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作者:
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6 字数:3119
徐瑾年神情冷漠,不见一丝动容,沉声吩咐李田:“把她们关起来,明日一早送去官府。”
李田领命:“是。”
汪婆子惊慌不已,失声惊叫:“大人,小人已经全招了,求大人放过小人,救救小人的孙子吧!”
徐瑾年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无波:“那人胆敢指使你谋害官眷,你以为他会留活口?”
汪婆子脸色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马氏更是被吓哭,替自己求饶都不敢。
李田和其他护卫将婆媳俩拖下去,再次捆住扔到了杂物房。
指使之人单方面联络汪婆子,婆媳俩既不清楚他的身份,也不知他身在何处。
纵使徐瑾年想抓住这个人,找出平原长公主府谋害盛安的证据也不能。
不过他没有放弃,趁盛安尚未苏醒出去了一趟。
回来时,已是到了深夜。
院子里静悄悄的,其他人已经歇下了,只有厨房和正房的灯亮着。
徐瑾年来到房间,见红柳坐在床边守着,便低声问道:“夫人和小姐可醒来过?”
红柳小声回道:“夫人一直在睡,小姐醒过一次,换过尿布又睡着了。”
刚说完,床头就传来小家伙的哭声:“哇哇哇——哇哇哇——”
红柳惊了一跳,刚要把自家小姐抱起来哄,眼前一晃就见自家小姐被自家大人熟练的抱在怀里哄。
“不哭不哭,小宝不哭。”
徐瑾年一边哄一边往外走,怕小家伙吵醒床上还在睡的人。
盛安睡得正香,就听见耳边传来婴儿的哭声。
她纳闷怎么会有孩子哭,跟魔音贯耳似的闹得人根本没法儿睡。
下一刻,盛安被迫睁开眼,下意识循着哭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自家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小手小脚、正在哭闹的孩子。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嘴巴比脑子快:“哪来的小孩!”
说完这句话,盛安差点给自己脑门一下。
这个哇哇哇的小东西,不就是她自己刚出生出来的?
徐瑾年忍俊不禁,抱着孩子走回来:“尿布是干的,小宝可能饿了。”
说着,他吩咐红柳:“夫人醒了,你去厨房让桂婶给夫人做点吃的。”
红柳领命出去了。
徐瑾年把还在哭的小家伙放到床上,扶着没什么力气的盛安坐起来,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棉被让她靠着。
盛安见屋子里点着蜡烛,窗外漆黑一片,她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又看了看饿得哭红脸的小崽子,沙哑的声音异常可怜:“我也好饿~”
生孩子太耗精力了,明明刚发作时吃了一大碗肉汤荷包蛋补充体力,仅仅一下午没有进食,就饿得她浑身无力眼前发黑。
“厨房里备着吃食,很快就会端过来,安安再忍片刻。”
徐瑾年嘴上说着忍一下,人却是来到对外间一顿翻箱倒柜,找出昨日他买回来还没吃完的半包枣泥糕递给盛安。
盛安也没有嫌弃,就着亲闺女饿哭的声音,接过来就是一顿狂炫。
不一会儿,半包枣泥糕仅剩一点碎屑。
盛安意犹未尽,还是觉得腹中空空。
好在不一会儿,红柳就端着一托盘吃食进来了。
托盘里是满满一碗排骨汤面,上面的浮油已经撇去了,还放了一把翠绿的青菜点缀,看着就鲜香十足勾人食欲。
“夫人,排骨汤是温的,面条是桂婶单独煮的,现在吃不会烫嘴。”
红柳放下托盘,端起汤面喂盛安吃,却被徐瑾年接过了碗筷:“你抱小姐去外面,等夫人吃完再喂她。”
小东西嗓门太大,影响她娘的食欲。
听到自家大人的吩咐,红柳总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见自家夫人没有说话,她赶紧抱起还在哇哇大哭的小姐去外间,并关上房门隔绝哭声。
“安安,为夫喂你吃。”
徐瑾年坐在床边,确定汤面不烫,才挑起面条喂到盛安嘴边。
盛安张嘴吃下,眉眼间露出吃到美味的满足。
排骨汤中午就小火炖上了,炖了整整两个时辰,已经炖的脱骨。
这会儿吃着,不仅汤鲜味浓,肉不用细嚼便能和着面条一起吃下去。
面条是手擀面,又细又劲道,吸足汤汁后,面香和肉香完美融合,回味无穷。
一大碗汤面,片刻功夫就吃完了。
吃饱喝足,盛安的精神好了不少,手脚也恢复了几分力气,于是对徐瑾年说道:“你把闺女抱起来,我来给她喂奶。”
前段时间她就向招娣请教过开奶喂奶的法子,这会儿胸口的胀痛感比生孩子前强烈的多,应该是有奶水的。
听到盛安的话,徐瑾年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的胸口。
盛安见状,故意问道:“你看什么?想帮你闺女不成?”
徐瑾年飞快移开视线,睫毛轻轻颤动:“我去抱小宝!”
说罢,起身就走,脚步有几分凌乱。
盛安扑哧一笑,低头掀起自己的衣襟,伸手试探着捏了捏,结果除了痛什么也没捏出来。
徐瑾年抱着还在小声哭泣的闺女走到床边,盛安忍着软乎乎的手感带来的不适应,小心翼翼地接过闺女。
看着她粉嫩嫩的小嘴巴,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吃。”
第299章 暗探
事实证明,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独苗苗,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使出洪荒之力吃到来到世间后第一顿口粮。
原以为要经历一番波折的盛安大大松了口气,看着怀里吃得香甜的小家伙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不愧是她生的,真可爱!
此时,盛安压根不记得白日看到小家伙的第一眼,是如何在心里吐槽小家伙丑的像只没毛的小老鼠的。
徐瑾年默默看着,眼里溢满了温情。
小家伙还小,第一顿口粮吃的不多,不到片刻就吃饱了,砸吧着粉嫩嫩的小嘴巴酣然入睡。
盛安没有立马放下小家伙,眼睛不眨地看了好一会儿。
见她没有出现吐奶或是呛奶的情况,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动作无比小心的把她放到床上。
徐瑾年也松了口气,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安安,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盛安摇头:“没有,挺好的。”
除了一开始有些疼痛,小家伙吃到第一口奶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想起白天生孩子时差点被暗算,盛安立马打起精神问道:“汪婆子她们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善敏郡主指使她们害我们母女的?”
徐瑾年柔和的面容变得冷肃,有些愧疚地说道:
“有人绑架了汪婆子唯一的孙子,指使她们婆媳对你动手脚,造成你难产大出血的假象,企图让你一尸两命。
她们不知道指使之人是谁,为夫暂时没能抓到这个人,不过除了那对母女,为夫想不出还有谁会害你。”
盛安料到这个结果,握住男人的手安慰道:
“那对母女权势滔天,为她们卖命的人多不胜数,肯定不会让咱们轻易抓住把柄,你不用觉得愧疚。”
徐瑾年轻轻抚摸她的额头:“为夫已经派人追查蛛丝马迹,很快就会有结果,便是无法对那对母女造成伤害,也要让这件事成为压垮她们的一根稻草。”
盛安瞅了男人两眼,突然问道:“来京城前,夫子是不是给你安排了人手?”
府里的护院包括李田在内,都不是男人能全信的人。
这么重要且有难度的事情,也不会交给护院去办,那就只能是他手上有其他人。
徐瑾年一直知道自己的妻子很聪明,听到她的问话不由得一笑:“为夫以为安安会装作不知道。”
盛安斜了他一眼:“你表现得这么明显,我想装作不知道都难。”
从他提前几个月寻找可靠的接生婆,她就看出来了。
徐瑾年没有绕弯子,开口解释道:
“离开青州前,夫子单独找为夫谈话,将留在京城的人手交给了为夫,其中就有安插在平原长公主府的人。”
只是过去了二十年,曾经安插的十五个人里,有一半被多疑的平原长公主清除出府,有三个身份暴露被杀,如今仅剩三人。
徐瑾年接手后,对这三个人的忠诚存疑,试探过几次才确认他们没有问题。
还有一部分人手散落在京城的各个角落,这些人什么身份都有,有乞丐,有商人,有小贩……有的已经不能信任,有的暂时没有接触。
听到这里,盛安问道:“夫子和师娘早夭的儿子,死因与平原长公主有关?”
徐瑾年神情沉重:“嗯,是她害死了师兄,师娘受不住打击才会变成那样,夫子也为此辞官带着师娘回到青州,不再踏进京城半步。”
盛安的眉头紧紧皱起:“夫子这么厉害的人,都被平原长公主害得家破人亡,还无法为亲生儿子报仇雪恨,这个女人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