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作者: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6      字数:3125
  换作以前徐怀宁没这能耐,如今有个对他器重的举人夫子,要给柳花枝脱罪并非难事,花一大笔银子就能把人捞出来。
  盛安皱眉:“都这样了,他应该会休了柳花枝。”
  徐成林摇了摇头:“在事发前他休了柳花枝,对他的前程不会有妨碍,现在么……”
  盛安点点头:“先看看吧,他要是真帮刘花枝脱罪,咱们也想办法把柳花枝的罪名坐实了。”
  柳花枝的所作所为触及到她的底线,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逃脱罪责。
  第二天上午,有官差来到盛园,向盛安说明刘二楞被捕一事,并且三天后会同另外七个同伙,以及窝藏他的女人一起上公堂受审。
  盛安向官差道谢,塞给他二两银子:“不知这个女人会如何处置。”
  官差得到好处,十分乐意透露无关紧要的消息:“刘二楞是重犯,这女人至少会判三年劳役。”
  劳役苦的很,一天到晚有干不完的活儿。
  要是运气不好被分到矿场,能不能有命活着回来都难说。
  当然,一般被送去矿场的犯人罪行很重,柳花枝犯的窝藏罪还达不到去矿场劳役的要求。
  盛安觉得三年刑期很合理,笑着向官差道谢就把人送走了。
  三天后的公审,她一定会亲自到场。
  还没等到公审,徐瑾年就风尘仆仆的从金陵回来了。
  分离不过短短半个多月,盛安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恍惚间竟然有些不敢认。
  看着傻愣愣的媳妇,徐瑾年胸口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缓步上前紧紧拥住她:“才半个月不见,安安就不记得为夫了?”
  盛安回过神来,握拳捶在他胸口上:“我又没有老年痴呆。”
  说完,她眼眶有些热,情不自禁把脸埋在男人的胸前,又在他的后背捶了两下:“说好半个月回来,结果你晚回两天,家里都担心坏了。”
  徐瑾年赶紧道歉:“是为夫不好,让安安担心了。”
  说着,就低头轻啄她的唇瓣,眉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欢喜。
  两人静静拥抱良久,直到盛安腿酸快要站不住,从推开男人上下打量,时不时上手捏两把,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瘦了。”
  徐瑾年眸色一黯,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哪里瘦了?”
  被他这么一问,盛安就知道他不怀好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赶紧去洗澡,身上都有味儿了。”
  有味儿是夸张的说法,师生几人是包船来回,船上干干净净哪会有异味。
  只是远行归来不洗漱一番,盛安总觉得不干净。
  徐瑾年知道她的习惯,什么也没说,只重重在她的红唇上一吻,就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下楼洗澡。
  洗澡途中,男人不要脸的借口没拿擦身的巾子,让盛安帮他送进来。
  盛安没有怀疑,刚把手塞进门缝,就被伸出来的大手一把扯进去。
  两人趁小楼没有其他人,也暂时不会有人进来,在里面很是胡闹了一番,弄得盛安也浑身湿透,不得不也洗了个澡。
  待收拾完出来,盛安一边给徐瑾年擦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说起他离开后家里发生的大事:“……明天就是公审,你有空的话同我一起去衙门。”
  徐瑾年的脸色很不好看,满心后怕的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吓坏了?”
  盛安如实说道:“是吓得不轻,连着好几晚做噩梦,好在人全部抓住后,就没那么怕了。”
  说罢,她摇了摇男人的手:“现在你回来了,我就更不怕了。”
  徐瑾年胸口一阵酸软,抱住日思夜想的妻子再次低头亲吻:“以后为夫再也不会与安安分离这么久。”
  盛安噗嗤一笑:“你参加乡试也要带上我不成?这么做的人你怕是第一个。”
  徐瑾年也笑,摸了摸她的头,眼里盛满柔情:“有何不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次与安安分离十七日,为夫便想了你十七个三秋。”
  第189章 升堂
  夫妻俩互相诉完思念,徐瑾年的长发也差不多干了。
  他打开带回来的包袱,一一取出给盛安买的礼物:“这是金陵新出的话本,这是红泥坊的陶偶,这是给你买的发钗,听说是最时兴的……”
  大大小小的礼物有七八件,盛安目不暇接,很快桌上就堆满了。
  见男人还在往外掏,她忍不住问道:“你身上的银子不会都买礼物了吧?”
  徐瑾年轻笑摇头,拿出最后一个小盒子:“这些都不是贵重的礼物,银子还剩下一些。”
  盛安接过盒子打开,发现是一对巴掌大小的男女木雕,仔细一看,模样竟然与他们有八九分像。
  男人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问道:“安安觉得雕工如何?”
  盛安抬眼看向男人,分明看到他眼里的期待,瞬间猜到木雕是出自谁的手。
  有意逗一逗他,盛安露出一副不太满意的神情:“马马虎虎,这雕工多少有些粗糙,雕刻师傅应该很年轻,最多三年的雕工经验。”
  果然,男人眼里的光亮更甚,嘴上很是谦虚:“确实多有不足,还需多练几年。”
  盛安噗嗤一笑,踮起脚尖环住男人的脖颈,主动亲吻他的唇角:“可是在我心里,师傅的雕工好极了,再也不会有人超越他。”
  徐瑾年睫毛颤动,压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良久,盛安埋在他怀里微微喘息,伸手拿起桌上的木雕夸道:“聪明人做什么都事半功倍,第一件成品就雕的这么惟妙惟肖,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是盛安的心里话,也特别羡慕徐瑾年这颗脑子。
  徐瑾年揉了揉自家媳妇的脑袋,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时间有些仓促,不然它会更完美。”
  盛安爱不释手,指腹在木雕的眉眼间摩挲:“已经很完美了,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凭借记忆,把咱俩的相貌复刻的这么像。”
  反正她做不到。
  盛安果断将木雕放在博古架最显眼的位置,带着欣赏的目光看了好一会儿。
  徐瑾年静静地看着她,眼里容不下其它。
  在铺子里忙活的盛爷爷三人知道徐瑾年回来了,特意提前关门只为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
  盛安在大厨房做了好几道大菜带回小楼,徐成林再次拿出珍藏多年的美酒。
  一时间,厅堂里充满团聚的喜悦。
  饭后,徐瑾年拿出给三位长辈带的礼物,都是根据他们的喜好买的,乐得三位长辈合不拢嘴。
  小别胜新婚,饶是盛安早有准备,夜里也累的不轻,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差点错过刘二楞等人公审。
  好在两匹马给力,载着两人赶在升堂前抵达衙门。
  在差役的带领下,他们刚走进衙门的院子,好巧不巧遇到了徐怀宁。
  经官府查明,徐怀宁对柳花枝窝藏刘二楞一事毫不知情,在牢里蹲了一宿第二天就被放出来了。
  尽管这件事与他无关,但是柳花枝是他的妻子,对他的名声和前程不可能没有影响。
  这几天,徐怀宁想尽一切办法为柳花枝脱罪,为此向赵举人借了一大笔银子疏通关系,却独独没有上门找盛安求情。
  可能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任凭如何求情也是白费力气。
  现在的徐怀宁,脸色看起来很憔悴,像是熬了好几个大夜,整个人看起来阴郁了不少。
  看到盛安和徐瑾年,徐怀宁没有像以前那样主动上前搭话,甚至没有同他们打招呼,仅仅看了一眼就往外走。
  盛安和徐瑾年自然不会在意徐怀宁的态度,脚步未停的跟着差役继续往里走,与徐怀宁擦肩而过。
  此时,公堂前围着不少百姓,他们都是听说今日要堂审刘二楞这八名匪徒,早早赶来占据好位置,想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判。
  这些看热闹的百姓不知道盛安是苦主,直到夫妻俩径直走进公堂,还被安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们,窃窃私语起来。
  “这两个人确实气度不凡,怪不得会被人盯上,敢在青天白日动手。”
  “啧啧,谁让他们是有钱人呢,不盯他们难道盯咱们么?可惜那帮人没得逞,还不知道要在牢里蹲多久,后半生算是毁了。”
  “你这话说的,难道人家有钱就活该被坏人盯上?那你闺女长的好看,被采花贼害了也是她的错呗。”
  “草,你个瘪犊子找茬呢,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急眼了急眼了,你也知道自己说的不是人话啊。”
  “……”
  还没有升堂,门口就吵嚷起来,跟菜市场似的。
  有差役及时上前维持秩序,把闹的最凶的几个人赶了出去,厉声警告其他人别闹事。
  盛安和徐瑾年听了一耳朵,没有在意陌生人的言语,默默等待升堂。
  没过多久,青州父母官方大人在一众下属的簇拥下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