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者:
吃猫的金鱼 更新:2026-01-27 16:10 字数:2975
陆听安看得呆住, 痴痴然想凑上前去吻她的唇角, 谁知下一瞬, 林铮突然用发带将她的手腕紧紧缠了几圈,还打了个死结。
陆听安霎时清醒,不禁有些慌乱,胸口微微起伏, 惊呼出声:“林铮,你作什么绑我?唔!”
林铮将人揽进怀中,轻轻捻了捻那透着粉色的耳垂,看着陆听安泫然欲泣的模样,嘴角轻扬,“现在知道怕了?”
闻言,陆听安大惊失色,慌不择路地想逃走,却被人轻而易举地拽住脚踝扯了回来,整个人被密实地笼在她的胸膛。
林铮吐出一口淡淡的粉色烟雾,洒在她的面庞上。陆听安意识顿时昏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自己抱起,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不知过了多久,陆听安浑身抖如筛糠,勉力抬起头亲了亲她的下颌,嗓音喑哑着求饶:“姐姐,我知道错了,今日便放过我吧……”
林铮猛地顿住,眼眸微深,思索片刻,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陆听安整个人软成一滩水,缩在她怀中轻轻抽泣,委屈地小声抱怨:“坏蛋,我以后不跟你好了。”
林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作抚慰,低下头,鼻尖相蹭,轻笑道:“嗯,是我的错。天色不早了,快些睡罢。”
次日清晨,陆听安不出预料地又起晚了。
林铮喊店小二烧好水送上来,又把陆听安从裹着的被褥中剥出,放进浴桶中,动作轻柔的帮她梳洗。指腹掠过那些暧昧的红痕,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偏过头去不敢多看。
陆听安睡得迷迷糊糊,只觉背脊上一处被搓得有些发疼,不禁难受地“嘶”了一声。
林铮连忙止住动作,轻声问道:“我弄疼你了吗?”
陆听安勉强撑开眼皮,一看见那张俊美恍如谪仙的脸,不由得痴痴地笑了,捉住她的指尖亲了亲,含糊道:“不疼,师姐伺候的很舒服呢。”
她尾调拖长,似乎另有所指,林铮心头一颤,耳尖顿时蔓上一抹绯红。
“……不知羞。”
陆听安刚被收拾完,现下又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疼。见她换上衣服,又恢复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心中不由莞尔,揶揄道:“还说我不知羞,昨晚是谁一直绑着我,还……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林铮。”
话音未落,林铮狠狠瞪了她一眼。
陆听安吐了吐舌头,掩面偷笑。气得林铮将那布巾扔给她,脸颊微红:“自己洗!”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舍得离开客房,并肩走下楼。昨日的几个伙计一见她们,立马围了上来,笑呵呵道:“哎呦,二位姑娘醒了?今日掌柜新进了河鱼,还有野菜,不若来一碗野菜鱼羹如何?”
陆听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只可惜她们还有正事在身,只能忍痛摇头:“不必了,我们要出门。”
那伙计听了,也不气馁,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哦,您二位是要去昨日说的那地方吧?没事,若中午回来,我让后厨给你们留一份也成。只是昨日姑娘买的那些酒,不知该如何处置?”
陆听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当真?如此那便多谢小哥了。至于酒嘛,先存在这里,回头我再来取。”
店小二连连点头哈腰:“哎哎,好。那您待会儿留下姓名,或者我们给您送上门去也行。”
陆听安大喜,“那敢情好!省得我自己受累拿回去……”
林铮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两人闲聊,不禁伸手将陆听安往后拽了拽,淡道:“快些走罢,与书统帅约定的时辰就要到了。”
陆听安笑笑,朝他们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朝客栈外走去。
一路上,她们稍作打听,便知道太清观——也就是现在妖族的监察司,就在离城东门不远的藏春巷中。
为了掩人耳目,陆听安便以青纱覆面。她一边走,一边用指尖绕着那面纱垂下的一角,有些担忧地问道:“林铮,你说万一这边的统帅不愿意说实话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打他一顿吧?”
林铮摇摇头,“不必担忧。我与广陵的这位统帅是旧识,他在未投军前曾是一名工匠,栖云山很多宫殿都是他亲自设计督造的。”
陆听安心下一喜,“啊,是熟人那就好办了。到时候你只消直接问他,崔道延到底有没有将那些家眷送到他军中便好。”
林铮不置可否。没多久,二人便在一座简陋的屋子前停下脚步。
陆听安上下打量了一圈,只见牌匾上端端正正写着“监管司”三个大字,门口却没有一个承影卫看守。且因不久前才被大火烧过,里面隐隐弥漫着一股草木灰的呛鼻气味。
林铮握着门衔轻轻叩了叩,府中很快便出来一名妖族弟子,林铮给他看了帅令,他便恭敬地朝两人一礼,道:“二位随我进来吧。”
待进到院中,陆听安四下环顾,陈设极为简单,像是临时搭建的一样,甚至连做饭的柴火都随意堆放在一角,看起来有些杂乱。
她心中疑惑,不由得扯了扯林铮的袖摆,小声道:“喂,你确定这里真的是监察司么?我怎么觉得像个仓房啊?”
林铮微微蹙眉,正欲开口,屋内却忽然传来一阵叮里咣啷的巨响。
头前带路的妖族子弟先是一愣,随即神色微变,急忙冲了进去,喊道:“书大帅,您怎么样了?”
陆听安与林铮对视一眼,立刻跟上。谁知一踏进屋内,二人不由得齐齐怔住。
面前,一个身形圆润的老者躺在地上,捂着腰背,嘴里“哎呦哎呦”地叫个不停。
陆听安惊讶地打量他一番,只见这老者身着灰扑扑的粗布麻衣,头上缠着一方汗巾,袖口处洗得发白。在他身旁,各类楼阁庙宇的设计图纸散落一地,脚边还放着一段锯了半截的木材。
林铮不禁汗颜,有些无奈道:“书老,您这是在……”
被称作书老的男子挣扎半晌,这才勉强在妖族弟子的搀扶下站起身,朝林铮拱手一礼:“害,方才老眼昏花,这一不小心就……还望林大帅勿怪。”
林铮亦躬身回礼,淡道:“不必如此客气。书老,我们今日前来,是有事想向您请教。”
书老抚着短须,爽朗地笑笑,“哎,林大帅言重了,有什么小老儿能效劳的,必当知无不言。”
说罢,他回过头,朝那妖族弟子使了个眼色:“小群,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林大帅倒杯茶来呀。”
“哦哦,大帅稍等。”小群连忙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书老热情地将她们引进正厅,抬手招呼道:“林大帅,您先坐,茶马上就——呃。”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目光落在满厅的木质模型与杂乱无章的图纸上,又瞧了瞧椅子上积着的厚厚尘土,神色顿时有些窘迫,讪讪道:“啊,失礼了。这屋子太久没人来,我平日里画图又不喜弟子打扰,所以就……”
林铮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妨。”
她指尖灵力凝聚,轻轻一震,尘埃顷刻散尽,露出三把干净的座椅来。
林铮施施然坐下,又抬眸看了陆听安一眼。
陆听安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妥,也跟着坐了下来。
见状,书老不由得愣住。心中生出几分诧异,迟疑片刻,试探着问道:“那个……林大帅,不知这位是?”
陆听安笑了笑,朝他行了一礼:“我是林大帅的朋友,陆听安。”
书老恍然大悟,点点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奥,原来如此。你好小友,老夫书逸之。”
陆听安左右打量一番,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书老作为广陵监察司的统帅,为何还在亲自做这些木工活?”
说起这个,书逸之叹息一声,道:“唉,说来话长。其实老夫早年间本是青丘一名木匠,却因为一时不慎惹上村中恶霸,被逼的背井离乡。后来我四海漂泊,差点被恶人抓去剖腹取丹,若非林大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老夫焉能活到今日?”
陆听安“哦”了一声,“如此说来,书老也是妖族?”
书逸之哈哈笑道:“不错。老夫原是田鼠修炼成精,由此化名‘书逸之’。因尤其擅长土木之事,就被尊上招到军中修缮殿台楼阁。”
闻言,陆听安这才恍然大悟,书逸之,原来是鼠一只啊!这诨名还怪有趣的。
正巧这时,小群端着三杯茶水走了进来。书逸之接过,放在嘴边抿了一口,道:“林大帅此番来找老夫是有什么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