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作者:张不丧      更新:2026-01-28 11:32      字数:3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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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摘自《小王子》
  这篇文里的主要角色都有对应:
  fujifuji分别是小王子和狐狸、玫瑰和小王子(他俩共轭小王子)
  阳子是飞行员
  肝脏是蛇
  完结还有3-4章
  第71章 年少纯情
  冬天快到了。
  阳子的公司爆炸了。
  0人伤亡。据她说, 原因尚在排查中。
  “一开始说是附近有黑//帮和杀手半夜在那边火拼……”
  嘭!
  “……后来说是承载了太多加班方面的怨念,触怒了打工之神降下天罚。说到打工之神,不知道为什么, 总感觉是怨力很强的怨灵吧?”
  嘭!
  “……但我觉得好不科学, 还不如说是网球干的呢。深夜, 一颗网球如炮弹般笔直射入老板办公室, 刹那间火花四溅——”
  嘭!
  身后的机器爆发出悦耳的提示音。我停下话头, 专心享受起电子音的吹捧。
  “恭喜您完成全垒打!实在太棒了!明日的棒球之星就是您滴滴滴~”
  我扛着棒球棒转过身。隔着防护网, 清俊的栗发少年正笑眯眯望着我:
  “藤不管做什么都很擅长呢,不愧是天才啊。”
  一边感叹, 他一边很文雅地鼓起掌来, 话说得那叫一个舒心。我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大喇喇伸手比了个v字。
  “不二、再来一轮!”
  最近, 我们两个时常在学校附近的棒球打击馆约会。
  起因很复杂:
  首先是阳子开始了漫长的居家办公,先是工作日宅在家、渐渐的周末也不再出门。在闲下来的同时,她的五感变得尤为敏锐。有一次——还是据她说——她一边看电视一边听到了隔壁邻居的呼吸。
  我觉得这多半是假的,但我不想冒任何风险。直觉告诉我, 要是我和不二搬到接吻星球的事被现在的阳子发现, 她一定会再次给我写肉麻长信并大声朗读, 比如“亲爱的光咲, 你绝对不可以迷失在欲望的沼泽里……”巴拉巴拉。
  我才没有迷失呢!我每天都在认真学习!
  其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的时间快到了,肝脏最近心情大好,出现频率大增。一开始只是我的梦, 后来又逐渐拓展到现实世界。
  这本该是件好事。毕竟我一直想成为那种有傲娇爱宠陪伴的超能力者,就像鸣人和九喇嘛一样。可惜比起当一个萌萌的捧哏,肝脏更乐于在我和不二独处的时候来几下突然袭击。
  【1号, 我对你们人类的事没兴趣——吃饭排泄、亲吻□□,你们人类为什么总是离不开自己身上的洞呢?】
  当我把不二摁在床上亲的时候,它会撂下这么一句话然后直接消失。
  我会恼怒,但也不禁会停下来思考。不二则会立刻察觉到我的分心。当我把肝脏的话转告给他后,他会和我一起陷入思考。
  “说起来,肝脏さん的外观是很圆润的球体吧?”栗发少年托着下巴,一副很认真严谨的样子,“一个洞也没有…以恶魔的世界观来看,这算不算得上是‘完美无缺’呢?”
  【1号,这小子有点怪。】
  我耷拉着眼皮:“这种微妙的吹捧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啊、被发现了?”不二眉眼弯弯,“因为…肝脏さん是很重要的存在吧,对藤来说。”
  “哪里重要啊!?”
  我和肝脏一起发出屁声。
  总之,这种事发生得多了,亲也没法好好亲。与其忍受着好闻的柠檬香味撩拨、对着不二那排心爱的仙人掌发呆,还不如暂时不要到他房间去好了。
  最后一个、同时也是我和不二会在自助棒球馆徘徊的最大原因:
  随着文化祭的逼近,学校里的破事越来越多。
  不是薯片口味那样令人欣喜的多法,而是像一个人遭遇雪崩跑也跑不掉最后变身雪球滚向悬崖的那种多。
  第一片雪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班级活动筹备。我们班是鬼屋,我抽中了“阴狠可怖的老头幽灵”一角。
  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阴狠可怖。而我决定让他们见见世面。
  凭借着对记忆里老爹的模仿,我成功达成了不穿戏服也把人吓得半死的成就。
  接着,偶然路过的戏剧社社长o前辈被我精湛的演技折服,盛情邀请我参加文化祭上的话剧演出。
  我说“不!”。o前辈开出条件:以社团联袂的形式共同出演,这样电影社就不用再额外筹备活动,而且每个人都能获得附加学分,对直升高中是很有帮助的。我说yesyesyes!
  原本我的角色是热衷敛财的老头反派,拢共只有三句台词,“哈哈哈!”、“不、不可能!”以及“难道说,你是三十年前那个人的儿子……”
  但在社团会谈环节,佐藤拍案而起,对剧本的老套以及其中女性角色的刻板与边缘化大肆抨击。那毫不留情、宛若激辛芥末般的批判精准刺激到了戏剧社编剧敏感的艺术神经,于是后者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佐藤冷笑着接过笔,以叛逆而生机勃勃的红发少女为主角,彻底改写了整部剧本。那跌宕起伏而又充满生机的情节,看得戏剧社社长直接大呼“mar~vel~ous”!
  至于我。
  一方面,我觉得佐藤说得对。
  另一方面,对于自己的台词从3句变成30页这件事,我也没有很开心。
  再接着,由于话剧排练,我体育课晚到,需要补跑50米。正巧同年级还有个男生迟到。为了节省时间,老师就让我们一起跑。
  我不是很有干劲,一边盘算着退出话剧表演的事一边跑了。
  最后,我们同时到达终点。
  虽然我没认真,但没想到有人能跟不认真的我跑得一样快。田径社的么?我转头看看对方,才发现是熟面孔——这不白帽子小孩么,没戴帽子差点没认出来。
  他睡眼惺忪,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哈哈!越前、跑得和女生一样快啊!”
  有男生拱火。
  我被点着了。
  “喂,那边那个、既然没长人嘴跑得应该很快吧。要来试试看吗?”
  我直接问那个男生。与此同时,白帽子小孩也说了差不多意思的话。
  我们淡淡对视一眼。
  这回我没再想别的,白帽子小孩也没打呵欠。
  即便是50米,拱火的人也被拉出了肉眼可见的悲惨差距。他坐在地上,如同被弯折的小号一般偃旗息鼓了。
  “……”
  我低下头,酷酷地看了看白帽子小孩。他则没抬头,用大大的猫眼斜向上拽拽地看看我。
  竟然还是同时抵达。
  我们眼中毫无对彼此的欣赏,有的只是一种小学生般没来由但又很深刻的胜负欲罢了。
  那天我又多了一个称号:那个八次都跑得和越前龙马一样快的女生。
  这称号让我一百二十万分的不爽。
  我决定不退出话剧表演了。
  就这样,我早上帮阳子关电视盖被子、中午下午排练话剧背台词。上学的时候要忍受不间断的文化祭接力跑邀请(我全部拒绝掉了),好不容易放学了想从不二那边找点安慰亲一下,肝脏立马就会跳出来大叫“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与此同时,我还要学数学。
  “不二!我很忙、也很烦!事情好多!我想要扛着火箭筒炸掉太阳!你干脆一网球打上天,就这么让太阳爆炸吧、啊!!!”我窝在栗发少年怀里哇哇大叫,“肝脏、闭嘴!我就要抱他!啊啊啊我不管了!不二、我们现在就来○吻好了,就现在!”
  说着,我抱着他的脸,像失去理智的汤姆猫那样“啵啵啵啵啵”地亲了五下。少年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把我的手扒拉下来,重新将我好好抱住了。
  我在他怀里大肆扑腾,时不时发起缺氧的鱼一般的抽搐。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承受着我“噫啊啊啊啊!”的部落式咆哮。
  “但是,藤好厉害。而且忙的都是自己想要做的事,这点也很不简单喔?”不二轻声细语的,找了个我做梦都找不出来的切入点。
  我顿时就想反驳他。结果发现还真是这样。
  “…我没有那么想要学习数学。”我顿了顿,想到最近愈发精进的三角函数,“算了,我还是想的。”
  “嗯嗯。”他就笑了,“藤真的好厉害,竟然连数学都征服了。以后说不定是我反过来向藤大人请教,最近渐渐都有这样的危机感了。”
  “不二,你哄小孩呢?”我超受用。
  他一边保证“是真的”,一边在我耳畔落下轻轻的安抚的吻。我一开始板着脸,后来在这家伙持之以恒的亲近下,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还是忍不住笑了。栗发少年蹭了蹭我的脸。我重新把手搭在他腰上,然后也像小型龙卷风一样蹭回去了。
  “好吧。确实都是我想做的。但我还是很烦。”我用比刚刚和缓了一点的声音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