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作者:
澄万里 更新:2026-01-27 16:14 字数:3169
“你妈妈就知道溺爱你,她这辈子就改不了这点了。”钟淮贤一想起蔡和妍在病刚好时对着他说自己不能再如此溺爱秦柚时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
秦柚时太知道怎么拿捏自己的母亲,他滴一滴眼泪哭几声蔡和妍就拿他没辙。
看来还是得他来当这个坏人。
“秦柚时,我给你三秒钟,给我自己滚下来。”
“我就不!”
“三、二……好的。”
秦柚时被钟淮贤背回了房间,下一刻,叫声充斥了整个天花板。
第88章 杀人诛心
“我都是你的omega了,你难道就不能满足我一下吗?”
事后,钟淮贤抱着没了力气的omega往浴室走,就听到了人刻意夹着嗓子娇滴滴的声音。再一低下头,秦柚时正在以一种很难以说明的眼神盯着自己,这让刚结束还意犹未尽的alpha下腹一紧。
“你想干什么?”
钟淮贤将近三十岁才开第一次荤,两个人契合度又高,秦柚时对这方面的知识几乎为零,他完全不知道一个高精力的alpha在事前事后随时都有可能再次上头。
听到钟淮贤半克制的问声,他还跟没事人似的戳了戳对方的腹肌,“我不要上学。”
本来还想再来一发的钟淮贤无语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和秦柚时的思维方式本来就不在一个维度上,从来都是,但是在这么暧昧的氛围里听到秦柚时小学生一般的任性,钟淮贤就如同被冷水泼了满身,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是,他忘了,这个小小秦柚时最擅长的就是这一招——在察觉到别人对自己的好后“得寸进尺”。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先踹开浴室门把秦柚时丢进已经放好水的浴缸里。
“秦柚时,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一句话。”
秦柚时立即赖账:“不记得。”
“你知道是我当机立断让陈俊翰他们来三十八星救下你妈妈的性命时,你怎么给我保证的?”
呃。
秦柚时想起自己哭的快要背过气去,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钟淮贤就胡乱保证的话。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好爱你啊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真是可恶啊,他怎么就胡说八道了这么一通!
没关系,他还可以再次赖账:“忘了。”
“我替你记得就好,”钟淮贤也不恼,大概是早就知道秦柚时会这么回答,他对这个omega就是这么了如指掌。风轻云淡道:“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要是想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那你可以试试。”
秦柚时见吵架也不行撒娇也不行耍赖也不行,就知道这事是真的没得商量了。
这么久了,他还不知道钟淮贤吗。
“可是我现在还在休学呢……”
“明天就可以复学。”
“就还有一个月了,我能学到什么?”
钟淮贤蹲下身来,显露着青筋的手抚向秦柚时的身体,“你复读一年,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手续。”
唉。秦柚时把脑袋靠在边沿上,任由钟淮贤为自己清理。
不过,他这次虽然目的没有达成,但却没有一点想哭想要继续闹的冲动,好像很久之前就这样了……
“秦哲的主治医生说,他撑不了多久了。”
水流流淌着,秦柚时听着昏昏欲睡,在这种时候钟淮贤的声音格外清晰。他半抬起脸,呆了好久,又躺了下去。
浴室的灯光好亮,闪的他的眼睛要睁不开了。
“哦,都要一个半月了,他也真是……”秦柚时半眯着眼睛,语气平常,“反正我是不会去看他的。”
“嗯。”钟淮贤说,“不去也好。”
距离那场爆炸案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半月了,在这段时间里,秦柚明和连平连安入土为安,秦哲带去的那六位手下的尸骨也被家属带走,只有秦哲,在爆炸案里除了秦柚时以外唯一活下来的人,还在医院的病床上苦苦挣扎。
当所有人的生活都慢慢步入正轨时,这个罪魁祸首正在被痛苦折磨着,他想死也不能死,想活也没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这很难不说是不是报应。
秦柚时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的父亲,他其实连秦哲怎么样了也不想知道,只是在医生的口中得知秦哲现在过得有多惨烈。
他想遗忘,遗忘那个在回忆里温柔高大,对他有求必应,曾经高高把他举过头顶的爸爸,也遗忘那个出轨后面目可憎,企图利用他,在自己被绑架后也冷漠到极致的父亲。
-(懒呀)
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走廊里偶尔会走过一两个值班的护士,和向病人交代事物的医生。他们每个人的脚步都不会在哪一间病房里多做停留。
这里大多数都是安静的,经常上演生离死别的地方,甚至凉的有些吓人。
此时,正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春天来了,三十八星寒冷漫长的冬季终于过去。女人身形笔直,穿着一身裁剪贴身的长裙,外面套着一件短款西装,头发柔顺,正扎在后面,露出了漂亮柔美的脸庞。
她似乎是刚忙完事务,并不是特地来医院来看望哪位病人的。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蔡和妍刚在公司开完会,准备和合作伙伴去商谈另一场生意,就收到了主治医生的消息。
张医生:夫人,秦先生的情况不太乐观,恐怕就在这几天了。
就在这几天了?
蔡和妍想,那还真是太能活了。
蔡和妍想到秦哲能靠着他仅剩的那副残躯苟延残喘到现在,就不得不感叹她这个丈夫的确不是一般人。
当然,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包括秦柚时在内的其他人都以为秦哲单纯是求生欲太强,只有明白,秦哲是在等她。
也不一定是等她,也可能在等秦柚时。总之,他在等待一个答案,在赌一个可以让他放心离去的结果。
这些天蔡和妍和秦柚时一样,都不曾来见过秦哲,不过她等待的就是这一天,她要在秦哲最痛苦的时候再给他来上致命一击,就像当初他对自己那样。
“……”
病房的门开了,蔡和妍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先是那如今支撑着秦哲延续生命的挂起来的瓶瓶罐罐,视线再往下移,就是那个浑身包裹着纱布的男人。
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起码现在还包裹得很严实,蔡和妍看不到他烂掉的肉和流脓的皮,只能看到在层层白沙的缝隙,挤出来的那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的眼窝很深,眼珠很浅,是秦哲的眼睛。
蔡和妍感受到纱布下的人蠕动了一下,一定是认出了她。不过,或许是不能说话,发出声音也只能自取其辱,秦哲还是静静的。
蔡和妍抬起手看了一眼表,她把和合作伙伴商谈的时间只推后了半个小时,所以,留给她和秦哲最后的独处时间也就十分钟。
她走到秦哲面前坐了下来,勾起饱满的红唇,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就像他们还夫妻情深时,蔡和妍常常看着秦哲的那样,“老公,你怎么样?”
秦哲唯一可以用来和外界沟通的眼睛闭上了一瞬,再睁开时,里面的浑噩愈发明显。
蔡和妍猜测他已经头脑不清醒了,那样可不行,她必须得让秦哲在最清醒的时候知道他最不想知道的一切。
“老公,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么可怜,又这么……”蔡和妍停顿了一刻,再次说出的话多了几分刻意的阴阳怪气:“这么活该。”
“早就应该想到这一天对不对?在你坏事做尽,拿我和陈宁荷,柚时和陈耀扬当成为你铺路的工具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因果轮回,现世报来的就是这么快?”
秦哲缓慢的眨眼,他想听的不是这些。
蔡和妍也知道这些话大概是激不到秦哲的,但是她要泄愤。一个人没有心就是没有心,秦哲根本不会后悔他这么对待别人,他只会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把陈耀扬掐死。
“老公,医生说你快不行了,所以我来了,是想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蔡和妍收住眼底的恨意,淡淡道:“我知道你想知道现在你的公司是不是被柚时继承了,我想,你应该很有把握一定是他,陈耀扬死了,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了,带着你的血脉,就算是一个你瞧不上的omega,但总归也是你的退而求其次。”
“再说,根据三十八星法律,他也是目前能继承你的财产的第一人,对吧?”
“不过,老公啊,”蔡和妍站起身来,纤细分明的手伸出,在秦哲的紧盯之下,在这个残疾的人脸上轻轻划来划去,声音异常温柔又好听,像是在蛊惑:“你一个快要死掉的残废,连动一下身体都需要人来帮忙,你觉得你还能像从前算计我们那样运筹帷幄吗?”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你的公司,这整个秦家,现在已经姓蔡和陈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