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作者:
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6 字数:3119
大家分到的茶叶不多,只够泡个五六回,却没有一个人嫌少,一个个收好茶叶迫不及待的回家品尝。
王小芳十分肉疼。
这两盒茶叶里,有一盒是昨儿个分给他们这一房的,她都没来得及拆开品尝。
看着小儿媳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徐翠莲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一会儿拿来两盒给你们补上。”
说起来,徐老四他们过来闹事,也是冲着她来的。
两个儿媳妇无故受连累,还把两个孙子吓到了,分出去的两盒茶叶是该算在她的头上。
被婆婆这么一说,王小芳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翠莲没理会她,安抚了两个孙子几句,承诺下午给他们买好吃的,又叮嘱了方玉英一番,才与张屠夫一起回到大宅子。
让丫鬟婆子带着大孙和小孙去别处玩,徐翠莲就关上门开始破口大骂,骂徐老四和徐桂莲没脸没皮,黑心烂肝,都不是好东西……
总之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若是徐老四和徐桂莲听到,估计气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等徐翠莲骂完,气喘吁吁坐下休息,张屠夫端来茶水给她解渴。
徐翠莲一口气喝完,情绪彻底平静下来:“这俩货没安好心,我得跟二哥说一声,让他提防这俩货使坏。”
张屠夫:“他们突然找上门,应该是听说了咱们要去京城的消息,十有八九是想跟去找徐怀宁。”
徐翠莲想了想,觉得他猜的没错,再次破口大骂:“呸,不要脸的玩意儿!”
骂完,她彻底坐不住,打开门风风火火往外走:“我这就找二哥去,免得他心软遭了算计。”
张屠夫无奈。
除了对自己的儿子,二舅哥几时心软过?
小翠关心则乱啊!
不过徐老四是杀死马大花凶手这件事,得跟二舅哥说一声,让二舅哥对徐老四的狠毒有个数,避免有朝一日翻车。
收到张屠夫的提醒,徐成林没有丝毫意外。
能养出徐怀宁这个黑心烂肝的儿子,身为老子的徐老四能是什么善茬。
徐成林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打算到了京城就同徐瑾年说一声,兴许以后用得上。
徐老四夫妻在徐翠莲这里没讨到好,又不敢来盛园找徐成林,便来到徐怀宁的夫子赵举人家,想要得到徐怀宁在京城的住处。
徐怀宁没有给徐老四夫妻写信,与赵举人的联络却没有断。
夫妻俩轻易打听到徐怀宁的住处,十分厚脸皮的让赵举人安排他们去京城找儿子。
在夫妻俩看看来,赵举人对自己儿子没教导几年,儿子能高中成为官老爷,是自己争气跟赵举人没多大关系。
白得儿子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学生,是赵举人祖上烧高香了,他理应付诸实际行动送他们去京城与儿子团聚。
赵举人心里不痛快,到底是看在徐怀宁这个学生的份上,花了一大笔银子给徐老四夫妻买好前往京城的船票,还雇了两个人护送。
于是,在徐成林等人收拾好行囊,乘坐方轻舟和叶云华包的大船北上时,徐老四夫妻也坐上了前往京城的船只。
京城。
盛安和徐瑾年不知道亲人们在来京的路上了,一大早收拾整齐带上贺礼前往勇义侯府。
同行的还有谭振林兄妹。
大概是出于同吃一个馄饨的交情,宋之航派人给每次见面就怼的谭振林也送了张请帖。
谭振林知道盛安也要去侯府,索性带上妹妹给她作伴,这里面也有让谭晴柔见见世面,跟京城的贵女们结交的意思。
马车上,徐瑾年见盛安神情恬静,没有一丝紧张局促,他不由得放下心来,握住她的手说道:
“勋贵之家规矩大,男女客是分开的,到了那里你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不必搭理那些不认识的夫人小姐。”
若非元礼亲自登门,极力邀请他们夫妻一同赴宴,他也不想让安安在这种时候出门。
元礼这么做也是出自一番好意,想让安安借这个机会扩宽人脉,说到底是在为他这个朋友打算。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再说有红柳在身边伺候,还有晴柔陪着,在侯府这样的地方不会有事的。”
盛安看出男人的紧张,抬手探向他微微蹙起的眉心,指腹轻轻摩挲:“别皱眉,长皱纹就不好看了。”
徐瑾年无奈地握住她的手:“难道安安会嫌弃么?”
盛安眼睛不眨地点头:“我就喜欢长得好看的。”
徐瑾年:“……”
四年的夫妻情谊,都不及一张好看的脸么?
新家离侯府不远,很快马车就停在了侯府大门口,立即有两个下人上前迎接。
徐瑾年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站在马车前将盛安抱下马车。
盛安刚站稳,准备与徐瑾年一起进去,就听到侯府的下人高声喊道:“快,快去禀报二公子,安南侯府宁世子的车驾到了!”
第275章 茶水
听到“安南侯府宁世子”几个字,夫妻俩同时停下脚步看向刚刚停稳的大马车。
周围其他宾客也纷纷驻足,没有丝毫犹豫的退到一旁。
这些年安南侯府靠着宁世子生母的救驾之恩,在京城的一众勋贵世家中颇受圣眷,逢年过节都能收到宫中的赏赐。
这位宁世子幼时还被太后娘娘养在宫中,其待遇与众位皇子皇孙别无二样,哪怕后来离宫前往江南养病,每年宫里的赏赐也会千里迢迢送过去。
可以说安南侯府能维持今日的风光,宁世子和其生母占大半的功劳。
因此对待宁世子,在场没人敢马虎大意。
马夫飞快取出马凳,用袖子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才轻轻放到地上晃了晃,确定马凳很稳不会踩翻才退到一旁。
车门从里面打开,率先下来两个身手利落的随从。
紧接着,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着一袭月白银线竹叶纹的男子探身而出,踩着马凳走下马车。
正是安南侯府世子宁思涵。
看着这张熟悉中带着一丝陌生的脸庞,盛安第一眼观察宁思涵的气色。
嗯,与正常人无异,看来是好全了。
盛安心里为宁思涵高兴,正思索着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就看到宁思涵径直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宁思涵的目光在盛安明显凸起的小腹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脸上浮现出温润笑容,在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中先一步开口道:
“盛娘子、徐大人,经年不见,别来无恙。”
见他态度依旧,盛安回以礼节性微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宁世子,多谢宁世子关心,我们夫妻很好。”
徐瑾年向宁思涵拱手行了一礼:“宁世子。”
宁思涵伸手虚扶一把:“故交相逢,徐大人不必多礼。”
人听的分明,看向盛安夫妻俩的眼神有了变化。
满京城谁不知道安南侯府世子生性淡漠,为人铁面无私,平日里几乎不会与不相干的人往来。
不知道这二人是何来历,竟然与宁世子是故交,看起来交情很不一般。
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盛安并没有放在心上,见宁思涵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得开口邀请道:“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不如进去再聊。”
宁思涵含笑道:“请。”
盛安和徐瑾年默契地让开半步,让他走在前面。
宁思涵没有推辞,在其他宾客恭敬的问候声中,抬脚往里走。
盛安和徐瑾年落后几步跟上,走在旁边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谭振林兄妹。
这对兄妹压根不知道夫妻俩和宁思涵有交情,且交情看起来很不浅,对这件事满肚子疑问。
只是兄妹俩谁也没有多问。
盛安凑到谭晴柔耳边,压低声音提了一句:“三年前宁世子在我家隔壁养病。”
三年前?
谭晴柔恍然大悟,无比佩服地看向盛安。
盛园开门迎客不久,金陵宋氏的宋万钧亲自来盛园找过安安姐,想来就是为宁世子而来罢?
那会儿她经常去盛园找安安姐玩,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宁世子在隔壁院子养病。
安安姐的嘴可真严实!
其他宾客看到宁思涵时不时回头与盛安和徐瑾年说话,则一个个满头雾水,交头接耳打听夫妻俩的身份。
有人认出徐瑾年是今科探花郎,就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虽然众人不知道宁世子与徐瑾年之间的渊源,但是心里对徐瑾年的态度慎重了几分,以后遇到了少不得打声招呼。
一行人刚走到二门处,得到消息的宋之航匆匆赶来,衣摆掀起的微风拂动了沿路的花草。
宋之航在盛安夫妻俩面前没有正形,到了宁思涵这里却端起侯府公子的礼仪,朝着宁思涵拱手行礼:
“宁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宁世子见谅!”
宁思涵的脸上笑容未变,却是带着几分客套:“宋二公子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