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者:一块糖粘糕      更新:2026-01-28 11:26      字数:2971
  唇瓣湿漉漉软润润,弯起弧度,将脸颊两侧的梨涡挤了出来。
  商迟哑着嗓音嗯了声,声线过于沉。
  不过明箬戴着耳机,并没有听出来,又沉浸入电影之中。
  全然不知身旁的男人眸色深黯,脸庞轮廓浸在阴影之中,宛如伺机而动的猛兽。
  早已将盯视的目光对准了她。
  只是念着她难得看电影的兴致,不想打扰,强行忍耐了下去。
  电影剧情很有趣,讲的是男女主灵魂互换后发生的一切搞笑事件,发现了自己以往从未注意到的细节,有亲情、友情、义气。
  最后两人灵魂换回,第一反应就是跑着奔向对方。
  男女主在屏幕上互诉情意。
  明箬习惯性将手伸入爆米花桶,只是这次触碰到的并不是焦甜的爆米花,而是修长温热的手指。
  指尖下意识抓握的动作,抓住了商迟的小指。
  明箬怔了下。
  她连忙放开,正想收回手,那虚虚垂落的手指却突然追了上来,反扣住明箬的手指。
  气势汹汹。
  不容抗拒。
  直接将明箬的手拉出爆米花桶。
  “商……”
  明箬有些疑惑,才刚吐出一个字音,就被商迟的动作惊得眼睫一颤,剩余的话咕咚吞了回去。
  先是指骨处传来的浅浅吐息,洒在手指肌肤上。
  紧接着,是尖锐齿尖咬住指腹、又左右磨了磨的触感。
  商迟咬得并不用力。
  那力道,说是小狗用玩具磨牙还差不多。
  可在突然的啃咬之后,像是安抚,又像是品尝,有灼热湿漉的存在舐过指尖。
  男人的嗓音低缓,几分促狭几分隐忍。
  “——是甜的。”
  明箬大脑一片空白。
  -
  电影结束,灯光大亮。
  屏幕前坐着的志愿者也起身,声音哽咽,感谢了这场活动的组织者,陈述自己今天还带着失明的母亲一起来的经历,希望大家都能享受这场电影。
  影厅内响起阵阵掌声。
  官方流程走完,众人退场。
  厅内大多都是收到邀请的视障人士和陪伴一起来的亲属好友,彼此谈笑着电影内的情节,依次退场。
  等到大部分人退场,清扫人员带着工具进来。
  商迟将擦手的湿巾丢进爆米花桶,收拾好垃圾,站起身,姿态端方从容。
  “小竹,我们也走吧。”
  明箬耳根通红,抿着唇起身。
  她突然有些后悔下车时将盲杖留在车上了。
  因为相信商迟会当好她的眼睛。
  可是,这人……
  垂在身侧的手被拉起,长指缓慢却有力地穿插进她的指间。
  十指相扣。
  明箬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湿巾能擦干净爆米花的粘腻,却擦除不了指尖被抓着又亲又咬的灼热触感。
  赶在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前,商迟终于放开了桎梏的动作,由着明箬收回了手。
  可回忆鲜明。
  明箬脑袋晕乎乎的,闷头跟着商迟的脚步走,乱七八糟想了一通,等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车边。
  商迟拉开车门,“小竹,上车了。”
  明箬乖乖应了声,坐进副驾驶。
  刺啦。
  安全带被扯出,绕过明箬身前,压入卡扣。
  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本该起身退开的商迟却毫无动静,左手懒散搭着车边,弓起脊背,乌黑碎发因着低头动作而垂落半空。
  “小竹。”
  他低低喊了声,语调拖长,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你用的洗发水是什么牌子?”
  明箬整个人窝在软椅中,察觉男人的吐息迟迟没退开时,就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连手都不自觉攥握成拳。
  尤其是听到商迟喊她的名字,心尖更是一颤。
  她心如擂鼓、无比紧张地等了几个呼吸,结果商迟问她,洗发水的牌子?
  明箬茫然又不知所措,无意识舔了下唇,不解但听话地回答:“就是xx牌的……唔!”
  下巴骤然被手指掐住,不轻不重的力道引导着她偏过头,肩颈拉扯出一道雪似的弧线。
  下一秒。
  温热唇瓣重重覆盖而下。
  第37章
  地下车库的角落,偏僻又安静。
  冷调的白炽灯光投落,却照不亮那处如火烈烈的角落。
  明箬陷在柔软座椅之中,被迫仰颈,承受疾风骤雨般的落吻。
  连急促呼吸都被一并剥夺。
  男人衔着那粒唇珠,将所有的吐息卷入唇舌之间,随着喉结轻滚咽下。
  脸侧传来长指若有似无的摩挲,沿着细腻软肤缓慢往上游移,玩闹似的,捻住雪白耳垂,在指尖揉了揉。
  “……呜。”
  明箬颤着眼睫,无意识抬起了手,细白手指紧紧攥着男人胸口衣襟,分不清是要拉扯还是推拒。
  在微微分开的喘息间隙。
  明箬微抿发烫的唇,下意识呢喃出声:“商迟……”
  “嗯。”耳旁男声低哑,短促应声。
  明箬还想说什么,又被低下靠近的薄唇含吻住,连同尾音一起消失于唇齿间。
  “——嘟!”
  不知是谁拍了下车喇叭,响亮的一声,将明箬从醺然状态之中惊醒。
  发软的手指用了点力,抵在商迟胸口。
  明箬试图侧过头,急促道:“商迟,有人……”
  察觉到明箬的不安,追上来的薄唇只略略在她的唇角吻了下,就抽身离开。
  商迟扫了一圈周围环境。
  又俯下身,长指轻轻蹭过明箬柔软湿漉的唇,低声安抚道:“没事,只是那边在争执车位而已,没人看见。”
  明箬勉力沉下心,侧耳倾听。
  果然听到了远处模模糊糊的争执声。
  只是刚刚她心跳过速,怦怦的在耳旁震响,慌张之下难以分辨。
  没人看到。
  明箬松了口气,唇瓣动了动,又倏地呆住。
  “你,”她磕磕绊绊,还没说话,整个人先红透了,“手,拿出去……”
  “……”
  商迟低咳一声,面不改色说了声好。
  搭在明箬腰侧的手动了动,撤离时,还十分妥帖地帮忙整理好凌乱衣摆。
  微凉空气争分夺秒地侵入缝隙。
  经过那片被温烫手心熨帖到暖融的肌肤,来不及多挣扎,就被同化成了相似的温度。
  明箬胡乱撩起发丝,手指碰到被商迟捏来揉去玩得发烫的耳廓,猛地又放了下去。
  乌黑长发柔软垂顺,掩住那绯红脸颊。
  商迟盯了她几秒。
  视线慢条斯理从水雾朦胧的圆润杏眼、靡艳湿漉的灼红眼尾滑过,轻轻巧巧落在那被吻到殷红的花瓣唇上。
  乌眸眯起,眸底沁出几分被打断的不满足。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直勾勾又灼热。
  副驾驶上羞赧得试图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少女,手指揪着裙摆,红着脸抬起头。
  “商迟。”
  清软声线还带着几分鼻音,本就软得像棉花糖,这会儿轻轻念着他的名字,更宛如沾了一手糖霜那样甜。
  她颤着眼睫,小声说:“这里是公共场合……”
  商迟手指动了动。
  他故意曲解:“小竹不喜欢公共场合?”
  明箬瞪圆了眼,磕巴着道:“不、不是这个意思。”
  商迟懒懒俯身,语调慢条斯理:“那小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说公共场合不能亲你?”
  明箬迟疑了下,犹豫着点了点头。
  商迟哦了声:“那反过来的意思是,不在公共场合就行了吗?”
  “原来,”他闷笑着扬起尾音,促狭开口,“小竹是想要我在家亲你。”
  明箬:“?”
  明箬:“!!!”
  她被抵在柔软座椅之中,控诉道:“商迟,你在偷换概念。”
  思维还怪清晰的。
  商迟散漫应声:“是啊,所以呢?”
  明箬呆呆的啊了声。
  想来是没见过他这样理不直气也壮的坦然厚脸皮。
  商迟饶有兴致地继续逗。
  “我在偷换概念,然后呢?那小竹回家不给亲了吗?”
  “……”
  明箬微微扭过头,在商迟准备见好就收起身时,才有细不可闻的呢喃悄悄响起。
  “给亲的。”
  商迟动作一顿。
  他垂敛长睫,哄道:“我没听清,小竹再说一遍。”
  这要求也太折磨性子内敛的明箬了。
  可面前的人,是商迟。
  她深深吸了口气,呼吸间全是男人身上清冽味道。
  鼓起勇气,字句清晰。
  “我说,给亲的。”
  耳边响起一道略带烦躁的啧声。
  明箬还懵着,就感觉一双手捧起她的脸,往上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