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学薇被楚德安拉到了吴玉红家里。
  跟吴玉红说着话，却总是心不在焉。
  才待了十几分钟，便连忙跑回陈家了。
  回到陈家后，除了陈外公和席外婆依旧此起彼伏的叹气声，陈家一片安静。
  沈学薇靠到陈方莉身边，小声问道：“二姨，你没事吧？”
  陈方莉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回来，“没事，你小舅就是让我给你二舅打了个电话，问问他怎么样而已。”
  沈学薇松了一口气，想起先前鼻血夸夸流的陈方扬，悄悄看了一眼陈方秋的房间。
  “二姨，那我二舅怎么样了？”
  陈方莉轻叹了一口气，“他鼻梁断了，进了手术室做手术，估计要过几周才会好。”
  沈学薇眼神同情。
  她二舅好惨，好心劝架，结果受伤最重的是他……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前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陈方扬和陈方秋打了一架，以陈方扬昏迷告终。
  这世虽然两人没打，换了陈方秋跟陈方东打，但是陈方扬还是挨了这一下……
  ……沈学薇觉得，可能她二舅，命里注定有这一劫。
  陈方莉一家子要离开，还叫上沈学薇一起。
  沈学薇想起明天还要去郑家拜年的事，就拒绝了。
  楚福给楚德安使了个眼神，楚德安绕到沈学薇身后，直接推着她往外走。
  “走吧姐，就去我家住一晚，明天让我爸把你送回来就行，不耽误你去拜年。”
  陈方莉也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德安说的对，明天你二姨父送你回来，不耽误你去你干爹家拜年，我刚才已经跟你外公外婆说过了。”
  见他们都商量好了，沈学薇没有再抗拒，跟着他们就走了。
  他们一家三口是骑着自行车来的，现在多了沈学薇，这自行车不好骑，干脆一路说着话，慢慢走回去。
  回到福星村后，两口子没有拘着两人，让两人去村里找别的小孩玩去，让两人六点多回来吃饭就行。
  楚德安欢呼着招呼沈学薇出门，跟村里的小伙伴忘我地玩到七点多，任沈学薇怎么催也不愿回家。
  沈学薇守在一旁，亲眼看见楚福拿着鸡毛掸子，黑着脸出现在路口……
  她在楚家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楚福骑着自行车，把她送回陈家。
  席外婆已经收拾好要提去郑家的礼物，到了十点多，带着沈学薇朝郑家走去。
  沈学薇在郑家，看到了有半年多没的郑枫。
  出了社会的郑枫，还不到年纪，不过借了亲戚的身份证到厂里打工，整个人显得沉稳了许多。
  在餐桌上，依旧不多话。
  倒是吃过午饭后，勉强和沈学薇聊了几句。
  不一会儿，村里有年龄相仿的人来叫他打牌，他没再理沈学薇，跟在那人身旁，跑去打牌了。
  沈学薇和席外婆，在郑家吃过午饭，又坐了一个小时，又是一阵熟悉的你推我让，最后席外婆收下他们还回来的东西，带着沈学薇走了。
  初五过后，就是初六了。
  沈学薇早早收拾了东西，一大早就等在路边，坐上了去县里的车。
  陈方兰忙得脚不着地，不过还是问了沈学薇坐的车预计几点到，在县城客运站接她。
  把沈学薇接到家以后，她便出门了，让沈学薇自己看着安排。
  沈学薇没有打开股票账户，毕竟现在还是休市的时间，没那个必要。
  她在鹿里县好吃好喝住了几天，等陈方兰带她去医院，把牙套戴上后，觉得吃什么也不香了。
  第212章 吝啬小气一些
  牙齿疼痛酸胀，牙套的托槽跟她的口腔摩擦，甚至还把她的口腔黏膜磨破，嘴巴一动就疼，导致她更不爱说话了。
  陈方兰从美容院回来，沈学薇已经做好了饭菜。
  陈方兰就看着沈学薇，小口小口吃着饭，就吃了一、二……她数了一下，一共就吃了五口，之后筷子就再也没动过。
  她看着沈学薇碗里还剩下的大半碗饭，问道：“薇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才吃这么点饭？”
  沈学薇颓废地摇了摇头，把嘴里不断增多的口水咽下，只低迷地说了一个字：“疼。”
  陈方兰安慰她：“刚带牙套是这样的，等过几天适应一些就好了。”
  就是不适应也得适应，总不能牙套刚带上去，就取下来吧？
  那不白受罪、白花钱了吗？
  沈学薇又咽了一口口水，缓缓点头。
  见她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陈方兰指了指外边道：“要不，明天小姨带你去逛街，给你买新衣服？”
  沈学薇哪里有什么心情买衣服，她只想在家里守着她的股票躺着。
  “小姨，不去了，我缓几天就好了。”
  她连吃饭都没有心情，更别提逛街了。
  见她虽有些精神不好，但是整体还算可以，陈方兰这才放下心来。
  往日她都有许多话要跟沈学薇说，不过现在的沈学薇戴了牙套，还在适应期，不乐意说话，她便也只是安静地吃饭。
  吃完饭以后，也不让沈学薇收拾，自个儿麻利地擦桌洗碗，让沈学薇早些回屋休息。
  沈学薇是回屋休息了，但是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一连煎熬了几天，当看到股市开市，买入的几支股票涨势红火以后，脸上才有了笑容，也觉得嘴巴不怎么疼了。
  恋恋不舍地守着电脑过了几日，迎来了开学。
  陈方兰忙里抽空，把她送到客运站，目送她上车以后，又回到美容院。
  沈学薇回到学校，只在学校过了两天，便有了一个新的外号。
  牙套妹。
  沈学薇对于这个外号，接受良好，让那些想要取笑她的人，觉得无趣，而后话题渐渐也散了。
  她以前十来岁的时候，在学校碰到别人戴牙套，也许会跟着议论两句。
  然而，直到长大后，才意识到，那些小小年纪，家里就愿意出钱给他整牙的人， 是多么地重视孩子。
  沈学薇后来有钱，想弄牙齿的时候，已经过了最佳矫正的年纪。
  这辈子再来一次，她自己疼自己。
  回到家以后，老两口看到她张嘴就是满口的牙套，在得知是陈方兰带她去医院弄的时候，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陈方兰在那边不断装弱，最后又做出一副“做都做了，就这样吧”的态度，闹得老两口没了脾气。
  看着挂断电话，妥协的老两口，沈学薇暗暗给陈方兰点了个赞。
  到了开学第二个星期的周末，沈学薇背着书包，和吴玉红告别后，直接坐上开往鹿里县的中巴车。
  陈方兰在客运站接到了她，把她送回住的地方以后，才慢吞吞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席外婆和陈外公轮流轰炸，闹得陈方兰直求饶。
  挂断电话后，陈方兰揉着紧皱的眉间，叹了一口气。
  “薇薇啊，我可被你外公外婆骂惨了。”
  沈学薇讨好一笑，殷勤地替她捶腿捏肩，瞥见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她不禁好奇问道：
  “小姨，两家美容院不是都已经转到你名下了吗？你怎么看样子，一天比一天累。”
  说句夸张的，眼底那俩黑眼圈跟墨似的，眼袋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陈方兰说话的声音都透着虚，“没办法，最近美容院搞了一波宣传，顾客比前段时间多了许多。有一些客户，还指定要求我去服务……”
  沈学薇听到这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小姨，你还没有适应身份上的转变吗？你现在是老板，而不是从前的员工，不需要事事亲为，而是应该安排适合的人去做。”
  “你这样，跟从前有什么区别？再加上你现在把美容院看得这么重，什么都要自己去管一下，你是不是想把自己累死？”
  陈方兰解释道：“主要是我有一些按摩手法，是特意从港城那边学来的，还有两台美容机器……要是被店里的人学了去，之后他们跑到别的美容院了怎么办？”
  沈学薇觉得，自家小姨这样搞下去，迟早要完。
  她把陈方兰的脸掰过来，把她耷拉的眼皮掀开，盯着她的眼睛。
  “小姨，你这样只会把自己熬死。你所担心的事情，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既然担心他们会带着技术走，那就把他们绑在一条船上，让他们舍不得走不就好了？”
  陈方兰直愣愣地看着她，“什么办法，能把他们一直留在铂悦肌研社？”
  沈学薇轻声道：“就参考你之前的法子……”
  她还没说完，陈方兰便一个劲地摇头，“这不行，他们跟东蕾怎么能一样呢？”
  “我依旧留了10%的股份给东蕾，是因为有利可图。可是他们，我能图他们什么？”
  “图他们给你带来的利益，收入，以及他们的忠心。”
  沈学薇耐心跟她解释道：“想让他们学了技术，还舍不得从铂悦肌研社离开，那就只能从待遇上入手。而且，我也没有真让你直接给他们股份。”
  “比如，根据他们的表现，会分一定的股份或者分红给他们。如果是股份的话，规定只有在职铂悦肌研社的时候才能拥有，一旦离开就没有……”
  “除了铂悦肌研社，现在还有几个美容院能做到这个份上？”
  “看似小姨你能入账的钱变少了，但是有了这样的激励，他们想得到更多的钱，会更努力工作，积极服务顾客。”
  “小姨，到时候美容院的营业额，你说是会升，还是会降？”
  一番话说下来，陈方兰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