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者:张不丧      更新:2026-01-28 11:32      字数:3126
  我想了想,正要开口,忽然半弓起身体捂住肚子。肩膀立刻被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
  “…藤!?”头一回听他这么紧张。
  我颤抖着,顺势往栗发少年怀里一倒,然后一抬头——我如愿看见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以及里面倒映出的两个狡黠的欠打的我自己。
  “……”
  他应该已经意识到被耍了,但惊慌与关切仍然残留在脸上。紧接着,它们统统化为一种有点危险的沉默。
  我隐约意识到自己在玩火。
  但是我才不怕危险呢!
  “嗯、可以。”我弯着眼睛回答,对着他甜甜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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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藤本树的生日,祝他生日快乐!
  然后本文也将进入新篇章,也就是突入到夏天。哎呀最喜欢写暧昧期了,我将为初吻作长长长长长的铺垫。(苍蝇搓手)
  第30章 枕头
  “生气了吗?”
  “没有生气。”
  “那就是生气了。没生气的话会说‘你在说什么呢?’之类的。”
  我环住栗发少年的腰, 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而他维持着浅淡的笑容,低头看了看我。
  “藤在说什么呢?”
  这家伙超配合,但是是一种看不出心理活动的高深莫测的配合。
  我假装自己很诚心地说:“抱歉、忽然想耍耍你嘛。”
  “嗯, 原谅你了。”少年也冷不丁道。
  “欸?”这话来得太轻易, 反而让我觉得哪里有古怪, “真的?”
  “真的。”他笑眯眯的, “藤现在是特殊时期, 要多体谅你才行。”
  我觉得更可疑了。
  “不二, 你知道吗?你有时候会露出那种海豚似的表情来。”
  “…什么意思?”
  “海豚是非常聪明的动物。我在电视上看到的,nhk教育频道。”我说, “它们的记忆力变态到什么程度呢?据说记仇可以记长达20年以上。”
  “……”
  栗发少年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自如。非要形容的话, 一瞬间,里面就像有黑漆漆的汁在缓缓流淌。
  “啊、就是这个表情!但是现在又没了——”我重新眯起双眼。虽然总是飞快的一瞬间, 但每次都有,让人怪警惕的。
  “不二,你该不会是那种非常记仇的家伙吧?”
  闻言,他轻轻的笑了, “怎么会呢?”
  “一般这么说的人都是。”
  “唔…我不会做藤讨厌的事。”他是这么向我保证的。
  “真的?”我再一次问。
  “真的。”能看出来, 他是认真的。
  我放心了。
  在不久的合法的且合乎道德规范的将来——当我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不二确实没做过让我讨厌的事。
  相反, 他做的全是让我很快乐的事, 而且会一直做一直做,一次性做很多很多。
  任何事一旦过了头,都会变得有点像惩罚。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人”这种物种不长记性——比方说,一个炸鸡爱好者, 如果让她连吃3周炸鸡,哪怕花样从来不重,她说不定也会短暂的恨上禽类、并希望能摧毁这世上所有的炸鸡店的;
  但只要休息上1个礼拜, 经过一些无微不至素得不行的照料,她说不定又会开始想念起炸鸡的滋味,然后不知不觉就在炸鸡的地狱里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
  总之,不二是个很坏很坏的坏家伙!
  现在的我对未来一无所知,尽情沉醉在白衬衫美少年的温声关怀中。
  “肚子倒是不痛,”我哇啦哇啦的跟他分享,“但这感觉很怪。明明没有受伤,却在流血,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怪的一件事了吗?好像我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伤口。还有,明明没怎么活动,腰却像是要断掉了一样。而且我非常困!困倒是不奇怪,因为我在失血嘛。可是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区分困和晕呢?困只要睡觉就够了;但晕可能是要死了——我该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
  栗发少年蹙眉听着,一只手环住我(并不着痕迹的拦住了我抬起的手),另一只安抚般揉了揉我的脑袋,“听起来就很辛苦呐……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肩膀借你。”
  他轻声细语的,声音像夜晚月下的海浪一样温柔。我昏昏沉沉,无意识的拿手指头捏着他衬衫的袖口。
  我在试图思考。结果这家伙忽然望着我笑了。
  “…什么?”我懒洋洋地开口。
  “不…就是觉得今天的藤果然和平时不太一样。”少年忍俊不禁,明显是把发现和体会到的大部分乐趣自我保留了。
  “哪里不一样?”
  “嗯…更像是那天在家庭餐厅的‘光咲酱’?”他半开玩笑地回答。
  “你的意思是我‘做作’?”我恶声恶气的重复当时从他那里收获的评价。
  “不,很可爱的。”不二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海豚式的狡黠,“但又比平常更霸道一点,有种散发出邪恶气质的哆啦a梦的感觉呢。”
  “嗯…嗯???”
  这家伙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语气轻柔又缱绻;所以我听到“邪恶”两个字的时候就快乐的当作赞美收下了。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露出“恶作剧成功”的不二式无辜笑容了。
  “不二,你是小学生吗?你才像那种蓝不拉几的谜之生物呢!”
  我气死了,立即就想从他身上起来。结果他又一脸温和无害笑容的坚持把我拽回来了。本来我是半靠在他怀里,现在几乎是被整个环抱住了。
  理论上我有100种方法脱困,但少年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侵染过来。腰被他的手撑住了,肚子也暖呼呼的,我顿时懒洋洋的不想动弹了。
  不二笑眯眯的,正要开口。
  我抢先读心:“啊、你要说‘今年已经国三了’对不对?我不准你这么回答!”
  “…我知道了。”栗发少年乖乖听从(但一下笑得更开心了,这家伙绝对是m!),又继续跟我描述,“还有,眼睛……”
  “眼睛怎么了?”我凶巴巴地瞪他。
  “眼睛…湿漉漉的。”他微笑着盯着我,“虽然总觉得有点可怜……”
  这是应该笑着说的事吗?还有,被一个时常神游天外的家伙这么专注地看着……我觉得脸有点烫(希望我的耳朵没有变成粉色),但我是从不在与人对视时先移开视线的:
  “不二,你一定是近视了。我的眼睛明明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一样!”
  “…嗯。”他声音忽然放轻了许多,如同私密耳语,“嘴硬的样子也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呐。”
  环在身后的手突然收紧了。
  ……这是何等“趁你病要你命”的过分发言?
  我震惊地回望他。像刚刚那样有点危险的一刻迅速过去了。而不二云淡风轻的,叫人摸不准刚刚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但我想多半是后者。
  按理说我该生气的。但是事实上,我的嘴角一直克制不住的往上扬。一切都不受控制,我觉得这多半要怪荷尔蒙还有激素什么的。
  “噢……”我努力装作平淡,“噢、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但现在不行、我是说,我才不会被你欺负呢!不对、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反正今天不行!不是今天!”
  就像人不会在吃和牛前先去安排一顿自助餐一样,我觉得这种事也必须是在我完全清醒的时候才行。
  “嗯,那就以后再说好了。”栗发少年丝滑的答应了,还眉眼弯弯的跟我保证,“我会好好忍耐的。”
  …嗯?
  我难免又眨了眨眼睛。
  这种好像应该夸夸他、又好像不太对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那天我们抱了超级久。然后我得寸进尺:
  “坐着站着都不舒服,不二,我想躺下来。”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渠道建立中、电波对接中……
  “那…”少年顿了顿,一脸纯良地建议,“去医务室?”
  对接失败。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不二。”我耷拉着眼皮叫他。
  “什么?”这家伙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按着他的肩膀,他很配合的坐了回去。接着,我又拍拍他的腿,就像阳子每次帮我把枕头拍蓬松时那样,然后理直气壮的躺了上去。
  像一具直挺挺的尸体那样,我和白衬衫版本的不二面面相觑。现在是仰拍视角,原本我预计会看到他没那么帅气的一面,比如双下巴和大得惊人的鼻孔什么的。可是没有。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家伙都是清俊无边的宇宙级美少年。尤其是像这样笑眯眯低头望着我的时候,似乎还有点宠溺的意味在。我感到一阵电流在后脑勺随意流窜,酥酥麻麻的。
  我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因为我非常快乐。就像我也很喜欢吃炸鸡。我想人是不可能厌倦炸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