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作者: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6      字数:3130
  说完徐家坝的事,盛安戳了戳男人的腰:“小姑还在信上问我有没有再怀孕,八成是盼着我给灼灼添个弟弟,你是怎么想的?”
  不仅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姑催,爷奶言谈间也流露出这个意思,觉得灼灼长大后会嫁人,需要有个娘家兄弟撑腰。
  徐瑾年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几下握在掌心:“怀上就生,没有不强求。”
  盛安瞅着男人,判断是不是他的心里话:“世人重香火,你就不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
  徐瑾年无奈道:“这个话题,之前我们就讨论过了。”
  盛安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他是怎么说来着?
  “小姑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执着给灼灼生弟弟,如今我们一家过得好好的,没必要为一个不存在的孩子烦忧。”
  徐瑾年摸了摸盛安的发顶,感受着发丝柔软的触感:“传宗接代是庸人的执念,多少大家族传承百年也无法摆脱绝代的命运,过好当下足矣。”
  见男人的心性如此豁达,盛安敢肯定他的确不在意传宗接代:“行吧,你不在意我就更不在意了,像你说的怀上就生,没有不强求。”
  生灼灼就费了好几年,她觉得自己不易生育体质,这其实是件好事,生育所带来的风险大大降低。
  在生灼灼前,她对孩子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是这几个月看着灼灼一点点长大,才对灼灼生出的母爱越来越深。
  反正看到别人的孩子,她依然生不出喜爱的情绪,对莫须有的孩子就更不会了,压根没有必须生儿子的执念。
  见妻子的想法与自己一样,徐瑾年很欣慰:“嗯,以后长辈们催生,咱们听听就算了。”
  盛安十分不客气地推卸责任:“要是爷奶和爹催,你亲自跟他们解释。”
  徐瑾年拥她入怀,语气宠溺:“都交给我。”
  夫妻俩在京城相熟的人家不多,需要上门拜年的人家才寥寥几户。
  除了谭家外,就是安南侯府和勇义侯府。
  特别是宁思涵,与盛安有结义兄妹的情谊,大过年的不走动一下说不过去,况且年前还互送过年礼。
  正月初三这天,夫妻俩带着裹成球的灼灼来到安南侯府,宁思涵的心腹侍从站在大门口迎接。
  一家三口被带到宁思涵的院子。
  宁思涵看到灼灼,目光便柔和了几分。
  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压岁钱,隔着衣服系在小家伙的袖子上,大掌在她的头顶摸了两下:
  “新的一年,愿灼灼平安顺遂,安乐无忧。”
  盛安笑着晃了晃奶团子的胳膊:“给你宁舅舅拜年,祝宁舅舅仕途通达,步步高升。”
  她想借奶团子的口,祝愿这位义兄早日觅得良缘,早生贵子来着,觉得这么说太没边界感,就换了祝福词。
  奶团子听见娘亲说话,小嘴咿咿呀呀的回应,实则自己都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宁思涵很给奶团子面子,浅笑着夸赞:“真聪明,舅舅收下灼灼的祝福。”
  奶团子不记得宁思涵,却不是怕生的性子,见他对自己说话,小嘴再次咿咿呀呀回应。
  宁思涵脸上的笑容加深,伸手从徐瑾年怀里把人接过来。
  几人一边逗孩子一边说话,很快灼灼在屋子里待不住,闹着要去院子里玩。
  盛安抱着她出去了,其他下人也被宁思涵打发到院外守着,屋子里就剩下他和徐瑾年。
  “昨日平原郡那边传回消息,那件事找到了蛛丝马迹。。”
  宁思涵给徐瑾年倒了杯茶,升起的袅袅水雾模糊了他眉眼间暗藏的锋锐:
  “上次借舞弊案,拔除她安插在暗处的一些势力,加上六皇子被贬为庶人,破坏了她筹谋数年的计划,便有些坐不住露出了马脚。”
  徐瑾年眸色暗沉:“让平原郡的人加倍小心,这段时间不要有大动作,以免打草惊蛇被她察觉到。”
  宁思涵颔首,转移话题:“年后陛下可能对你另有安排。”
  徐瑾年神色微动:“你……”
  宁思涵知道他要说什么,抬手打断:
  “姜夫子是陛下信重之人,你又是姜夫子的得意弟子,陛下重用你是迟早的事,与我没有关系。”
  徐瑾年明了,脸上却并无喜意。
  宁思涵见状,提醒道:“不管你心里是何想法,既然已经走到陛下面前,就做好分内之事。”
  徐瑾年敛起眼底的情绪,对宁思涵拱手道:“多谢世子提醒。”
  他是个极度理智的人,就算宁思涵没有提醒,他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意气用事。
  第326章 一出好戏
  在安南侯府吃完午饭,夫妻俩抱着睡熟的奶团子回家。
  路过一个岔路口时,盛安听到不远处传来激烈地争吵声,有一道声音隐隐有些耳熟,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她掀开车窗帘子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高高扬起手,重重打在对面女子的脸上。
  挨打的女子,分明是前阵子被景和帝虢夺郡主之位的善敏郡主。
  不对,现在她不是郡主,对外只能用自己的本名——穆元溱。
  打她的人是庄亲王嫡女嘉宁郡主,立住后就被册封为郡主,身份地位与虢夺郡主封号前的穆元溱没有区别。
  庄亲王与景和帝关系尚可,只是从小逍遥自在惯了,在朝中并未担任任何职务,每天不是在王府作画,就是携王妃家眷到处游逛。
  相比有封地有权势的平原长公主,庄亲王就显得十分平庸。
  是以,嘉宁郡主拼爹拼不过,被善敏郡主稳压一头。
  两人年龄相仿,从小就不对付,以前的嘉宁郡主没少在善敏郡主手里吃亏,奈何自己亲爹不给力,吃亏了只能忍着。
  现在嘉宁郡主依然是身份尊贵的郡主,穆元溱又撞到她跟前,新仇旧恨一下子涌上来,她岂肯放过羞辱穆元溱的机会。
  “穆元溱,你现在凭什么跟本郡主争?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善敏郡主吗?
  哼,看在平原姑姑的面子上,今日本郡主小惩大戒给你一巴掌,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下次再敢不长眼挡本郡主的路,就不是简单一巴掌了!”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穆元溱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挨巴掌,顿时怒火冲天声音尖锐刺耳:
  “贱人,你竟敢对我动手,我一定会告诉母亲,让母亲好好收拾你个贱人!”
  换作以前,穆元溱早就一马鞭甩到嘉宁郡主的脸上。
  这段日子穆元溱失去郡主身份,没少被其他郡主县主奚落嘲笑。
  被她们联手打压了几次,吃过好几次大亏,她已经学聪明了,不会与这些人正面刚,而是选择向平原长公主告状。
  “穆元溱啊穆元溱,这么大个人了跟人起冲突还要跟母亲告状,你这辈子就这点出息了。”
  嘉宁郡主毫不掩饰地嘲讽穆元溱,反手又是一耳光扇在她另外半张脸上:
  “要告就告吧,是你不分尊卑冲撞本郡主在先,你便是告到陛下面前,本郡主也不会怵。以后见到本郡主就躲远点,否则早晚打烂你这张脸。”
  说到最后,嘉宁郡主的语气嚣张至极,放在小说里妥妥的反派作死女配。
  “你、你!”
  穆元溱双眼赤红,恨不得扑上去撕烂羞辱她的嘉宁郡主,却被侍女们拦住了。
  嘉宁郡主明显不好惹,继续纠缠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家主子。
  等回到公主府,长公主一定不会轻饶了她们。
  看着穆元溱这副憋屈的模样,嘉宁郡主哈哈大笑,丢给她一个不屑的眼神,转身上马车扬长而去。
  穆元溱死死地盯着远去的马车,恨不得烧出两个窟窿,把里面的嘉宁郡主一起烧死。
  贱人,都是贱人!
  她不会放过这个贱人,总有一天,她要让所有欺负她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侍女们被穆元溱狰狞恐怖的模样吓住,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盛安没想到出来一趟,还会看到这样一出热闹。
  看着穆元溱坐上马车离去,她忍不住感叹道:“以前打死穆元溱,怕是都不相信自己也有被人当街掌掴的一天。”
  徐瑾年淡淡道:“比起那些被她害死的人,两个巴掌不能抵消她千万分之一的罪孽。”
  盛安小声道:“她在外面受欺负,平原长公主不管么?”
  若是管的话,想来嘉宁郡主也不敢动手。
  徐瑾年摇了摇头:“最近平原长公主称病不出,比以往更加低调。”
  盛安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平原长公主称病不出,怕是给了某些人错觉,以为她会就此沉寂下去。
  徐瑾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奶团子睡得更舒服:
  “有人给陛下递折子,恳求陛下收回平原长公主的封地,取消她超出其他公主的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