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者:
满心如愿 更新:2026-01-27 16:14 字数:3081
进公司一路走一路有人看,这感觉怎么说呢……挺奇妙,不算差,说是很好也谈不上。这么骚包的打扮是我进入这家公司工作后的头一回,以往我惯常扮演劳碌命社畜,哪有心思放在打扮上,能把自己拾掇出人样已经是对客户最大的尊重,仪表整洁就算不错的。
我把包往工位一放,伊丽端着她的大养生壶从茶水间回来,一看到我,露出一种极度震惊的神情。
“妈呀……”她倒抽一口凉气,“男大十八变啦!”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你意思是我以前很难看吗?”
“呃啊啊那倒不是……但组长你之前一直穿得像卖保险的,今天这么帅啊!男公关啊!”
卖保险的又是什么东西。我承认之前确实穿得比较普通,也没这么离谱吧。
我被伊丽夸得有点飘飘然,有心炫耀,午休时专门找了个由头上设计部找许瑞秋。她看到我就眉头一皱,瞄一眼那条丝巾,说谁给你买的?这么风流的款,都不像你了。
我心想不愧是搞艺术的,我觉得这丝巾太骚包,到她嘴里成风流了。
“你就说好不好看吧。”
“还行。”她顿了顿,“男友给买的?”
“……别这样许姐。”
“女友是不会这样打扮对象的。”
我真是说不过她这张嘴。
悻悻回到工位,我给周昱明发消息说谢谢,同事都夸丝巾好看。他说那你拍张照看看。我本来想直接拍,大办公室人太多,举着手机自拍不太像话,就还是溜到盥洗间对着落地镜拍了一张。
“很帅。”他回,“这个颜色衬你。”
我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手比脑子快,发了一句“我觉得你戴更好看”过去。
“是吗,可它戴在你身上,我会很想解开它,连衬衫一起。”
“……”
等等,我原意也不是调情啊,单纯是想说他脸好看啊。
对镜自拍这么女高中生的事,感觉这辈子有一回就够了。晚上到家我才回过味来,今天这出也太青春校园,放内娱现偶剧本里能写一整集。赶紧三下五除二把丝巾拆下来放在一边,明天还是换回平时的装扮比较好,不然伊丽又要说怪话了。
洗漱完往我的大床上舒舒服服一躺,正想找两集剧看,周昱明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干嘛。我说我准备睡了。他说那你开视频,我看着你睡。
什么毛病,手机一直开着,这不纯浪费电吗。我就开视频给他展示了一下我万事俱备的睡前环境,随便聊了两句,他忽然问我丝巾搁哪了。
我爬到床头拿给他看,他说哦,放这了,那正好,我想看你用它玩自己。
“……”
怎么还点上菜了?!
我没想到他会提这个,手指啪一下就按了结束通话,黑色屏幕上倒映出我慌张的脸。那条丝巾还在我手里,冰凉柔软,丝滑流丽。
……本来没有那心思,蹿起来就按不住,犹豫几秒,还是忍不住按照他说的那样,将那丝巾攥在手里,慢慢拉开睡裤。
结束后我重新点亮屏幕,发现对面安安静静,一条新消息都没有。完全不是他作风。我心里一动,电话回拨过去,周昱明很快接起,声音如常,就是听起来气喘吁吁的。
这还用问,肯定干好事呢。
我就逗他:“生气了?”
“不是……在想你。”
“奖励自己啊?这种事别太勤快,做多了伤身。”
“……那你呢。”
“我跟你一样,但就是不想给你看,怎么了?”
那边顿时咬牙切齿的:“康澄你……你简直……”
那声音说远又近,未竟的话尾被吞在一声急喘里,有点过于煽情。这很难没有感觉,我听着心里直痒,就哄他说你接我视频。镜头一开,画面背景明显是他家书房,旁边电脑都开着,看上去是忙工作忙到一半被我打扰了。
镜头里的周昱明整个人软在座椅上,衣衫不整浑身散漫,眼神迷离,唇色嫣红,我立马想到一个词:秀色可餐。
他连居家服都没换,还穿衬衫打领带的,视线悠悠转过来盯着我,一伸手将领带结拽散了,掠过喉结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
我一下就想起那手指指腹的触感。是热热的,很有力量感的,保养得当从来不会让我不舒服的……
“康澄?”
“啊?”
周昱明在那边笑:“你脸好红。”
“……你不也是?!”
“还玩吗?”
“……”我深吸一口气,“忙你的吧!”
第19章
19、新年第一骂
十二月的每一天都太快了,快到我恨不得十二月能有五十天。越临近年底越忙,各种报表、账单都要集中核对上报,大事小事积压琐事,一齐涌过来,办完这个办那个、办完他的办她的,忙得我几乎有点头昏眼花。
连周昱明都没空给我打电话了,估计他也忙,有时候想起来给他发消息,夜深人静了他才能回个一两句。只能说我俩都还活着就行,听说前几天某片场熬走一个执行副导,吓得我赶紧在吃饭的时候多喂自己一颗维b,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连轴转到月底——哦不,是年底,总算把手里的事忙差不多了。跨年夜公司聚餐,陈丽滨在酒店搭的舞台上讲话,我没怎么听,有人来敬酒我就喝,喝到最后看人都是飘的,去洗手间拿冷水泼脸才稍微好一点。
走出洗手间,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安全门。用力推开,外面是个露台,夜色并不深浓,渺渺的雾气弥漫在城市上空,冬天的潞城是被雾色包裹的深蓝,没有星星,只有一弯稀薄的月亮。
以前我很讨厌冬天,寒冷让我无处可躲。现在好多了,有钱也有地方住,每一天看着都很有奔头。
我点亮手机,靠着露台围栏给周昱明发消息。
“早安,午安,晚安。”
几秒之后,一个新的来电。
我按下接通,话筒的那头,周昱明的声音近得像就在我身边。
“为什么要这样说?”他声音还挺大的,“我又不是假的。”
我说:“我只是在玩楚门的那个梗,我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过得幸福。”
“好吧。那,早安,午安,晚安。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总觉得他说出来像赌气。我笑着,夜风很冷,吹在我被酒精烧得滚烫的脸上倒是正好。
“在干嘛呢?你们也有聚餐吧。周总是不是还讲话了?”
“刚讲完。想听我可以跟你单独再讲一遍。”
“我又不是贵司的员工……”我还是笑,“不过有你这样的领导应该也挺好的。”
“这是表白吗?”
“你管这叫表白啊?”
“那是什么?”
“就不能单纯夸你一下吗?”
“那你说我哪里好。”
“长得好。”
“……”那边一顿,“康澄你真肤浅。不,是很敷衍。”
眼前忽然一亮。我转过身,不远的地方有人在放烟花,绚烂流丽的光彩在天际绽开,顺着夜幕缓缓下落。潞城禁燃烟花爆竹好像很久了,今年原来是解禁的第一年吗?我记不清了。
上次听到这声音是不是已经是七年以前,甚至更久——我真的记不清了。
时间过去越久,那些忘记的东西越形象模糊。最后都会成为一团似是而非的东西,永远沉在记忆深处,这样不管干什么都不会再想起,跟彻底遗忘别无二致。
“康澄!”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了。
“……”
我回过神:“什么?”
“你那边——太吵了……!说话听得见吗?”
“哦哦,我这边有人放烟花呢。我回去再打给你吧。”
我挂断电话,深呼吸,冰冷的空气有助于让我保持平静。
说好了不再想……说好了不能活得后悔。
回家之后干了哪些事我有点断片儿,今晚确实喝太多了。就记得洗了个脸,总之在床上惊醒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会有人给我打电话的吧。
倒计时一分钟。
“到家了吗?”
周昱明。
我举着手机跳下床,家里的阳台很小,还没有晚上吃饭的酒店那个露台大。
但再小的阳台也能看到月亮。我推开窗,其实很远的地方依然有放烟花的声音,传到我这里就只剩下一些遥遥的喧哗,跨年夜也不过是个普通平静的夜晚,没什么特别。
“新年快乐。”话筒里他的声音很轻快,“这下听清了吧?”
我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我自己的脸,嘴角上扬得明显。
“听清了。你也新年快乐。”
“只有新年快乐吗?”
“……”我叹了口气,“好,那就春节也快乐、元宵也快乐、中秋也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