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者:
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5 字数:3075
出来时,她左手牵着徐瑾年,右手牵着小毛驴,笑容别提多灿烂了。
徐瑾年看了看媳妇,又看了看小毛驴,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什么。
安安特意为他买的,怎能辜负安安的一片心意。
况且小毛驴如此可爱,若是他嫌弃应该会难过罢?
徐瑾年自我安慰一番,看向小毛驴的眼神柔和下来。
等两人牵着小毛驴回家,盛爷爷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还掰开小毛驴的牙口仔细看,不停地夸赞:“这驴子买的好,一看就知道劲足。”
盛安随口道:“别是个犟种就成。”
几十头小毛驴中,她可是一眼相中了这头。
颜值跟徐瑾年一样,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徐家没有驴棚,现造一个也没地方,徐瑾年吃过午饭,拎着满满一食盒酸豆角猪肉馅饺子,骑着小毛驴去了姜夫子家。
酸豆角猪肉馅饺子,是小毛驴的寄养费。
徐瑾年回来的很快,发丝微微凌乱,鞋子上沾着不太明显的灰尘。
盛安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纳闷地问道:“不是要向夫子请教学问?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徐瑾年神色如常,声线清泠:“夫子多吃了一份饺子,一时撑着便让我回来了。”
笑话他骑毛驴被甩下来,可不是吃多了撑得慌么。
盛安信以为真,忍不住笑出声:“姜夫子怎么像个小孩似的,遇到喜欢吃的东西还能把自己吃撑。”
徐瑾年捏捏她的脸:“是安安厨艺太好。”
盛安嗔了他一眼:“你就吹吧。”
徐瑾年亲了亲她的唇:“为夫对你说的话皆发自肺腑。”
盛安闻言,食指在他结实的胸口处画圈:“肺腑是这里,还是这里?”
徐瑾年捉住她的手,声音变得深沉:“都是。”
盛安噗嗤一笑,踮起脚尖回亲:“奖励。”
哄她开心的奖励。
两人腻歪了一阵,盛安就被盛奶奶叫去了。
徐瑾年起身关上房门,脱下沾染灰尘的鞋子,褪下袜子检查脚背,果然看到一圈青紫的痕迹。
是被小毛驴踩的。
谁能想到盛安一语中的,小毛驴真是个大犟种。
出门时好好的,半路被突然窜出的小孩吓到,便闹脾气将徐瑾年甩下背,还趁他手忙脚乱之际,故意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
若非徐瑾年身手敏捷,坠地时及时卸力,这一摔非得受伤不可。
徐瑾年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抽屉,取出上次盛安没用完的药油……
第64章 喜报
盛安对小毛驴干的“好事”一无所知,夜里光线昏暗也没发现徐瑾年脚背的淤青。
偶尔闻到淡淡的药油味,也只以为药油的塞子没塞好漏了。
直到要提前将家里的东西搬到盛园,需要小毛驴出力拉车时,盛安一眼发现小毛驴毛发杂乱,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盛安上前摸了摸小毛驴的头,见小毛驴眼中含泪,可怜兮兮地冲自己叫唤,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放轻。
在盛安看不到的角度,徐瑾年冷冷地看了小毛驴一眼,声音淡淡地说道:“它挑衅红红,被红红教训了。”
盛安一听,温柔绵掌秒变铁砂掌,大力拍到小毛驴的脑门上:“你一个毛驴子,竟然挑衅一匹千里宝马,你是在作大死呢!”
红红身价五千两,她买小毛驴才花了十二两。
但凡红红被蹭掉一点皮,赔上一整头小毛驴都不够!
盛安越想越生气,又给小毛驴来了几下:“下次再给我闯祸,别怪我把你做成驴肉火烧!”
小毛驴被拍得呃呃直叫,叫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本想趁盛安不注意撅蹄子,被徐瑾年看死驴的眼神看了一眼,它顿时吓得四蹄战战,垂下脑袋不敢与徐瑾年对视。
马善被人骑,驴善被人欺。
在驴棚被凶马咬屁股,在驴棚外被可怕的两脚兽胖揍。
呜呜,驴命好苦!
盛安听不到小毛驴的心声,有心磨一磨它的脾气,并没有让它休息,亲自牵着它走在前面拉车。
拉车上堆满东西,遇到上坡路,小毛驴拉的很吃力。
几次下来,小毛驴就变成小废驴,躺在地上装死不肯起来。
好在大件都拉完了,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正式住过去的那天再拉也不迟,盛安懒得再折腾它。
附近的街坊邻居看到徐家搬东西,以为徐家出了什么事,纷纷带着关切上门打听。
一家人没提盛园的事,只道盛安要在那边开一家小饭馆,租住到那边更方便。
街坊邻居们很是不舍,毕竟徐家父子为人很不错,哪家有点事找他们帮忙,他们从来没有一句推辞。
早年这一片小偷小摸猖獗,被徐瑾年父子狠狠地收拾了一番,小偷小摸才渐渐绝迹。
这份情,街坊邻居们从未忘记。
不过人往高处走,心里再是不舍,也只能纷纷表达祝福。
进入九月后,树上的叶子渐渐变黄,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就变成一片片枯黄。
秋风一吹,纷纷扬扬,盛安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到院子里满地的落叶。
这天,一家人正在吃早饭,外面突然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盛奶奶奇怪道:“最近没听说谁家要办喜事,听着怪热闹的。”
盛安原本没有多想,听到奶奶的话一下子想到什么,目光灼灼地看着徐瑾年:“院试过去大半个月了,外面会不会是送喜报的人?”
话音刚落,其他三人齐刷刷地看向神色淡然的徐瑾年。
算算日子,院试的结果是该出来了。
这时,院门被一股大力敲响,传来隔壁大娘兴奋地叫喊:“瑾年,瑾年,你中了,你中秀才了!”
嚯——
饭桌上除了徐瑾年,其余人齐刷刷地站起来。
“快,安安,快去开门!”
盛奶奶太过激动,本想起身去开门,却腿脚发软走不动路,赶紧推了推一旁的孙女。
盛安深吸一口气,快速起身往外跑。
徐成林紧随其后,盛爷爷也扶着盛奶奶急切地往外走。
只有徐瑾年最淡定,慢条斯理的喝下碗里最后一口粥,才起身整了整衣衫缓步来到院门口。
确定没有找错人家,前来报喜的两名差役脸上堆满笑容,朝着徐瑾年作揖道喜:“恭喜徐秀才高中院试头名!”
哗!
门口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震惊地看着报喜的差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头名,竟然是头名!
天爷啊,徐家小子不会是文曲星转世吧?
他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口口相传下来秀才公是出了几个,中头名秀才公却只有徐家小子一人!
这是多么高的天赋,多么大的荣耀啊!
街坊邻居们欣喜若狂,一个个激动地像是自家孩子考中秀才一样。
这样的大喜事,说出去整条巷子都有脸面,走出去人家都会高看几分。
也不是没有人冒酸水,可酸水把自己淹死了,祖坟也不会冒青烟,庇佑自家孩子考上头名。
与其无用的嫉妒,还不如接受现实,好好捧着哄着捞个面子情。
徐瑾年无视嘈杂的人群,上前从差役手上接过喜报:“辛苦二位,还请二位入内喝口水再走。”
两名差役连连摆手,态度十分恭敬:“多谢徐秀才美意,小人还要跑一趟乡下,就不进去叨扰了。”
徐瑾年也没有勉强,笑容和煦的颔首。
趁双方说话的工夫,徐成林转身回屋。
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个红封。
徐成林很会来事,笑着的将红封塞给两个差役:“辛苦二位跑一趟,这个拿去买酒喝。”
两个差役笑得更加真诚,接过红封说了一溜的吉祥话才喜滋滋的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街坊邻居们一拥而上,纷纷向徐瑾年道喜:“秀才公,苦读多年得偿所愿,恭喜恭喜!”
徐瑾年客气回礼:“多谢诸位。”
有几个邻居手里抱着孙子,硬生生地挤到徐瑾年面前,急切地催促自己孙子:“快摸摸秀才公的衣裳,沾沾秀才公的文气,以后也会像秀才公一样中秀才!”
几个小孩懵懵懂懂,被人群拥挤着有些害怕,瑟缩着不敢动。
徐瑾年见状,微微俯身主动去握孩子们的小肉手。
看到这一幕,街坊邻居们对徐瑾年的感官更好了。
瞧瞧,多么好的后生,就算中了秀才,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谦逊,没有半点颐指气使高高在上。
这般心性,日后的前程大着呢。
街坊邻居们太过热情,还有其他地方闻讯而来的百姓,全部堵在徐家大门口不肯离开。
大半个上午过去,门口依然闹哄哄,直到午饭时间,这些人才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