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作者:
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6 字数:3093
盛安纳闷道:“是有不妥?”
徐瑾年吐出几个字:“他眼神不太好。”
说罢,就把他在诗会上遇到徐怀宁,且徐怀宁同他私交不错的事说了下。
当时,宋之航向徐瑾年第一个介绍徐怀宁,觉得他和徐怀宁同姓,老家又是同一个地方,彼此之间应该认识。
徐瑾年却没有给徐怀宁面子,对他的态度十分冷淡,仅仅看了一眼连正经打个招呼都欠奉。
宋之航就意识到他与徐怀宁不对付,就不动声色的介绍其他人。
“这个徐怀宁,怎么哪哪都有他!”
盛安皱起眉头,很“佩服”徐怀宁的钻营能力。
想了想,她问道:“徐怀宁背后的贵人是善敏郡主,宋之航知道这件事么?”
徐瑾年不太确定:“宋之航此人善于交友,且不看对方的出身。”
盛安嗤笑:“徐怀宁确实有几分本事。”
徐瑾年握住额角微微发凉的双手,贴在自己温暖的胸口:“天冷,别冻着自己。”
盛安见他不再难受,褪下棉衣贴着他躺下来:“这段时间出门交际,你自己小心些,别像今日这般喝醉了。”
徐瑾年虚心接受:“嗯,为夫保证不会有下次。”
下次碰到宋之航,他一定离远些。
能识破他的伪装,此人的心眼子不少。
接下来几天,徐瑾年陆陆续续又收到好几个帖子,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他都找理由一一拒绝了。
许是在宋之航的诗会上证明了自己的才学,他不去参加这些宴会,倒是没人说他恃才傲物,目中无人。
就算说了,徐瑾年也不会在意。
宋之航没在这些宴会上见到徐瑾年,竟然直接找到姜宅。
看到徐瑾年牵着盛安的手联袂而来,宋之航面露惊讶,目光落在盛安身上:“明瑜,这位是弟妹?”
明瑜进京参加春闱,千里迢迢的竟然携女眷同行,这满京城的举子恐怕就他一个这么做。
徐瑾年没有纠正宋之航的称呼,牵着盛安上前同他介绍:“这是我的结发妻子,我们成亲已三年有余。”
宋之航看出徐瑾年对盛安的爱重,立马笑着自我介绍:“弟妹,在下宋之航,是明瑜刚结交的好友。”
见他如此自来熟,盛安也笑着回应:“能交到宋公子这样的朋友,是瑾年三生有幸。”
宋之航谦虚道:“能与明瑜成为朋友,才是宋某的荣幸。”
那天他把明瑜的诗作带回府,给他曾有京城第一才女的母亲看,母亲也为明瑜的才华所惊艳,让他邀请明瑜上门做客。
只是他视明瑜为好友,倒是不知明瑜是何想法,贸贸然不敢下请帖邀请。
本想着参加其他宴会,能在宴会上与明瑜加深关系,谁知明瑜根本没有参加宴会,他不得不亲自上门找人。
见时间不早了,盛安陪着说了几句话,就去厨房准备中午待客的饭食。
徐瑾年在前厅招待宋之航,还让人把方轻舟和叶云华请了过来。
谭振林回自己家了,今日不在姜宅,不过也派人去谭府请了。
在徐瑾年面前,宋之航的话一如既往的多,好在谭振林三人也在,徐瑾年的耳根子总算没那么吵了。
中午,宋之航留下来吃饭,尝到了盛安的手艺。
菜肴入口的一刻,他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弟妹,这些菜肴都你亲手做的?”
盛安谦虚笑道:“粗茶淡饭,招待不周,还望宋公子莫要嫌弃。”
宋之航:“……”
这要是粗茶淡饭的话,他前面二十多年吃的算什么?
算猪食么?
第258章 阴毒的算计
宋之航一直逗留到傍晚才离开,甚至舍不得盛安的手艺,想蹭一顿晚饭再走,被徐瑾年无情的打发了。
宋之航本就摇摇欲坠的高大上形象,在谭振林这里彻底崩塌。
他搓了搓自己的娃娃脸,十分真诚的提醒徐瑾年:
“你还是离宋之航远点,不然他会天天找借口上门蹭吃蹭喝,如此肯定会累着嫂子。”
徐瑾年似笑非笑:“现在倒是知道关心你嫂子。”
以前在青州,这小子蹭吃蹭喝还少了?
谭振林听懂徐瑾年的言外之意,干咳一声理直气壮道:
“我跟你亦兄亦友的交情,嫂子就是我的亲嫂子,他宋之航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谭振林还不忘拉上方轻舟和叶云华:“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方轻舟和叶云华对视一眼,看向徐瑾年异口同声道:“是这个理。”
这几年,他们也没少去盛园蹭饭。
说振林的话没道理,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徐瑾年无语,看了三人半晌转身回院子。
屋子里静悄悄的,盛安躺在床上睡得正香,露在被子外的脸白里透红,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腹中的孩子越来越大,盛安也变得嗜睡起来。
今日招待了宋之航,午睡的时辰就推迟了,才会睡到现在还没醒。
徐瑾年坐在床沿静静看了会儿,才伸出温热的手轻轻捏了捏妻子的脸颊:“安安,该起床用晚饭了。”
盛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光线很昏暗,她眼睛睁大立马支起身子坐起来:“天快黑了?”
徐瑾年连忙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随手拿起一旁的衣裳给她穿起来:“日头刚落山,到吃晚饭的时辰了。”
盛安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不早点喊我。”
说罢,摸了摸咕噜叫的肚子,又掐了掐自己的脸,抬头问徐瑾年:“饿的越来越快,吃的越来越多,我这段时间是不是胖了?”
虽然清楚孕期发胖,身材走形很正常,但是盛安不想让自己胖的太快太离谱,不然到了孕晚期走路都费劲。
徐瑾年认真打量,还伸手在她的手腕脚腕以及腰腹处比划了一下:“没有胖,只腰身粗了些。”
盛安勉强信了男人的话,手掌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知道大夫能不能看出是男是女。”
她准备的小衣裳小袜子小鞋子,特意选用的浅色,男孩女孩都能穿。
一只大掌覆上盛安的手背,徐瑾年眉目柔和地凝视她的小腹:“不论男女,都好。”
都是他和安安的骨血。
盛安仔细瞅了男人两眼,确定这是他的心里话后,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世不是在父母的护佑下长大,如今自己即将为人母,她就想给孩子最好的陪伴。
面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好丈夫,也会是一个好父亲。
徐怀宁参加完宴会回到家,刚进门就听下人战战兢兢道:“公子,有贵人找您,正在厅堂等候。”
那位贵人通体气派,脾气却吓人的很。
刚才长瑞多问了一句贵人的身份,就被贵人一鞭子甩到脸上,直把长瑞打的皮开肉绽毁容了。
不知道公子会不会嫌弃长瑞,把长瑞卖掉再买一个人伺候。
徐怀宁眉头轻蹙,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整理了一下衣着,确定没有不妥之处,脸上挂起一抹温润的浅笑往厅堂走去。
厅堂里,善敏郡主正等的不耐烦。
听到脚步声,她抓起桌上的鞭子抽过去:“谁让你个贱奴进来的!”
待看清来人是徐怀宁,她猛地收回奔着他脸上去的鞭子。
可是依旧晚了一步,鞭梢还是扫到徐怀宁的下颌处,留下一道鲜红色的鞭痕。
徐怀宁眉头都没动一下,上前两步躬身对善敏郡主行礼请罪:“郡主亲临寒舍,怀宁有失远迎,还望郡主恕罪。”
善敏郡主收回鞭子,丝毫没有误伤他人的愧疚,高昂着下巴冷冷地看着徐怀宁:“交代你办的事,为何到现在还没动手?”
徐怀宁维持虚假人设,不卑不亢地解释道:
“取一个女人的性命轻而易举,只是怀宁很了解堂弟的性子,若盛氏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会一辈子惦念不忘。”
善敏郡主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恶意,将信将疑地看着徐怀宁:“你准备怎么做?”
徐怀宁薄唇轻启,目光森冷,像极了躲在阴暗处即将吐信伤人的毒蛇:
“盛氏出身低贱,却贪慕虚荣好攀高枝,根本不配做堂弟的妻子,不如让她身败名裂,自戕而亡。”
善敏郡主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徐怀宁,眼底带着某种毁灭的癫狂:“这个主意好极,就按你说的办,你可不要让本郡主失望。”
徐怀宁恭敬道:“郡主敬候佳音。”
时间一晃进入三月,到了春闱放榜的日子。
这天一早,宋之航没有待在府里等消息,而是派侍从前往贡院看榜,自己则早早来到姜宅同徐瑾年他们一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