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作者:秦方方方方      更新:2026-01-28 11:31      字数:2962
  毕竟她给那么多人画了饼,只有韩信精准咬住,其他人都给她撅回来了。
  一点面子也不给。
  韩信这人,一赢他就飘,就想要甜头。
  韩信被她推开,不知她怎么了,以前她还邀他跳呢。“殿下,怎么了?”
  刘昭看着他,火光映着韩信的侧脸,“此间无以为乐,将军是首功大将,不如剑舞一曲以祝雅兴,如何?将军跳完,孤陪你跳。”
  “殿下想看,臣自当从命。”
  他并未去取那柄钉在木桩上的礼仪短剑,而是大步走向自己的亲兵,低声吩咐了一句。
  很快,亲兵捧来一柄长剑。
  这剑并非战场上惯用的,而是形制较为古雅,剑身修长,更适合舞动的佩剑,正是韩信的将军剑。
  正好做礼器。
  韩信接过长剑,拔剑出鞘。
  这一声清越在喧闹中并不显眼,但剑身在火光下流转的寒光,让周围不自觉又静了几分。
  他持剑走到篝火前那片被让出的空地上,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尖斜指地面,身姿挺拔如松。
  “取鼓来。”他沉声道。
  鼓手连忙将一面战鼓搬来,韩信对鼓手略一点头,鼓手会意,双手握住鼓槌。
  没有预先约定的节奏,这只是随兴而起,韩信闭目凝神,随即,手中长剑倏然刺出!
  几乎是同时,鼓手重重一击鼓面!
  “咚——!”
  如同战场第一声号令,震得人心头一颤,韩信的身形随之而动。
  他的剑舞,步伐沉稳有力,剑招变得极为简洁、迅疾、精准。刺、撩、劈、抹、带、点……
  每一式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带着军中剑术特有的杀伐之气,又在连贯中显出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鼓点追随着他的剑势,时而急促如雨打芭蕉,时而凝重如雷霆万钧。
  韩信的身影在火光中闪转腾挪,剑光惊鸿,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气势磅礴。他看向刘昭,他不会跳舞,但剑招炉火纯青信手拈来,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
  用最直接的武力,展示着何为战必胜,攻必取。
  围观的将士们看得如痴如醉,连声叫好!他们能从这剑舞中看到熟悉的战阵杀招,感受到那股令敌人胆寒的气势,更能体会到统帅那份傲视群雄的自信。
  刘昭也看得目不转睛。
  她见过韩信用兵如神,见过他挥斥方遒,却没见他如此纯粹地展示个人武艺,此刻的韩信极具魅力。
  剑势越来越快,鼓点也越来越密集,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至,杀气盈野。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为即将迎来最高潮时,韩信剑势陡然一变!
  长剑划过圆融的弧线,由极动转为极静,剑尖稳稳地停在纹丝不动。
  鼓声也在最后一个重音后,戛然而止。
  万籁俱寂,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然后一片哗然,纷纷叫好!
  韩信缓缓收剑,归鞘。
  动作不疾不徐,仿佛方才那番疾风骤雨般的舞动未曾消耗他气力。
  他走向刘昭,额角有汗意,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比舞剑前更加深邃。
  他眉目有些傲然,如开屏的孔雀,“臣之剑舞,殿下以为如何?”
  刘昭站起身,毫不吝啬地鼓掌,掌声真诚又响亮,非常给面子的夸夸。
  “好!太尉剑术,已臻化境。刚猛处如雷霆震怒,迅疾处如电光石火,收放自如,动静皆宜。此非舞,乃战阵之魂,胜利之魄也!”
  韩信笑着将剑抛给亲兵,没等他过去牵刘昭手手,让她一起跳,就被来贺的将士们推攘着进了人群。
  不是,谁要真的跟他们喝庆功酒啊,怎么还推他,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只能看着刘昭笑着被另一帮人簇拥,离他越来越远。
  第165章 守土开疆(五) 是他自己非要送上门来……
  庆功宴直到半夜方渐渐散去。
  酒意, 疲惫与狂喜交织,大部分将士都已东倒西歪,鼾声四起。篝火渐成余烬,在夏夜的微风中明明灭灭。
  刘昭也喝了不少, 虽不至醉, 却也头重脚轻, 被许珂和侍从搀扶着回到自己的帅帐。
  帐内已备好温水, 她勉强洗漱一番, 换上一身柔软的素色寝衣, 长发披散在身后, 只想倒头就睡。
  然而, 就在她准备挥退侍从时,帐帘被人掀开。
  刘昭蹙眉看过去,韩信站在门口,身形挺拔, 但眼神却有些涣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喝得过量了。
  他身上的深衣领口扯得更开, 露出结实的胸膛,黑发凌乱, 哪里还有半点方才剑舞时的凛然威势,像只迷了路的大型犬科动物。
  “殿、殿下……”他含糊地唤了一声, 脚步有些踉跄地往里走。
  “太尉?”刘昭蹙眉, 示意正要上前的亲卫稍安勿躁,“庆功宴已散,太尉不回自己营帐休息,来此何事?”
  “臣, 臣来找殿下……”韩信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目光终于聚焦在刘昭身上。
  看到她仅着寝衣、长发披散的慵懒模样,他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声音更加沙哑,“殿下——”
  刘昭叹了一声,来了个醉鬼,不过他们这账扯不清楚,感情事向来都是剪不断,理还乱。
  “帮太尉洗漱一下,让他醒醒酒。”
  “诺。”
  然后洗干净了的韩信,明明清醒了,还非过去抱着她。
  刘昭:……
  不是,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酒壮怂人胆?
  刘昭拥着他走向榻上,叹了一口气,“好生睡觉,不许动手动脚。”
  韩信眼睛亮晶晶的,一下一下点着头,看着比平时还好欺负。
  刘昭也躺了下去,庆功闹一晚上,头疼,这可不能怪她,是他自己非要送上门来的。
  反正作为未来皇帝,掌着生杀大权,职场吃亏的肯定不是她。
  潜规则也是她潜人。
  帐内灯火昏暗,只余一盏。
  洗漱干净的韩信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着未散尽的酒意,他乖乖地躺在刘昭身侧,一动不动,只有那双总是锐利深邃的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亮晶晶地望过来,一眨不眨,仿佛在确认什么珍贵而易碎的梦境。
  刘昭已十分疲惫,脑子昏沉,只想尽快入睡。
  可身侧多了这么个存在感极强的大型活物,呼吸可闻,体温可感,还有那毫不掩饰的,专注得近乎执拗的目光,让她如何能安然入眠?
  起初她还勉强闭着眼,试图忽略。但韩信的存在感实在太强,那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烧得她脸颊微微发烫。
  身边这人,是她最锋利的剑,最得力的臣,是他自己先撩拨的,也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蔓草,刘昭闭着眼,感受着身侧平稳而略沉的呼吸,听着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她翻了个身,转向韩信那边。他依旧睁着眼,见她转身,眼中光芒更亮了些,带着期待。
  刘昭伸出手,指尖落在韩信的脸颊上,触感温热,韩信微微一僵,呼吸屏住,眼睛瞪得更大了,没有躲开,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她的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游走,划过他凸起的喉结,感受到那细微的震颤。然后顺着敞开的领口边缘,探了进去,指尖触碰到他胸前温热的肌肤和紧实的肌理。
  韩信一直克制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下意识地想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却不知为何,手臂抬起又僵在半空,最终只是紧紧攥住了身下的褥子。
  “殿……殿下……”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被点燃的暗火。
  刘昭没有回应,只是就着昏暗的光线,欣赏着他此刻的反应。
  那双傲然自信,睥睨一切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无措、震惊,以及被强行压抑却依旧汹涌的渴望。
  他像一头被捋顺了毛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猛兽,强悍的身体紧绷着,任由她的指腹在他胸膛上缓慢地游移。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一种掌控感,一种打破禁忌的刺激,混合着酒意带来的微醺和身体本能的躁动。
  她的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擂鼓般急促有力的心跳。
  然后,缓缓下移,划过紧实的腹肌线条,最终停留搂抚在腰侧。
  “孤说过,”刘昭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有些酒后的微醺慵懒,“好生睡觉,不许动手动脚。”
  “将军不许动,只能孤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