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作者: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6      字数:3110
  分到手后,是买几亩良田好,还是盖房子给儿子娶媳妇好。
  四姐妹为省钱,只要了两间房,她们住一间,各自的丈夫住一间。
  从彭春兰的房间里出来,徐四妮试探着问道:“瑾年也在京城做官,咱们要不要过去找他?”
  话刚出口,就被徐大妮厉声打断:“你想都别想!”
  说罢,她有些后怕地看了丈夫胡阿牛一眼,生怕他想起自己之前干的蠢事,又冲过来打她。
  胡阿牛却没有对徐大妮动手,眼神满含警告地盯着徐四妮:“要去你自己去,别拉我们一家下水。”
  去年自家臭婆娘干蠢事,就把他码头扛包的差事搅和没了,这大半年里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给儿子娶媳妇的钱都没有。
  再来一回,怕是真要家破人亡了。
  徐四妮有些不死心,目光看向徐二妮和徐三妮:
  “你们呢?你们就不想找过去试试?万一瑾年顾及名声,捏着鼻子认下咱们,那咱们不就发达了?指不定能给家里的孩子弄个官儿当当,咱们也有做官夫人的命。”
  徐四妮越说眼睛越亮,连带着徐二妮和徐三妮也有些心动了。
  连她们的丈夫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指望对方带着媳妇找上门试一试。
  看到这一幕,胡阿牛心里冷笑,拽着徐大妮就走:
  “赶紧睡觉去,你要是敢动歪心思,老子现在就休了你!”
  徐大妮哪敢啊,看了三个妹妹一眼,就被胡阿牛拽走了。
  留下来的六人凑到一起商量了一番,最终还是打消了上门认亲的念头。
  认亲失败的风险实在太大了,不是他们能承担的起的。
  徐四妮满心不甘,愤愤对徐二妮徐三妮抱怨:
  “说起来都怪爹娘,要不是他们太蠢上了四叔四婶的当,把瑾年丢进山里又过继给二伯,那咱们就是他的亲姐姐,能跟着他一起享受荣华富贵!”
  徐二妮很赞同,不禁咒骂徐老四两口子:
  “都是那两个缺德冒烟的玩意害的,这次说什么咱们也要狠狠咬下一口肉来!”
  徐三妮用力点头,同时也表达出对徐成林的不满:
  “三伯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年定是看出瑾年不一般,才宁愿被爷奶埋怨咒骂,也要过继别人眼里的天煞孤星,现在他跟着瑾年吃香喝辣,真是便宜他了!”
  徐三妮满心艳羡嫉妒,压根不去想就算没有天煞孤星,没有过继这两码事,以徐老三和马大花的能力,根本供不起徐瑾年念书科举。
  徐瑾年能有今日,离不开徐成林十余年的倾力托举。
  三姐妹骂骂咧咧,怨爹怨娘怨叔婶,一直闹腾到很晚才歇下。
  晚上,盛安给灼灼喂完奶,哄她睡下后,也终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被一双大手揽进怀里。
  “柳家人和徐家人是不是到京城了?”
  盛安把玩着男人修长的手指,很想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嗯,前两天就到了,昨日他们去京兆府状告徐老四谋害柳花枝和马大花一事,刚好被前过去了解一桩陈年旧案的宁思涵撞上了。”
  宁思涵在大理寺任职,主要负责审核天下刑名,同其他官员找出律法不足继而进行改进。
  徐瑾年所说的“刚好”并非巧合,是他特意知会了宁思涵,以免京兆府尹因公务繁忙,“忽略”了柳家人和徐家人递上来的状子。
  “连义兄都掺和进来了,看来这次徐老四非死不可了。”
  盛安对伤害过自家男人,且手上疑似沾着两条人命的徐老四没有半点好感,巴不得他立马进去吃牢饭。
  要是徐怀宁为此丢官,那简直是双喜临门。
  “徐老四一定会死,不过暂时不急,先让他们自乱阵脚露出更多马脚。”
  徐瑾年将盛安的手收拢在掌心,探身亲吻她的唇瓣:“这次会让善敏郡主跌个大跟头,为你为灼灼出一口恶气。”
  这件事不足以彻底扳倒善敏郡主,只能先拉她下水在她的罪名录上先添一笔。
  “嗯嗯,多谢夫君!”
  盛安状似撒娇的换了一个称呼,主动凑过去延续刚才一触即分的吻。
  徐瑾年被这一声“夫君”唤的有片刻失神,唇上的柔软更是让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溃不成军,不由得紧紧拥住怀里的人,声音透着一丝欲念:
  “安安,今晚可以么?”
  盛安听着男人带着小心的询问,心口泛起一丝心疼,主动去解他腰间的睡衣系带:“都三个月了,可以的。”
  话音刚落,人就被压在身下。
  一时间,满室春光。
  有宁思涵亲自过问案情,京兆府上下哪敢疏忽,立即封锁消息派人快马加鞭前往青州了解案情。
  包括徐怀宁在内的徐家人,根本不知道曾经做过的恶事即将东窗事发。
  徐老四与徐怀宁父子离心,便动了捞一笔养老钱回青州养老的念头,让冯莲花把之前买的一些值钱玩意拿去换成银子。
  徐怀宁发现了夫妻俩的小动作,却是巴不得他们赶紧走,别留在京城给他添乱,于是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还会主动给些银子。
  徐老四和冯莲花看在眼里,愈发觉得这个儿子冷血无情白养了。
  但凡他们有第二个儿子,以前就不会把所有的筹码全压在他身上,弄得如今养老送终都成了亟待解决的问题。
  第309章 上门抓人
  半个月后,前往青州调查柳花枝和马大花死因的人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几名证人。
  得到了证人的证词,以及仵作的尸检记录,京兆尹确定徐老四有重大嫌疑,当即派人前往徐府捉拿徐老四和冯莲花。
  作为枕边人,冯莲花不太可能不知道,京兆尹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她是共犯。
  捕快上门拿人时,徐老四和冯莲花正关起房门数银子。
  来到京城几个月,他们以各种名义从徐怀宁手里要来不少银子。
  除了花掉的那部分,如今存在手上的有百两之多。
  沉甸甸的钱匣子抱在手上,这股安全感是轻飘飘的银票无法给予的。
  徐老四犹不满足,觉得这点银子不足以让他们在老家吃香喝辣:
  “等晚上怀宁回来,直接让他给咱们五百两银子,再安排船只送咱们回青州,到时候买几个下人伺候,咱们在村里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冯莲花迟疑道:“怀宁每月的俸禄才几两银子,让他一下子拿出五百两怕是很难。”
  徐老四哼道:“他没有,那位郡主娘娘有大把的,不然这座价值几百两的宅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冯莲花抬眼看了看,心情复杂:“他如今老大不小了,身边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不知是不是郡主娘娘不许。”
  到底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从小被捧在手心疼宠大的,哪怕徐怀宁的表现让冯莲花心寒她对唯一的儿子也生不出埋怨。
  “哼,他要是有真本事,就把郡主娘娘娶到手,用不着你在这里瞎操心。”
  徐老四不在意徐怀宁能否成家,反正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晚几年成家传宗接代他等得起。
  冯莲花叹了口气,刚要把银子统统收起来,外面就传来下人的怒喝声: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家主子是新科进士,如今在户部当差,这里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前来拿人的捕快们充耳不闻,随手把冲上来阻拦的几个下人推到地上,气势汹汹地往屋子里冲。
  里面的两口子以为有歹人入室抢劫,吓得脸色煞白,着急忙慌藏匿银匣子。
  没等他们藏好,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七八名捕快一窝蜂的闯进来。
  冯莲花吓得手一哆嗦,“哐当”一声响,怀里的钱匣子摔在地上,顿时白花花的银子撒了一地。
  为首的捕快看了看惊慌失措的两口子,又看了看满地的银子,当即大吼一声:“他们要畏罪潜逃,赶紧上去把人拿下!”
  徐老四:“……”
  冯莲花:“……”
  谁要畏罪潜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脸懵逼的两个人,被围上来的捕快们轻松拿下。
  直到双手被冷冰冰的铁链捆住,徐老四终于反应过来,跳起脚大喊大叫:
  “我儿子是进士,我儿子是大官,我们还认识郡主娘娘,你们为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
  此言一出,几名捕快的神情惊疑不定。
  就这种小官之家,京城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他们真能认识郡主娘娘这等人物?
  彼此对视一眼后,为首的捕快冷笑道:“我等奉命捉拿犯人,管你儿子孙子是谁!来啊,堵嘴带走!”
  “是!”
  有捕快找来两块破抹布,将徐老四和冯莲花的嘴巴死死堵住。
  在周遭邻居们或震惊、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下,两口子像两条垂死挣扎失败的狗被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