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作者: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6      字数:3165
  盛爷爷也好这一口,看向酒坛的目光都亮了几分:“酒越放越香,今日老头子有口福喽。”
  徐成林哈哈一笑,利落揭开酒封,顿时屋子里酒香四溢,无须品尝就知道是好酒。
  盛安第一次被酒香勾引,看向酒坛的眼睛也亮了亮:“爹,这酒醉人么?”
  徐成林直接抱起酒坛,第一个倒进她面前的酒碗里:“醉不醉人尝尝就知道了。”
  盛安闻着浓郁的酒香,拿起筷子沾了点往嘴里放,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在舌尖上蔓延,辣得她眼尾泛红:“哎呀,我最多喝个碗底。”
  本以为练了几个月的酒量,这酒她能喝上一碗呢,没想到这坛珍藏了十年的酒竟然这么烈,只尝了下就有些受不住了。
  众人被盛安这副模样逗笑了,盛奶奶连忙给她盛了一碗汤:“先垫一垫肚子,可不能直接喝。”
  盛安捧起碗喝了一大口,勉强压下嘴里的辣味:“我是不敢多喝的。”
  徐成林一一给盛爷爷盛奶奶倒酒,也给徐瑾年倒了半碗:“一会儿你要驾驴车送你爷奶他们回村祭祖,这顿酒你就少喝点。”
  徐瑾年自然没有意见,从老父亲手里接过酒坛,亲自给他倒了大半碗:“您年纪大了,年初又刚生过一场大病,喝酒也需要克制。”
  徐成林吹胡子瞪眼:“老子身子骨好着呢,你小子就是想留着自己喝!”
  徐瑾年没理会幼稚的父亲,重新封上坛口,将酒坛放在盛安身后:“剩下的酒你帮爹藏好,每月最多给他喝半碗。”
  盛安忍笑,满口应下:“嗯,我保证不让爹找到。”
  徐成林佯装生气,瞪了眼儿媳妇:“这小子就是个混账,你那么听他话做什么。”
  盛安眨了眨眼,轻声安抚公爹:“瑾年是为您的身体着想,他要是放任不管才是害了您。”
  徐成林哼哼:“你就惯着他吧。”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美得很。
  儿子儿媳都是孝顺孩子,活到这把岁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盼着小两口能早日给他添个孙子孙女,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
  在一阵阵欢声笑语中,一家人吃着这辈子最热闹的一顿年饭。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徐瑾年去马厩套好驴车,带着盛安和盛家二老赶往槐树村祭祖。
  盛家人丁稀少,到盛爷爷这一辈仅他一个男丁,到了盛母这辈一个男丁也没有,第三代就是盛安一棵独苗苗。
  盛家的先祖们埋在盛家的地里,大大小小的土包不到十个。
  比起隔壁地里的几十个土包,简直少得可怜。
  四人在祖坟前摆好祭品,就吹燃火折子开始烧纸钱。
  今年盛家二老赚到钱了,光纸钱就买了好几捆,特意在每个坟头前烧了一些。
  二老口中念念有词,全是让先祖们保佑小两口的话。
  火光照在他们无比虔诚的脸上,地面的灰烬轻轻打着旋,似是应下了他们的祈愿。
  盛安和徐瑾年抱着一堆纸钱来到盛母的坟前,看着坟堆上长着几棵耐寒的野草,两人默契的伸手拔掉。
  盛安两辈子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对面前坟墓里埋葬的女人,更多的是对她年纪轻轻就难产而死的同情和遗憾。
  徐瑾年以为媳妇心里难受,一只手握了握她的:“岳母在天有灵,定是希望你笑着来看望她。”
  盛安轻声道:“她很爱自己的女儿。”
  有那样一个靠不住的丈夫,她还是努力想保住腹中的孩子,每天尽其所能的吃饱肚子,生产时难产,哭着求产婆一定要保小。
  这些都是盛奶奶告诉她的。
  但凡遇到一个可靠的丈夫,这个女人就不会撇下心爱的女儿凄惨离世,那些年祖孙三个也不会过得如此艰难。
  看着一堆纸钱化为灰烬,夫妻俩站起身将余火彻底熄灭,才转身与盛家二老一起往村里去。
  刚走到自己老房子门口,先一步看到他们的张招娣快步迎上来:“就知道你们会回来,快随我去家里喝口热茶。”
  盛爷爷盛奶奶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我们看看房子就走。”
  张招娣笑道:“天色早着呢,看完房子再去我家也不迟,这么冷的天说什么也要进屋坐坐。”
  见爷奶面露犹豫,盛安劝了一句:“招娣不是外人,咱们就过去坐坐吧,正好看看招娣做好的竹编。”
  提到竹编,张招娣兴奋道:“我已经做好了五副,有两副是跟我外公一起完成的,我觉得比前面两副都要好。”
  之前张招娣编了两副,一副被盛安买下由徐瑾年送给姜夫子作为生辰礼物,一副是给叶云华定制的乡春。
  这两副都卖出二十两银子的高价。
  话说到这个份上,盛爷爷盛奶奶没有拒绝张招娣的好意,看完老房子确定没有要修葺的地方才前往张家。
  第127章 扇巴掌活血
  一行人往张家走,半路上遇到一手拄拐杖,一手拎篮子艰难行走的柳花枝。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柳花枝双目喷火地瞪着盛安几人,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咬死他们。
  盛安微微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落在她受伤的左腿上:“这是做了多少坏事,年纪轻轻就遭报应瘸腿了?”
  柳花枝气得破口大骂:“你个扫把星,都是你害的,你还有脸说!”
  现在盛安很讨厌扫把星三个字,想也不想冲上去一巴掌扇在柳花枝的脸上,完全没有恃强凌弱的自觉:“大白天的狗叫什么呢。”
  “啊——”
  柳花枝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手中的篮子摔出老远,滚出一块白嫩嫩的豆腐。
  盛安蹲下来,拍了拍柳花枝的脸:“虽然你看起来很惨,但是谁让你嘴贱呢,本来我没想打你的。”
  柳花枝的脸一半红一半白,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这个扫把星怎么回事,变得比以前更可恶也更吓人了。
  看着敢怒不敢言的柳花枝,盛安一时觉得没意思,好心的帮她捡起沾满泥土的豆腐,随手扔进摔扁的篮子里:
  “这块豆腐是借来做年饭的?原来你家的日子如此艰难。幸好你已经定亲了,你的亲亲未婚夫知道过得这么苦,一定会心疼的想把你早日娶回家。”
  既然定亲了,早娶晚娶都要娶,还是让这对“有情人”尽快喜结连理,早生贵子,省得他们没事干整日算计别人。
  柳花枝脸色变来变去,直觉盛安这番话没安好心,可是……
  想到家里见底的米缸,买块豆腐的钱都没有,只能厚脸皮去隔壁村舅舅家里借,顶着舅娘的白眼才借来一块,柳花枝的拳头都硬了。
  再对比面色红润,一身新衣新鞋,无比光鲜亮丽的盛安,柳花枝心里极度不平衡,无比盼望着早日嫁到徐家,摆脱眼前的困境。
  见她心动了,盛安掩去眼底的冷笑,转身回到自家人身边招呼道:“咱们快走吧,外面怪冷的。”
  徐瑾年握住她冰凉的手,完全不觉得她对柳花枝动手有问题:“嗯,走吧。”
  其他人也是如此,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狼狈的柳花枝一眼,一起朝着不远处的张家走去。
  被抛在身后的柳花枝听到张招娣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这么冷的天手冻得不行,你这一巴掌打下去多疼啊。”
  盛安语气含笑:“没事,就当活血了。”
  柳花枝面容扭曲。
  啊啊啊,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恶的人!
  她双手用力拍打地面无能狂怒,嫁到徐家改变困境的念头愈发强烈。
  盛安一行四人来到张家,受到张家人的热情款待。
  张招娣很是迫不及待,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拉着盛安去了自己的房间。
  徐瑾年不好跟过去,同特意带着弟弟来陪他的张宝贝说话。
  张父则是拿出自己都舍不得喝的茶叶,邀请盛爷爷一起品茶,桌上摆了满满一盘子炒花生。
  盛奶奶拉着张母的手,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大过年的我们两手空空的上门,实在是失了礼数。”
  张母爽朗地笑道:“乡里乡亲的不讲这些虚礼,中午你们就留下吃饭,招娣有不少事要问安安呢。”
  盛奶奶笑道:“让你们破费了。”
  张母连连摆手:“破费啥,安安帮了招娣大忙,让我家过了一个肥年呢。”
  说着,就指着梁上挂的一溜腊鱼腊肉腊鸡:“要不是安安给招娣想了个赚钱的法子,我家可舍不得弄这么多肉吃。”
  被张母这么一说,盛奶奶彻底放松下来,跟她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房间里,张招娣小心掀开布帘子,向盛安展示自己专属“陈列柜”:“所有的竹编都在这里了,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改进的地方。”
  五副形态各异的竹编同时呈现在盛安眼前,其中一副活灵活现的飞龙在天最是引人注目。
  这条青龙约莫两米长,鼓瞪的龙眼,飘逸的龙须,锋利的爪子,清晰可见的鳞片,以及一朵朵形状逼真的云朵,无一不是巧夺天工,震撼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