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作者:精致小Togo      更新:2026-01-28 11:27      字数:3158
  她说完便看向鹤溪,似乎非常笃定,就算是为着蔡青妹这条线,鹤溪也不会拒绝自己。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鹤溪终于开口,他冷漠回望方娴:“你似乎把蔡青妹在我们心中的分量看得太重了。”
  方娴脸上势在必得的笑容微微一僵:“什么?”
  鹤溪:“蔡青妹虽然是一个关键npc,但是从她身上能套到的信息,从别人身上也照样能套到,顶多是多花点时间功夫罢了。”
  鹤溪居高临下地睨着方娴,薄薄的眼皮半垂下,这使他淡漠的神情看上去又多了几分轻蔑,而他说出口的话也是一点也不客气:“你是觉得,没了蔡青妹我们就没办法找到通关线索了?”
  方娴笑容消失。
  鹤溪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拉起梨乐一的手,掠过方娴朝屋内走去。
  堂屋里的人都在忙着各自手上的事,无人注意到径直往二楼走去的鹤溪和梨乐一。
  上到二楼,迎面又走来一个中年男人,他应该是龚家的亲戚,见鹤溪上来,诧异地看着他:“小鹤,你怎么在这里?”
  中年男人原以为龚波家里出了这档子事,龚波还被当成嫌疑人送去了派出所,鹤溪这个朋友会嫌晦气离开,毕竟他看之前鹤溪和龚波相处时,关系也不像是太好的样子。
  鹤溪微微侧身将梨乐一挡在自己身后,面色如常地道:“龚波他去派出所时身上只穿了秋衣,我来替他拿件厚衣服,免得天气冷,他着凉感冒。”
  中年男人被鹤溪的话触动,感慨地拍了拍鹤溪的肩:“小鹤,谢谢你,在这个时候仍愿意陪在龚波身边。”
  鹤溪微微颔首,面不改色地承下了中年男人的夸赞。
  待那人下楼去后,梨乐一目光饶有深意地打量鹤溪。
  鹤溪看她一眼:“怎么了?”
  梨乐一打趣他道:“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脸皮还挺厚。”
  鹤溪轻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浮上一抹红晕,只不过二人现在站在光线昏暗处,那抹红晕并不明显。
  “我不回去。”安静的走廊里突然响起蔡青妹的说话声。
  梨乐一立刻收起笑严肃起来,循着声音来到一扇半掩的房门前,不过这间房间并不是蔡青妹和龚波的卧室。
  透过门缝,梨乐一看见房间内,绣着花朵的被子微微鼓起,似乎是蔡青妹正躺在床上。
  蔡母一边低声啜泣,一边对蔡青妹说:“你不回去难道还要留在这里吗?你才刚嫁过来不到三天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你知不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以后会怎么说你?他们会说你克夫!他们会说,是你把龚波的爹娘克死的!”
  “娘,”蔡青妹的声音十分虚弱,但听上去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她语气坚定地道,“我相信龚波,他没有杀人,他会回来的。”
  “而且我既然嫁过来了,我就是龚家的媳妇,公公婆婆死了,丈夫又不在,我必须留在这里,替我的公公婆婆操办后事。”
  蔡母的哭声愈发地止不住,直骂蔡青妹是个缺心眼认死理的,蔡青妹却只重复自己是龚家的媳妇,自己现在不能走。
  梨乐一和鹤溪没再听下去,朝蔡青妹和龚波昨晚睡的卧室走去。
  进了卧室,鹤溪轻轻将门掩上。
  梨乐一看见床上那床绣着龙凤呈祥的喜被,心中无限唏嘘,前一天办喜事,后一天办白事,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又想起蔡青妹刚才的那番话,忍不住吐槽道:“龚波到底有什么好的,接连娶了两个媳妇都对他死心塌地的,不是说坏人有坏报么,我看他运气倒是挺好的。”
  鹤溪走到梨乐一身边,也看着那床喜被,一本正经地道:“他的报应在后面。”
  听了鹤溪的话,梨乐一瞬间又来了干劲,挽起袖子就开干:“对,我就是他的报应!我一定要找到他家|暴张秀秀的证据,让所有人都认清楚他就是个狗屁不是的垃圾玩意!”
  二十分钟后——
  梨乐一趴在地上,伸长了手臂不停地在床下摸索,很可惜,她什么也没有摸到了。
  鹤溪单膝跪在她身旁,无奈地看着她:“别摸了,我们刚才不是都看过了吗,床底下没东西的。”
  梨乐一收回手,歪着脑袋满脸疑惑:“怎么可能呢?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鹤溪替她将羽绒服外套的袖子拉下来,理好:“也许龚波为了防止蔡青妹发现,将那些东西藏在了其他的地方,比如,他父母的卧室?”
  于是二人又去到龚波父母的卧室翻找了一番,依旧一无所获。
  从龚波父母的卧室离开,方娴也正巧从蔡青妹待的那间房间里推门走出来。
  看见梨乐一鹤溪,她跟没事人似的走上来和他们打招呼。
  梨乐一现在看方娴颇有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只是敷衍地冲她笑笑,鹤溪更是将她当空气,看也不看她一眼。
  反观方娴跟个没事人似的,语气自然地问梨乐一道:“你们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梨乐一摇头:“没有。”
  方娴:“是吗,我倒是从蔡青妹口中问出来了点什么。”
  梨乐一鹤溪脚步未停,朝楼下走。
  方娴这回倒是不盯着鹤溪了,而是挽住梨乐一的手臂,语气嗔怪地道:“你怎么不问我都从蔡青妹口中问出了些什么?”
  梨乐一反问:“你会告诉我吗?”
  方娴:“为什么不会?”
  “蔡青妹说,昨天晚上大概十二点过的时候,她的表哥江召来敲过一回门,那时是龚波开的门。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十二点龚波还在房间里。”
  这番说辞倒是和昨天晚上梨乐一的经历对上了,因此,梨乐一知道方娴没有骗自己,她狐疑地看着方娴,不相信方娴竟然这么容易就把她找到的线索告诉了自己。
  方娴再开口时,语气带上点了委屈和埋怨:“再怎么说,咱们也是队友,我怎么会找到线索自己独吞呢,毕竟多个人多份力量。”
  梨乐一勉强信了,没有推开方娴。
  下到一楼时,梨乐一看见堂屋里站满了人,而这些人都围在堂屋门口往院里张望着。
  越过堂屋门口窜动的人头,梨乐一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皱巴巴黑色布袍的人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在院中四处洒着什么。
  梨乐一好奇地走上前,拍了拍某个围观群众的肩膀问道:“外面是在干什么?”
  围观群众煞有介事地道:“龚家老两口死的不明不白,横死的人,怨气都重。这不,专门请来阴阳先生,镇压和驱散煞气。”
  梨乐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踮起脚尖抻长脖子往外看,看见那阴阳先生手里拿着四处洒的东西好像是碗血。
  “他手里拿的应该是公鸡血。”这次不等梨乐一再找个人问,鹤溪便主动开口解释道,“公鸡血在传统民俗中被认为具有纯阳之气,所以常被用来驱邪纳福。”
  梨乐一冲鹤溪竖起大拇指:“原来如此,你懂得可真多。”
  只不过仪式还没进行多久,就被突然闯入龚家院中的两个人打断。
  梨乐一眯着眼看去,那两个突然闯入院中的竟然是一大早就不见踪影的张伟斌和韩军。
  他们神情恍惚,衣服上满是划痕泥土,甚至还有血,包括他们的脸上和手上也受了伤,鲜血干涸在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触目惊心。
  阴阳先生被二人打断施法,语气严肃地呵斥道:“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张伟斌和韩军却好似听不见阴阳先生的话似的,双眼无神,跟只无头苍蝇似的在院子里乱转。
  “尸体呢,尸体呢,你们把尸体弄哪去了?”
  “尸体呢,尸体呢……”
  院中吵闹,起先并没有人听清二人在说什么,龚家和蔡家的人怎么会让二人破坏仪式,纷纷上前将二人制住,蔡父愤愤拍了一下张伟斌的背,让他不要再闹了。
  谁料张伟斌突然大喊:“尸体呢?你们把尸体弄哪里去了!”
  梨乐一心里咯噔一下,涌上来阵不好的预感。龚家的亲戚听到张伟斌的话,一把冲上来揪住张伟斌的衣领:“你早上去哪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你又为什么会知道尸体的事情?”
  张伟斌却只是失了魂般不停地喊道:“尸体呢?尸体呢?尸体呢!!!”
  忽地,他余光瞥见什么,猛地推开周围人冲到堂屋,低头直勾勾地盯着那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韩军亦然。
  梨乐一被二人这副中了邪、行尸走肉的模样怵得浑身发凉,正想上去询问些什么,却被龚家的人抢了先。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早上起来我就没有见到你们,从外面回来之后又什么都不说,上来就问尸体在哪?你们早上根本不在,是怎么知道龚家死了人的?”
  张伟斌神情木然地站在尸体旁,片刻后,他和韩军异口同声地道:“因为是我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