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作者:
东风玉楼 更新:2026-01-27 16:08 字数:2839
那你离开南阳岛,还来吗?
凌羡之沉吟一下,不知道。
那你们全家都去吗?
不是,只有我和大哥去。
到底何事?竟如此着急?
凌羡之没有回答,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昭昭抱着手臂,依靠着门框,在堂屋门口目送他走远。
云佩兰冷不丁地看见他,吓了一跳,昭昭,你何时来的?
兰姨娘好,昭昭收敛一点身上的邪气,我是昨夜来的,洛汐让我来的。
洛汐?她怎么云佩兰再看离开的凌羡之,突然明白凌羡之刚才为何那般失落。
她心中埋怨,进堂屋去推开顾洛汐的门。
彼时,顾洛汐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睡。
她想去喊顾洛汐起床,不料昭昭挡到她的前面,轻道:兰姨娘,洛汐长时间没睡好觉,你不要喊她,等她睡够了再说。
云佩兰顿住脚步,洛汐怎么了?
她就是睡不好觉,烦躁,问题不大。
云佩兰看看床上的顾洛汐,终是没忍心打扰。
盏茶之后,下面的院子跑出去几匹马,是凌淮波和凌羡之骑马走了,随行的还有几个护卫。
来南阳岛的船只特别少,凌淮波和凌羡之要离开南阳岛,得抓紧时间,否则下次不知何事才会等到船。
云佩兰满是遗憾,可她也不能耽误人家凌羡之,以她现在对顾洛汐的观察,顾洛汐对凌羡之是好,却少了男女之间的感情。
如果顾洛汐终究和凌羡之无法在一起,那还不如放凌羡之走。
昭昭知道顾洛汐睡醒后会发火,聪明地回去,远离顾洛汐那个火药桶子。
又过一个时辰后,顾洛汐终于醒了。
这次睡够了,顾洛汐一身轻松。
屋里的椅子上空空如也,被子折叠着放在床尾,想是昭昭已经离开。
她出门去厨房洗漱,看天色,都到午时了。
云佩兰背着孩子来厨房做饭,看见她,问道:洛汐,你怎么每天都睡到这时候?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没事的,娘,我就是比较贪睡。顾洛汐一如既往地不说实话。
云佩兰看她的脸色,瞧着也不像是生病的样。
那昭昭是怎么回事?你昨夜为何让他来家里?
第二百四十六章 被你气走
昭昭?
顾洛汐有些唏嘘,母亲看到了昭昭,这得怎么解释?
被鬼压床的事,她好像和任何人都没法开口,那说简单点是鬼压床,说细致点就是春梦。
连续做了三个月的春梦,而且还是和她认识的昭昭,这说出去,别人将如何看她?
太丢脸了!
没法和人言说,她终究得把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
她于是找个借口应付:昭昭他昨夜得罪了我,我把他绑在绑在椅子上,让他安静了一宿。
绑在椅子上?你房间的椅子上?
嗯,顾洛汐汗了一把,娘,你不要多想,我和他没什么的。
你可真是云佩兰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这孩子,怎会什么都不懂呢?你把昭昭绑在房间里,那别人当怎么想?
我,我当时脑袋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该把他扔到哪里去。顾洛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确实莽撞了。
可是,她连续三个月没睡好觉,还有理智不杀人都不错了,哪里考虑得了别的?
唉!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别闷在心里,说出来,娘好帮你解决啊!
顾洛汐:
不好意思说,也没人能解决得了,谁还能人为地控制着不做梦呢?
咦!不对,好像真能控制。
她昨夜把昭昭虏来后,连续五六个时辰的时间,真的没有再做梦,也没有被鬼压床。
就是说她被鬼压床的事,只要把昭昭和林萱分开,就当真不会发生了。
验证了之后,她更加确信是昭昭和林萱的结合,才让她平白无故地遭遇鬼压床的。
娘,她洗漱完毕,放下漱口杯,你不用担心,我能解决的。
云佩兰叹息道:我倒是想不担心,可是,羡之都被你气走了。
是哦!羡之,我好像把他给忘了。顾洛汐自责地往外走,想去找凌羡之。
云佩兰冲着她的后背道:你不必找了,羡之不是回家去,而是离开南阳岛了。
顾洛汐双目一瞪,不可思议道:羡之离开南阳岛了?何时的事?他为何要走?
今早辰时离开的,至于他为何要走,恐怕得问你了。对顾洛汐的不作所为,云佩兰都觉得过分了。
他离开南阳岛了?顾洛汐呆愣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赶紧往外跑。
她不是去凌家询问情况,而是去海边。
从龙井村去海边,直线距离也得走大半个时辰。
但走直线的话,得穿过森林,未知的危险太多了,指不定被森林里的猛兽缠上,还要花更多的时间。
是以,顾洛汐不走直线,出了门就绕路去赵家村,再沿着众人走出来的路狂奔。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她现在轻功不错,加速奔跑时,宛如闪电般,一溜烟就看不见了踪迹。
可惜,等她赶到海边时,海边已经没人了。
轮船稀少的缘故,她在海边也看不见其他能够漂洋过海的轮船。
倒是有几条打渔的渔船,但那些船只太小了,根本就没法坐着越过这片海洋。
顾洛汐在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空落落的。
凌羡之走了吗?
还是母亲搞错了,他根本就没有走,还在龙井村?
顾洛汐呆呆地望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去问渔民。
渔民告诉她,一个多时辰前,从黎州城来的轮船就启航了,这会应该去了很远。
有轮船离开,那么,凌羡之真的在轮船上了。
顾洛汐好抓狂,干嘛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她和昭昭真的没什么
可是,她和凌羡之有什么吗?
她好像至今还没有跟凌羡之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凌羡之怕她拒绝不敢问,而她觉得这么处着挺好的,便什么都还没说。
昨夜看见她和昭昭那不雅的一幕,所以凌羡之以为她不喜欢他,便选择退出了吗?
顾洛汐猜到凌羡之的想法,忽然难受起来,不是痛苦,而是抓狂、烦躁。
如凌淮波告知她的那样,她是一个没有情丝的人,不懂得爱为何物。
因为不懂爱,所以她无形中伤害了别人都不知道。
到底要怎样才能挽回呢?还能挽回吗?
顾洛汐苦恼地找个地方坐着,好似石化了似的,望着大海,许久都一动不动。
直到日头偏西,时间不早了,她才想起来要回家。
一路往回走,她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像是没了精气神一样。
来到凌家的院墙外,她迟疑地进凌家去。
何婉白带她到屋里谈话。
进了房门,顾洛汐便苦涩地问:凌伯母,羡之他,走了吗?
何婉白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叹息一口气:走了,和淮波一起走了。
那他们为何突然离开?
何婉白示意她坐下,这事儿啊,淮波交代过了,如果你问起,便把真相告诉你。
至于为何要告诉顾洛汐真相,何婉白想了一天都没想明白。
不过,既然凌淮波坚持要她这么干,那她说就是了。
顾洛汐静静地听着,只听何婉白道:此事还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开了个口,考虑了一会儿,才又继续。
那时圣上刚登上帝位不久,身边潜伏着许多心怀不轨之人,不知道是被人动了手脚,还是年龄大了的缘故,圣上接连纳了好几个妃子,都没有子嗣。
皇家要子嗣来继承皇位,否则江山不稳,这事儿无需道明,顾洛汐都明白其中的道理。
何婉白又道:圣上察觉到问题,待虞美人有幸怀孕后,他便把虞美人保护起来。
可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保护了虞美人,也不见得能让虞美人的孩子安然长大。
刚好那时,我也有了身孕,突然有一天,圣上把我和你凌伯父喊去商量,希望我们能在孩子出生之后,与他的孩子交换了抚养。
顾洛汐不禁震惊:交换了之后,凌伯母,您的孩子岂不是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