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者:
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5 字数:3116
盛安看得心慌慌,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不由得紧张看向徐瑾年。
徐瑾年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别怕,没事的。”
盛安心下稍安,忍不住看向老大夫:“是好是歹,您老给个准话呗。”
老大夫似是觉得她聒噪,昏花的老眼一瞪:“催什么催。”
盛安无语。
老大夫没有理会她,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啊,这不可能……”
来回走了几圈,他还是无法解开心头的困惑,终于坐下来问盛安:“你并未吃药,身子的亏空却在短短三个月恢复大半,是用了什么法子?”
盛安心头一惊。
老大夫竟然连她喝没喝药都能把出来,那他会不会把出她心火旺盛,每天那啥啥不满?
盛安心虚的不行,底气不足的回道:“每天吃喝睡,大概就是肉吃得多,心无杂念睡得好,所以损伤的气血慢慢回来了。”
老大夫看了她一眼,没有揭穿她的小心思,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仅凭这两点,不足以让你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补上气血。”
哪怕是喝药调理,效果也不会这么快。
是药三分毒,若有其它更好的法子,便能造福更多人。
盛安自然不可能说实话,脸上露出同款不解,还有几分茫然:“听您这么说,我也很好奇,兴许是我的体质异于常人?”
老大夫白了她一眼,挥手赶她走:“没病没灾,别在这里胡言乱语!”
盛安嘿嘿笑,立马拉过徐瑾年:“您老给他看看呗。”
老大夫还真看了徐瑾年一眼,越发不耐烦地挥手:“他壮的能打死牛,有什么好看的!走走走,这里不是你们两口子消遣的地方。”
盛安无奈极了,只得拉着徐瑾年往外走。
走了没两步,身后传来老大夫幽幽的声音:“堵不如疏,阴阳调和是乃天理,小徐莫要伤己伤身呐。”
盛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拽着徐瑾年摔地上。
好在徐瑾年及时稳住,才没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盛安气血上涌,本想夺路狂奔,离开这个社死之地,蓦地想起另一件正事,赶紧松开徐瑾年,三步并两步冲到老大夫面前:
“您老有什么办法,能暂时让人不孕不育且不伤害身体么?”
已经丢过一次脸,再丢一次没所谓了。
反正走出这个大门,谁知道她问了啥。
老大夫的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没好气地白了盛安一眼:“没有!”
他要是有,当年老妻不会背着他喝下虎狼之药,最后血崩而亡。
第81章 你是美着了,不管我的死活
盛安心情郁闷不想说话,狭小的车厢安静无声。
手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耳边传来男人低缓悦耳的声音:“别害怕。”
盛安回过神,下意识往他那边挪了挪:“我没害怕。”
徐瑾年揽住她的肩,把人半搂进怀里:“在你的身子养好之前,我们还是像之前那样。”
安安恐惧生孩子,他也是。
“大夫的话你没听懂?”
盛安捏了捏男人紧实的腰腹,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蓬勃的力量:“让你分房你不肯,也不怕把自己憋坏了。”
徐瑾年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揉了揉:“有安安帮我,不会有事的。”
盛安嘀咕:“你是美着了,不管我的死活。”
徐瑾年没有听清楚,低头轻声问:“安安说什么?”
盛安一本正经改口:“我说一直这样非长久之计。”
徐瑾年直觉不是这句话,却没有追根问底:“安安还小,这件事不着急。”
正如之前安安所言,她自己都尚未长成,怎能孕育孩子。
“我不急,我一点都不急!”
盛安嘴上信誓旦旦,心里在咬牙切齿:“不知是谁规定女子及笄就要嫁人,多等几年会死么?”
十五六岁的年纪,放在前世还是个高中生,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路边那些孤零零的没有墓碑的坟墓,埋的都是生孩子生不下来,最后一尸两命的可怜女人。
这样死去的女人,被认为怨气极大,埋进婆家祖坟会破坏风水,因此婆家随便挖个坑就把她们埋了。
没有停灵七天,没有祭拜仪式,逢年过节也无人供奉,好像她们从来没有在世间存在过一样。
在封建社会制度下,人口是经济、军事和社会发展的基石,是统治者实现江山社稷长治久安的核心目标。
人口越多,代表国力越强盛,至于那些因为过早生育而死去的女人,统治者根本不会在意。
也是这个时代的女人,往往十四五岁来月信,不然怕是会变态到十一二岁就让她们嫁人。
唯一让盛安庆幸的是,自己穿越到大魏朝相对和平的时期,没有战乱也没有饥荒,她能安然的坐在牛车上发牢骚。
看着愤然的妻子,徐瑾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哑口无言,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盛安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察觉到身旁的男人一直没有说话,她抬眼盯着这张俊美到让人舍不得眨眼的脸:
“我又没说你,你怎么不说话?”
徐瑾年苦笑,握住盛安的手微微收紧:“安安说的都对,我除了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安戳了戳他的脸:“那就说点开心的事哄哄我呗。”
徐瑾年想了想,说起中午在方家宴席上的事:“安安做的烤鸡广受宾客们的夸赞,兴许过段时间,盛园烤鸡会在青州城彻底扬名。”
盛安眉头上扬,沉郁的心情有所好转:“女席这边也一样,最多三天,就会有人来盛园买烤鸡,我猜醉仙楼的人会第一个找过来。”
徐瑾年紧绷的心神一松,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安安打算怎么做?”
盛安:“当然是拒绝,我才不会让中间商赚差价。”
盛园走的是高端路线,若是给醉仙楼供应烤鸡,不是拉低了盛园的档次么?
况且一只烤鸡定价二两银子,醉仙楼肯定会压价,压到三百文一只的可能性极大。
醉仙楼却能卖到至少一两银子一只,到时候盛园就是给醉仙楼打工了。
这种亏本的买卖,盛安傻了都不会干。
“等盛园烤鸡在青州城扬名,盛园私房菜也会一并传开,到时候来吃饭的人不会少,可能还得弄个预约制。”
畅想着盛园生意兴隆的场景,盛安眼前冒出好多小钱钱,激动之下抱着徐瑾年亲了一口:
“你努力念书,我努力赚钱,有朝一日你金榜题名,咱俩一个有权一个有钱,强强联合,双剑合璧!”
说到这里,盛安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徐瑾年也笑了,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安安给我三年时间,定不会让安安失望。”
盛安一听,掰着指头跟他算:“三年后是乡试,乡试第二年正好赶上春闱,满打满算才三年多的时间,你确定够用么?”
她不想给这个男人太大的压力,万一用脑过度秃头了怎么办?
盛安双手遮住徐瑾年的发际线,幻想着他秃头后的模样,忍不住捧腹大笑,浑身无力的歪倒在他怀里。
徐瑾年不明白自家媳妇的笑点,强而有力的双臂稳稳托住她东倒西歪的身子:“三年时间足矣。”
盛安知道他不是说大话的人,不由得捧住他的脸,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听说京城流行榜下捉婿,三年后你也才二十一,可不要被人捉了去。”
柳花枝是重生的,之前再三咒骂她会沦为弃妇,一尸两命不得好死。
这个男人几个月来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会抛弃她、害死她跟孩子的人。
咦,孩子?
盛安突然思想开叉。
她三年后才怀孕?在这之前没怀没生?
盛安仔细回忆柳花枝的原话,一时间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这样。
看着媳妇的脸色变来变去,徐瑾年以为她把榜下捉婿当真了,一时哭笑不得捧住她的脸亲了又亲:
“榜下捉婿捉的是未婚的新科进士,我已娶你为妻,谁会想不开来捉我。”
盛安轻哼:“山高皇帝远,你不说你娶妻,人家怎么会知道。”
她没有说的是,强权之下娶妻了又如何。
假如柳花枝的咒骂是事实,他们俩极有可能都是强权下的牺牲品。
想到这一点,盛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不行,她得找机会回一趟槐树村,好好撩一撩柳花枝,刺激她说出更多前世发生的事。
事情不弄清楚,不提前做好预防,她寝食难安。
“既然安安如此不放心,待我启程去京城参加春闱,便带你一同前往如何?”
徐瑾年眉眼里都是笑,柔和的眸子里全是盛安的倒影:“一想到有一天会与安安分离数月,便万分焦虑,恨不能时时将安安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