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作者:
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6 字数:3128
盛安惊讶:“你想把咱们闺女培养成文武双全?”
徐瑾年放下怀里挣扎的奶团子,看着她调整姿势像只螃蟹似的,吭哧吭哧爬的欢快:“学点武艺傍身,日后才不会受欺负。”
盛安听罢,举双手赞成:“行,咱闺女吃什么都不能吃亏!”
沐休这天,徐瑾年出门前往大顺客栈,徐成林也跟着去了。
在青州时不觉得,来到京城近一年,他就无比怀念徐家坝一草一木,很想听一听家乡的声音。
好不容易来了几个熟悉的人,他就很想跟他们说说话,了解一下村里发生的新鲜事。
徐成林同盛爷爷盛奶奶提起时,二老的脸上露出羡慕之色,他们也很怀念槐树村的一切。
盛安将爷爷奶奶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愧疚。
若非为了他们夫妻和孩子,爷爷奶奶长辈也不必远离故土,千里奔波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
爷爷奶奶看似适应良好,心里怕是无时不刻不在惦记老家,也难免会生出落叶无法归根的担忧。
盛安心知言语上的安慰没什么用,只能把闺女抱到二老跟前:“爷、奶,灼灼已经九个月大了,是不是该教她站立了?”
盛奶奶顾不得伤感,赶紧打消孙女拔苗助长的念头:“才九个月,腿脚的力气支撑不起来,你可别摔着孩子!”
说罢,生怕孙女付诸行动,赶紧把曾外孙女抢过来。
盛爷爷附和道:“这个要听你奶奶的,小孩子爬着爬着自己就会慢慢站起来,用不着咱们刻意教,你小时候便是这样。”
盛安一听,不太相信。
盛奶奶见状,脸上浮现出怀念之色:“当初我跟你爷忙着种地,没空教你爬教你站,你每天在地里打滚,慢慢的就都会了。”
只是那会儿不比现在,安安从小没吃过几口奶,身子骨就比别的小孩差了不少。
人家七八个月就会爬了,安安满十个月才会,更是到了一岁半才学会扶着墙走路。
说到底,是他们两个老家伙没用,没能力把安安养好,才会让她小时候做什么,都比别的孩子慢上几个月。
如今看着被精养的曾外孙女,她总觉得对安安亏欠良多,没能更勤快一些让安安小时候过得好一点。
盛安不知道老太太的想法,却也觉得这副身体生命力旺盛:“那我的自学能力挺强的。”
说罢,伸手捏了捏奶团子不安分的小胖手:“好像有点太胖,是不是最近吃得太多了?以后还是少吃一顿,免得吃成个小胖猪。”
盛安记得鱼宝这么大的时候,不是这副肉乎乎圆滚滚的模样。
这话两位老人都爱听,异口同声道:“能吃是福,哪能克扣孩子的伙食!”
生怕孙女不信,盛奶奶补充道:“这么大点的孩子,胖一点多正常,咱们灼灼抱出去,谁见了不夸一句养的好!”
听奶奶这么说,盛安有点小得意:“多亏我厨艺好,这妮子才没有挑食。”
之前纯喂奶,这妮子还看不出胖,自从添加辅食后,就肉眼可见的圆润了。
虽然小孩子胖胖的很可爱,但是太胖了也不行,会影响正常发育。
盛安摸不准小家伙是否过胖,果断抱去附近的医馆询问大夫。
得到“养的不错,无须缩减食量”的回复后,她才放心的抱着奶团子回家了。
中午,徐瑾年父子俩回来了。
见公爹红光满面,心情不错,盛安放心不少。
不等其他人问,徐成林就眉飞色舞地说起跟老家人见面的事:
“自从村里办了族学,半大的男娃们有书读,大家的日子就更有盼头了,见天儿的说瑾年的好话,族里打算在村口建一座牌坊,刻上瑾年的事迹呢。”
当然,族里有这个意思,却没有这个财力。
这次徐三贵说起这件事,也是探一探徐瑾年的口风。
若是他同意建牌坊,这花费自然也要出一笔。
徐瑾年却拒绝了,让徐三贵给族长带话,把免除的每一文田税都用在刀刃上,多培养出几个人才,才是真正给徐氏一族争光。
第333章 名声
徐三贵等人是专程来京城给徐怀宁父子收尸的,在行刑的前一天,他们带着吃食来到死牢看望父子俩。
父子俩万万没想到,族长会安排人千里迢迢来京城,带他们的骨灰落叶归根。
徐怀宁没有表现出什么,徐老四却是嚎啕大哭,哭得比当年死了爹娘还惨。
若是给他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也不会为一己私利算计任何人。
只是任凭他如何后悔,这世上也没有后悔药。
第二天,父子俩就同其他死刑犯一起被押到菜市口。
无数的烂菜叶子砸过来,看着四周看热闹的百姓,听着他们指责唾弃的话语,徐怀宁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一旁的徐老四完全没有顾念过去的情分,用世间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
“老天爷不长眼,让老子得了你这么个祸害全家的玩意儿!你才是天煞孤星,谁接近你谁倒八辈子血霉!
早知道你会害得老子身首异处,当年老子就该把你一把掐死,老子也不会有今日的下场!
若是有下辈子,老子绝不要你这个儿子!稍后去了地底下,你就跟阎王爷说清楚,不要再投胎成老子的儿子,老子要不起!”
徐怀宁没有任何反应,对徐老四的咒骂充耳不闻。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悬挂的太阳,恍惚间记起自己金榜题名那日,日光亦是如此温暖耀眼。
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
倘若当年他没有被嫉妒冲昏头脑,没有走捷径攀上善敏郡主,也没有在春闱中作弊,他是否依然有机会拥有光明璀璨的未来?
午时三刻,铡刀落下的一刻,徐怀宁闭上眼睛,唇角露出解脱的笑容……
徐三贵等人来的匆忙,走到也匆忙。
临走前,盛安让李田给他们买了一些耐放的吃食和礼物。
这些东西对她而言不值一提,对徐三贵三人来说却很贵重,一路上都在念叨他们夫妻的好。
等回到村里,三人当着全村的面,把夫妻俩夸了又夸。
他们没有昧下省下来的钱,都交给族学给孩子们添置学习用品。
没等族长派人去城里买,书棋就遵从盛安的吩咐,送来一批笔墨纸砚,够给族学里的二三十个孩子用上一个季度。
族长含泪收下,对书棋谢了又谢,极力邀请他留下来吃饭。
书棋客气拒绝:“这些是大人和夫人吩咐小人做的,只要族中后辈们上进,就没有辜负大人和夫人的良苦用心。”
族长连连称是:“老夫定会督促族中晚辈,让他们以你家大人为榜样。”
之后族长对族人们的约束更加严格,不允许任何人做出有损名誉的事,整个徐家坝的风气也好了起来。
这正是盛安想要看到的。
她不缺钱,族长也识趣,便不介意花小钱博个美名。
倒是一些跟徐家坝沾亲带故的人家,得知徐氏族学不花钱就能上,笔墨纸砚也有人免费送过来,便想把自家孩子也塞进来读书识字。
这些人倒不是觉得自家孩子是天才,能像徐瑾年那般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只想着识几个字进城找份养家的差事,远比地里抛食要轻松且赚的多。
这种明显占便宜的行径,族长毫不犹豫拒绝,哪怕是自家亲外甥求上门,他也不客气的撵走了。
笑话,徐氏族学又不是他开的,笔墨纸砚也不是他买的,他哪来这么大的脸让人占族里的便宜?
但凡他敢开这个口子,怕是等不到明年,族里最出息的宝贝疙瘩,就会取消对族学的帮扶。
其他族老见他如此强硬,也不好给自家亲戚走后门,把求上门的亲戚也赶走了。
如徐瑾年所料,奶团子满地爬行了一段时间,就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刚睡醒的她自己扶墙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当时,盛安还在午睡,没有听见自家闺女弄出来的动静。
直到头皮传来一阵撕扯的疼痛,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睁眼就对上胖闺女露出几颗小米牙的笑脸。
一开始,盛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待意识到视角不对,还没来及坐起来,一只肉乎乎的胖脚丫就踩在她的脸上。
“臭灼灼!”
盛安吱哇叫,一手抓住奶团子肥美的脚丫子,一手护着她的小身子,激动地把人搂紧怀里稀罕:“还真的自己学会站立了,你真是娘的好闺女!”
奶团子似乎感受到娘亲的喜悦,窝在香香软软的怀里咯咯直笑,随即嘴里蹦出一个清晰又含糊的字眼:“昂——”
盛安惊喜极了,双手捧起胖闺女的脸蛋:“灼灼是在喊娘对不对?对不对?”
奶团子又张开小嘴巴,看着她发出一声“昂”。
这下盛安彻底确定,胖闺女是在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