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作者: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6      字数:3148
  徐瑾年牵着盛安的手来到房间,打开包袱归置两人的衣物,顺便将盛安洗漱后要穿的衣赏放在床上。
  盛安摇了摇头:“在船上折腾了一天,得换过衣服才能上床。”
  说着,她就坐在梳妆台前,支棱着下巴看男人有条有理的忙活,心里止不住感慨。
  她还是幸运的,这么帅气生活习惯也好,还有眼力劲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盛安骨子里是有些懒散的,不喜欢捡婚姻里的芝麻,费心费力的调教一个长不大的男人,像徐瑾年这种处处优秀的极品,现实里非常难得。
  徐瑾年刚归置好两人的物品,房门就被敲响了,是伙计送来了洗漱的热水。
  盛安痛快的洗漱一番,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被她披散下来,整个人有内到外的放松。
  等徐瑾年洗漱完出来,伙计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有肉有鱼有青菜还有一道菠菜肉丝汤,一两银子只花了一半。
  盛安随手拿起一块碎银赏给伙计:“明日的早食得有一份甜豆花。”
  咸口豆花她实在吃不惯,还是觉得甜口更让人身心愉悦。
  得到赏银的伙计十分高兴,屁颠屁颠的跑到后厨,交代厨娘明早准备一份甜豆花,要趁热给二楼天字号的贵客送过去。
  夫妻俩坐在桌前吃饭,吃到香喷喷的梅干菜红烧肉,盛安眯起眼睛分外满足:“对面酒楼的大厨厨艺不错,价格还不高,相比之下我像个奸商。”
  徐瑾年哄人的话张嘴就来:“肥肉有些油腻,瘦肉有几分柴,远不及安安做的好吃,一钱银子一份刚刚好。”
  盛安被哄得很开心,筷子伸向一旁的清蒸鱼,不禁怀念起中午在船上喝的鱼汤:“明天吃豆腐炖鱼头吧,我好久没有吃过了。”
  徐瑾年应了一声,暗暗记在心里。
  两人胃口不错,四菜一汤都吃完了。
  盛安身体疲累的很,这会儿显然不能躺下,便由着徐瑾年给她披上斗篷,挽着他的胳膊去街上散步。
  这会儿天色彻底暗下来,仅有天边的弯月提供照明。
  夫妻俩沿着沿河街道走到尽头,折回时就看到码头上灯火通明,隐隐能看到数道人影立在那里。
  停靠在码头旁的船只很高大,显然比他们白日乘坐的船只豪华。
  盛安猜到是大户人家出行,随口感慨了一句:“还是有钱好啊。”
  要是他们没钱,哪里今日的出行,更不可能住上一两银子一晚的豪华客房。
  徐瑾年的听觉比盛安好,能听到码头传来的说话声。
  只是距离有些远,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便也没有太在意,牵着盛安的手往客栈的方向走:“夜间寒凉,回房休息吧。”
  盛安与徐瑾年并肩往方平客栈走去,没有发现登上码头的人,正是她避之不及的善敏郡主。
  第138章 惹事精
  码头旁,善敏郡主面色冰寒,挥鞭重重抽向面前请罪的护卫头领:“谁让你跟来的,滚回去!”
  护卫头领不敢躲闪,硬生生的挨下来:“郡主,六公子有令,务必让小的把您接回金陵。”
  善敏郡主更气了,又是一鞭子挥下来:“狗奴才,别忘了你是公主府的人,你对六哥言听计从,竟敢不听本郡主的话,养你这条狗有何用!”
  说罢,劈头盖脸又是好几鞭。
  护卫头领的头面部被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却始终咬紧牙关没有后退半步。
  善敏郡主打累了,冲身边的人喝道:“还不把这个狗东西拉开!”
  其他人不敢违抗,纷纷上前把护卫头领押到一旁。
  善敏郡主冷哼一声,坐上其他护卫从船上抬下来的小轿,朝沿河的街道行去。
  护卫头领卫明不再上前阻拦,摸了摸鲜血淋漓的脸,看向远去的轿辇眼里闪过一丝会晦色。
  一旁的属下连忙掏出伤药,脸上写满愤恨:“头,这位主儿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六公子惹她不痛快,她拿咱们撒什么气。”
  卫明眉头一皱,出声呵斥:“闭嘴!”
  若是这话传到郡主耳中,这小子还能有命在?
  属下一脸不忿,却知道头是为自己好,心里愈发为头感到不值:“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满京城的世子郡主,就没有一个像善敏郡主这么难伺候的。
  像他们这些护卫还算好的,跟在她身边贴身伺候的人每年至少换三波,伺候时间最长的人不到三年。
  一开始朝中的那些御史还会参奏,说善敏郡主生性残暴,乱杀无辜,可是有平原长公主护着,她什么事都没有。
  最严重的惩罚,不过是禁足三月,禁足结束照样我行我素,京城的百姓怨声载道。
  没想到在京城里霍霍还不够,又借着跟随六公子长见识的名义南下,沿途不知惹了多少事,六公子没少给他擦屁股。
  今早听说平州有户人家珍藏了千年前渝朝赏赐的免死金牌,硬是要来平州亲眼看一看。
  六公子有要事在身,无法陪同善敏郡主,善敏郡主便带着几个丫鬟侍卫私自出行。
  担心她会惹事,六公子不得不派他们前来阻拦。
  结果就挨了一顿鞭子。
  卫明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属下的肩膀:“保护郡主是我等的职责,切不可心存怨愤。”
  属下撇开头,显然不赞同他的话。
  卫明无法,只能转移话题:
  “藏有免死金牌的池家是平州的大族,万不能由着郡主骄纵行事,稍后一人去池家说一声,让他们务必仔细招待郡主。明日都有点眼力劲,稍有不对立马护送郡主离开!”
  这群属下跟随卫明多年,清楚他的意思,声音整齐划一:“是!”
  此时,盛安已经回到客房,自然不知道码头上发生的事。
  她脱下衣服躺进被窝,等徐瑾年也上床来,很自然的贴过去,双手抱住他温热的身体:“明天我们去哪里玩?”
  徐瑾年揽住她,将胸膛的热量传递到她的身上:“为夫对平州不熟,明日就让伙计找个当地人帮我们带路。”
  盛安立即点头:“行!”
  房间不靠马路,晚上十分安静,坐了一天船的夫妻俩睡的很香,睡到第二天早上自然醒。
  伙计早早在门口等候,听到屋子里传出的动静,立即吩咐其他人送来热水。
  盛安再次惊叹方平客栈的服务意识,洗漱完就同徐瑾年坐在桌前吃早饭,果然有一碗热腾腾的甜豆花。
  厨娘的手艺不错,做的生煎包鲜美焦香,却又没那么油腻,盛安吃得很满意。
  吃饱喝足,在伙计的介绍下,夫妻俩认识了给他们做向导的郑文英。
  郑文英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长相清秀有着少年人的朝气。
  他身量超出同龄人许多,身形却显得异常单薄,露出来的腕骨能看到皮肤下的青筋。
  乍一看到郑文英,盛安愣了愣,多瞅了他好几眼,有些惊奇的对徐瑾年说道:“他的侧脸跟你很像,特别是眉骨处简直一模一样。”
  徐瑾年闻言,目光落在郑文英的脸上,并未看出哪里像自己,便果断否认:“不像。”
  他在安安眼里是独一无二的,怎么能与别人相似,哪怕是侧脸也不行。
  盛安不知道男人别扭的心思,只以为他不清楚自己的侧脸长啥样,也懒得跟他争辩。
  拦下一辆看起来很干净的牛车,一行三人坐上去前往钟山寺。
  钟山寺是整个东江府有名的寺庙,从古至今无数文人墨客为其吟诗作画,脍炙人口的诗篇不下十首。
  盛安听着郑文英的讲解,就忍不住想逗逗他:“既然钟山寺如此富有书香气,想来你也沾染了几分,不如作首诗给我听听,作的好有赏。”
  郑文英是个很健谈的孩子,被盛安这么一逗,一张脸却涨得通红:“姐、姐姐,我不是读书的料,也没长作诗的脑子,要让你失望了。”
  盛安忍俊不禁,将带来的一封点心送给他:“辛苦你带路,这封点心带回去给你弟弟妹妹们尝尝。”
  郑文英没想到事情还没干,就得到一封点心,下意识就要推辞:“不、不用了姐姐,你已经给我钱了。”
  盛安佯装生气:“给你你就拿着,不拿就是看不起我!”
  郑文英眼眶微涩,紧紧抱住点心:“谢谢姐姐。”
  这位姐姐很大方,定下他后就先付了一半的辛苦费,足足有三十文钱呢,还会包他接下来几天的饭食。
  如此一天下来他能纯赚六十文钱,足以让下面的三个弟弟妹妹吃上几天饱饭。
  放在家境败落前,六十文钱不值一提,可是自从爹娘离世,家产被亲戚们想方设法夺走要不回来,这些便是他们兄妹四人的活命钱。
  盛安不知道少年的心思,察觉到外面的风渐渐变大,透过缝隙钻进来,忍不住往徐瑾年身边靠了靠:“一会儿你得作首诗给我听听。”
  徐瑾年揽住她的肩膀,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定不负安安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