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39节
作者:
不栋 更新:2026-01-28 11:35 字数:4593
然后,瞿颂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很平静地说:“好吧。”
商承琢的心猛地一沉。
接着,他听到她说:“那我就自己来试一下。”
“什么?”商承琢没明白。
“开门。”瞿颂的声音同时从手机听筒和……房门外清晰地传来。
商承琢猛地从床边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被自己绊倒。
他心脏狂跳,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到门边,一边下意识地问:“你要怎么试?”
手指颤抖着拧开了门锁。
第35章
门打开的瞬间, 瞿颂就站在门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发梢还有些微湿。
她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一步跨进来, 反手关上门, 然后用力将他推得向后踉跄, 脊背重重撞在门旁的墙壁上。
商承琢闷哼一声, 完全没反应过来, 瞿颂已经抬手按住了他的后颈, 强迫他低下头, 同时自己微微仰头, 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毫无预兆,强势,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粗暴,完全不是商承琢认知里瞿颂该有的风格。
手机从商承琢脱力的手中滑落, “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无人理会。
商承琢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慌,在这一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她独特气息的亲吻撞得粉碎。他被动地承受着, 唇上传来柔软而炽热的触感,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意味。
最初的震惊过后, 某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本能骤然苏醒。
过了一会,他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闭上眼睛, 生涩却又急切地开始回应。他搂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单方面的强势,变成了互相争夺主导权的纠缠,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空气中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暧昧的水声。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像是要将对方拆吃入腹,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谁也不肯先败下阵来。
瞿颂半眯着眼睛,看着商承琢紧闭的双眼、微蹙的眉头、以及那张清冷脸上此刻全然沉迷、甚至染上情动潮红的表情,她的眼神深暗如同夜海。
计算着时刻,毫无预兆地,她突然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商承琢正沉浸在那个吻里,突然被打断,唇上骤然一空,温暖的贴近消失,商承琢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向前追了一寸,随即被迫中断。
他茫然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情动和迷蒙,微微皱起眉,看向瞿颂,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委屈和不解,唇瓣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泛着水光红肿。
瞿颂的气息也有些紊乱,胸口微微起伏。
她盯着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什么感觉?”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告诉他,“朋友,可不会这样接吻。”
她逼视着他:“分得清吗?”
商承琢急促地喘息着,被这话刺得偏头躲避了一下她的视线,混乱的大脑却在极度刺激下突然转得飞快,一个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他忽然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盯住瞿颂,像是抓住了什么反击的把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针锋相对的质问:“你呢?”
他向前逼近一寸,眼神复杂地盯着她,“心理学上也说过,素昧平生的人也会因为一起经历危险、肾上腺素飙升,产生类似心动的错觉,这叫吊桥效应。瞿颂,你分得清吗?你现在的感觉,是因为我,还是因为白天差点一起没命?”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仿佛想要从中验证什么,或者害怕验证什么。
瞿颂看着他激动发红的眼眶,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几秒,眼神里的锐利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认真和坦诚。
“我分得清。”她的声音很平静,“商承琢,我没有要在这个方面和你争个高低立下的意思,我们不是在博弈什么,不是谁先承认谁就输了,也不是谁更能剖析心理谁就赢了。”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刚刚被拉开的距离,目光直视着他闪烁躲避的眼睛:“我只是很想确定你的想法,不要排斥我好吗?”她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恳求。
商承琢被她这番话和眼神定在了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瞿颂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再睁开时,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许凯茂电脑上的那个视频……你……”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才继续,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女人和男人之间,还有那种不同的相处方式吗?”
商承琢的耳根瞬间红透,血液轰一下全涌上了头顶。
“知道。”
瞿颂似乎并不意外,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接着问,带着点好奇又像是试探:“怎么知道的?”
“我查了资料。”商承琢脱口而出。
瞿颂又笑了,“好爱学习。”她顿了顿,的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声音低得像耳语,“那你想过......”
“想过……我和你那样子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直接在商承琢的脑海里引爆。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某一处,又瞬间抽离,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完全无法思考,更无法组织语言。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瞿颂,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他这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瞿颂眼神闪烁了一下,了然地轻轻吁了口气。“我知道了。”她低声道。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她猛地再次伸手,一把扯住他半干的头发,力道不轻,迫使他吃痛地低下头,再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凶猛,商承琢被动地承受着,脑子里混乱地闪过那些搜索到的画面碎片。
在亲吻的间隙,他挣扎着偏开头,喘着气,固执地纠正道,声音断断续续:“不对……不是这样……和我看的……资料不一样……不是那么粗暴的……”
他潜意识里还在抗拒那种被完全物化、失去所有主导权的形象。
瞿颂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退开少许,眼神闪烁地抬眼看他一眼,呼吸灼热地拂过他的唇角,很认真地懊恼,“是吗?可是我找到的学习资料,跟你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呀。”
她说着,再次贴近,鼻尖蹭到他的鼻尖,声音低哑含混,“怎么办?让让我吧宝宝。”
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来。
老天。
她乱叫什么呢。
商承琢不再反抗,开始试探性地回应这个带着掌控意味的吻。
亲吻再次变得缠绵而深入,不再是互相较量的角力,而变成了一种带着探索和确认的交融。
两人气息交织,心跳共振。
许久,瞿颂才缓缓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很急促,眼睛里都蒙着一层情动的水光,晶亮地倒映着彼此的样子。
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等回去……回去给我答案吧?”
她需要他想清楚,而不是在荷尔蒙的驱使下做出决定。
商承琢的呼吸依旧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突然低下头,像是无法抗拒某种引力,轻轻地试探着啄吻着她的下颌线条,一下,又一下,动作生涩却充满了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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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悲...女性被激素操纵心情一生,上午俺还因为数据和基友一起因为数据抱头痛哭,泪眼婆娑腰酸背痛身心俱疲地发誓再也不要打开电脑写东西了,晚上搞起家产来就爽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小女子就这样一天变好几次脸[眼镜]
第36章
临近收工的前一日, 山间仍然飘着若有似无的雨丝。
团队一行人带着设备穿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准备返回驻地。路过一户青瓦木墙的民居时,一个原本站在门口与邻居闲聊的中年男人,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略显专业的仪器, 脸色骤然沉下, 像是被触及了什么痛处, 一言不发地转身, “哐当”一声重重摔上了门。
那声响又突兀又刺耳, 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 硬生生截断了山间午后原本宁和的氛围, 几人面面相觑, 都清晰感受到了那扇门后传递出的明确指向他们的恶意。
“怎么回事?”许凯茂小声嘀咕,有些无措。
当地接待他们是个村官学长,也是李正勋教授以前的学生,到了傍晚, 特意设了送别宴,酒过三巡,气氛本该更热络些, 却因傍晚那桩小插幕,显得有些沉闷。
学长叹了口气, 主动提起那户人家:“你们别往心里去,老陈家……唉, 他家情况特殊。”
他斟酌着词语:“他家孩子是天生的低视力, 几乎全盲。前年,有一拨人,也说是搞什么高科技助视仪的公司的,来镇上宣传, 说得天花乱坠,保证能让孩子重新看见。老陈两口子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买下那套设备。”
学长摇了摇头,语气沉痛,“结果那东西简陋得可怜,根本就是骗人的玩意儿,孩子用了两次就彻底扔角落积灰了,买设备的钱原本是打算用来做干预的,结果两头空,孩子的视力错过了最好干预时机,打那以后,他家对所有打着帮助盲童旗号的人都恨之入骨,觉得都是骗子。”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山村里自酿的米酒香气氤氲,却驱不散此刻的凝重。
他们都是学生,满腔热忱地投入这个项目,自问倾尽所学、塌下心来打磨产品,却也绝不敢轻易夸下海口说能立刻改变视障群体的现状,现实的残酷和信任的脆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还未曾真正经历风浪的理想上。
沉默蔓延着。许凯茂无意识地捏着酒杯,周瑶仪低头看着桌面。
但恰恰因为还是学生,还未被完全磨去棱角,那股想要做点什么想要解决实际困苦的冲动,反而在挫败感后更鲜明地跳动起来。
陈建州忽然抬起头,看向学长,打破了沉默:“学长,那孩子……现在平时做什么?”
“能做什么呢?”学长苦笑,“镇上没有盲校,孩子早就过了入学年龄,天天就在家里呆着,摸着墙根走一走,或者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发呆。他家里人又愁又愧,可也没办法,沟通不了,一提这事就急。”
陈建州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同伴们,声音不高却清晰:“李老师实验室那边,是不是长期需要不同情况的视障儿童志愿者?配合测试和训练,条件很不错,能接入专业的特教资源。”
几人眼神一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李正勋教授为志愿者提供的支持和环境是顶尖的,无论是教育还是未来康复的可能性,对那孩子而言,无疑是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
学长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面露难色:“如果李老师需要,这……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可是老陈他家现在对这事实在是……油盐不进。信任一旦碎了,拼起来太难,我怕你们去说,反而……”
“我们明白。”瞿颂接过话,声音温和,“但总得试试。就算他们最后还是不信,我们至少把该提供的选项、该传递的信息送到了,做不做是一回事,说不说是另一回事。”
学长看着这群仍然年轻的孩子眼里不容错辨的真诚和坚持,终于郑重地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再去找他们聊聊看。成不成,都先谢谢学弟学妹这份心。”
话题暂告一段落,学长热情地招呼大家喝酒,山间自酿的米酒入口醇甜,后劲却足。
几轮下来,屋里气氛重新变得喧闹。瞿颂觉得脸颊发烫,胸口也有些闷,便悄悄起身离席,走到屋外的院子里透气。
小雨早就停了不再下,山里的夜风带着沁凉的湿意,瞬间吹散了酒气带来的微醺。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从云层后缓缓移出的一轮满月,清辉洒落,将远处的山峦轮廓勾勒得朦胧而温柔。
瞿颂很喜欢这种夜风,这种风经常让她想起来周秀英的小院,她脑子有些混沌,想起来已经很久没给周秀英去个电话了,等这段时间忙完她得回家看看。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没回头,嘴角却先弯起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商承琢在她身边站定,没有说话,也只是仰头看着月亮。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紧张,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启对话,又像是单纯在享受这片刻并肩的宁静。
瞿颂忽然轻笑一声,侧过头来看他。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月光和一点狡黠,然后,她自然地垂下手臂,隐秘地用小拇指的指尖,极轻极快地蹭了一下他自然垂落的手背。
就那么一下,如同羽毛拂过,稍纵即逝的触碰,却带着惊人的温度和令人心痒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