老爷子,冷静!”
真闹出人命,老爷子也落不到好。
为这么一个无耻之徒身陷囹圄不值得!
看到满脸焦急的孙女,盛爷爷失控的理智渐渐回笼,却没有松开手里的棍棒:“安安,你先进去,这件事交给爷爷。”
盛安摇了摇头,眼眶有些红:“爷爷,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还是由我来亲自解决。”
说完,她对公公徐成林使了个眼色。
徐成林心领神会,趁盛爷爷分神之际,一举夺下他手里的棍棒,拉着老爷子后退两步,防止孔大壮奋起还手。
盛爷爷失去武器,在两人的劝说下,终于冷静下来。
只是看着孔大壮的眼神,依然带着凌厉的杀气。
显然,若是盛安无法解决这件事,老爷子还是会用自己的方式,彻底解决这个制造麻烦的人。
孔大壮缩了缩脖子,不敢与盛爷爷对视。
刚才,他差点就尿裤子了。
盛安冷冷地看了孔大壮一眼,目光落在被他叫来当说客的三个孔家老头:
“十六年前,他抛家弃女,入赘到别人家你们不管,今日倒是找上门多管闲事,你们就不怕我娘在天有灵,半夜去找你们么?”
几个老头脸色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惧怕。
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一个个最是怕死,平日里连死字都听不得。
而且他们知道盛安的亲娘是难产而死,相传这么死的女人怨气深重,怨气一日不散,就一日不肯去投胎。
现在盛安提起来,他们哪会不怕。
怕归怕,孔家几个老头却不甘心被一个女人下脸面,你一言我一语的教训盛安:
“你娘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不孝不悌,不管亲爹和生病的幼弟。”
“没错,身为人女,你不孝顺亲爹,说破天也说不过去。”
“不想遭世人唾弃,你就好好跟你爹说话,他让你干什么你乖乖听着。”
“……”
盛安冷冷一笑,没有搭理他们一个字,看向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邻居:“各位叔伯大娘婶子,他们的话你们也听见了,我这里也有疑惑需要各位帮忙解答。”
街坊邻居们相互对视,看到彼此眼里的八卦之火,于是纷纷点头:“徐家的你说。”
孔大壮隐隐猜到盛安想要说什么,又觉得她不会家丑外扬让外人看笑话,一时间纠结要不要上前阻止。
可惜盛安没有给他阻止的机会,摊开自己的双手向众人展示掌心厚厚的老茧。
尽管两个月来,徐瑾年每天晚上都会给她的双手涂抹润肤膏,但是长年累月形成的厚茧,岂是那么容易清除的?
至今相互剐蹭的声音,还是像指甲刮过鸡蛋壳。
众人清楚地看到盛安掌心的老茧,这完全不是一个十六岁女子会有的手。
就拿之前饱受孙家磋磨的苗丫儿来对比,她手上的茧子都不如这双手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