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作者:
冰梨崽崽 更新:2026-01-28 11:26 字数:3004
他还在出神,秋凉突然低声道:有人来了,你进屋去!
容景诧异,他一个习武之人,尚且没能察觉有人靠近,她怎么就已经感知到了?
院门外,李二婶嗅嗅鼻子:秋凉,你在熬药?
秋凉低头不好意思道:我那个....那个身上突然来了,来了就没完,裤子都换不过来,前儿去找大夫开了点药!
她这也不算说谎,姑娘家一般都是十三四岁来癸水,她吃的不好,又时常在冷水里泡着,一直到十五岁过后才来癸水。
来了还不正常,今日一点明日一丢丢,肚子还疼的要死,一点都不正常。
安安说它有止疼的药,但不建议吃,还是要慢慢调养,毕竟治标不治本。
秋凉去年一共就来了两回,淅淅沥沥持续了大半个月,每次都让人生不如死,她得趁此机会,好好给自己调养调养。
李二婶自己也有闺女,自然晓得秋凉这是怎么回事。
她叹了口气:你也怪不容易的,以后,多心疼心疼自己,毕竟身体是自个儿的!对了,我想问问你,你家地今年到底种不种?你婆婆有没有给你啥安排?
秋凉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罗氏的地若是不种,李二婶就想接过去种,毕竟是熟地,以前她打理的也很好,下种就可以,不用费太多力气。
秋凉踌躇道:我......我也不知道,家里没钱也没种子,回头要下种,还得找大娘和二婶你家借些种子才是,这都过完年了,婆婆也没回来,也没传个口信,我也不晓得,这地是种还是不种!
李二婶拉着她的手:你婆婆要是传了口信回来,你记得先跟我说一声啊!
好嘞,我一准儿通知你!秋凉满口答应。
送走了李二婶,下午,李大娘又悄悄过来找秋凉说话。
等到晚上,就连方婶也偷摸过来了:我先前就跟你娘说好了,要是这地不种了,就让我接着种,明年你们回村里来,好歹也能有现成的菜吃!
秋凉望着这个一直监视自己的眼线,笑的很是热情。
你放心,一旦我婆婆发了话,我回头就来找你!
方婶满意点头:嗯,不枉婶子平日待你好!
方婶走后,容景不屑道:还真是乡下人,为了几亩田地还各种招数都出来了!
秋凉将晚饭摆上桌;谁不为田地?皇帝老儿那么厉害,下头那些皇子皇孙争来抢去,不也是为天下地盘么?不过他们争的大些,小老百姓争个田边地角的,有啥差别!
容景一怔,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没错,说穿了,大家不都是为了抢地盘嘛!
你那婆婆和男人,对你似乎不大好?他斟酌着问道。
这些天,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说话间,容景也听了一耳朵,倒不是他存心想听人家闲话,而是担心秋凉无意中泄露他的踪迹。
秋凉筷子一顿:阁下是有啥特殊癖好么?喜欢打听人家夫妻感情和家里关系?
容景将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当我喜欢管你家闲事?不过是念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想着替你出头,你既是不识好人心,以后不提也罢!
真是气死人了,他是多热心肠的人么?
不过是觉得这小黑丫身世凄凉,过得也太艰难了些,这才想着替她出头,将她婆家人收拾了。
秋凉心微微一颤,前世今生,这是第一次有人要为她撑腰做主。
不过,她不会让李家人就这么个死法的,她要让他们往上爬,远远看着唾手可得的月亮,到头来却是水中月镜中花,一切皆是虚无,那才叫杀人诛心!
两人本来已经熟络的关系,因着方才不高兴,一时变得有些微妙。
安安劝道:你不用因此感到愧疚,他的手下已经找来,估计要不了两天就要离开了!
是吗?秋凉有些怅然。
安安警惕道:你不会对他舍不得吧?
秋凉叹气;肯定舍不得了,要不是我要避人耳目,还要去府城,真恨不得留他住上一年半载的,毕竟像他这样的善财公子可遇不可求啊!
安安沉默了。
人家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你就想着拿几个碎银子,能不能把格局打开一点。
山村的夜,渐渐陷入一片寂静。
安安突然叫醒秋凉:善财公子的随从来了,你要不要去瞅瞅?
秋凉翻了个身继续蒙头睡觉。
她活腻歪了,才会想着去偷窥人家主仆见面,给人一个杀人灭口的机会。
主子,可要属下去将那女子了结?一个黑衣人跪在容景床前沉声道。
第30章 杀人放火包善后
容景睨了黑衣人一眼:我流落乡野,幸得她相救,才能躲过一劫,如今你叫我不思回报,反倒要杀人灭口,有这么做人的么?
黑衣人瞬间不敢再有言语,主子一向喜怒无常,依着他往日行径,必然是要杀了这女子才对。
这次,怎么就放过了,莫非这女子有哪里不一样?
容景嗤了一声:少给我想些乱七八糟的,身上带银票没?
黑衣人愕然,随后反应过来从身上掏出几张银票。
主子,这些够不够?
容景接过银票揣入怀里:最近有人在追查我的行踪,你留意一下,看是哪路妖魔鬼怪要跟我过不去!
还有,将我流落在李家村的痕迹抹去,不要让人查到这里来!
是!
次日,容景便将几张银票给了秋凉:喏,包到月底,够了吧?
秋凉拿着银票,激动的小脸微红,这....这么多钱,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容景不屑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你要真想钱,不如跟我.....
你想都别想!秋凉捂紧银票,一脸警惕看着容景;我可是有丈夫的人!
容景气得想把手里粥给她泼过去,他是有多饥不择食,才会看上这样一个要身形没身形,要脸蛋....呃,好像脸蛋长得还蛮漂亮的。
不染而黛的双眉,水波婉转的杏眸,秀鼻小巧,红唇嫣然,唯有一处不好,就是有些黑了瘦了。
若是再养白一点点,那妥妥的是个美人。
容景心下奇怪,这样的容貌,不该是这等乡野山村该有的,不晓得她父母是怎样的人?
他思绪散发脱口而出:你亲生父母是怎样的人?
这几日,他听村里人说话,也大致拼凑出,眼前这姑娘就是个童养媳,还是个被人奴役的可怜小媳妇。
亲生父母?
不记得了!秋凉歪着头想了想,她五岁之前的记忆模糊的厉害,似乎有人不停打骂她,能想起的都是噩梦。
因而,到了李家后,罗氏对她一点点好,不打她不骂她,她就觉得遇到了菩萨一样的好人,死心塌地为李家奉献一辈子。
容景从怀里摸出个小鱼一样的黑色牌子给她:以后若是你那婆家待你不好,你便拿这个东西,去各地聚鑫钱庄找那里掌柜,他会帮你的!
秋凉怔住了,她就想着一报还一报,自此之后两不相欠,没想到,他还给了自己这东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容景脸色微冷:放心吧,我对小黑丫没兴趣,你不用担心,这东西你要就要,不要就.....
多谢!秋凉一把抢了过去,摩挲着鱼牌,舔着脸问道:能不能打听一下,这东西都能做啥用?
容景瞧不起她那小人模样,冷哼一声:杀人发火都可以,只要你胆子够大!
秋凉讪讪道:那.....那个杀人放火,包善后不?
容景勾唇一笑:焚尸灭迹不留痕迹,你想杀谁?
说笑而已!秋凉赶紧将鱼牌收进空间里,埃玛,这可太金贵了。
容景继续道:我来过此间的事,你最好跟谁都别提起!
他说这话之时,神色微带一股森然之意,让秋凉心头泛起一股惧意。
那啥,都说死人的嘴巴最严实,但你放心,我嘴比死人还要严实,便是阎王来了,也别想问出半个字!
容景是在一个雨夜离开的。
春雷滚滚,一场春雨淅淅沥沥,将他来过的痕迹冲刷的一乾二净,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从未有过交接。
河边的柳树钻出了嫩芽儿,地里的野菜也开始冒头,熬过了冬日的农人,欣喜的准备着春耕下种。
秋凉,你婆婆还没消息回来呢?一起洗衣服的芳婶子问道,她着急想种罗氏家的田地,偏偏李大伯和李二叔还在一旁看着,她心里着急的很。
初春的河水,还带着刺骨的冰冷。
秋凉搓搓手回道:还没呢,不过年都过完了,应该也快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