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59节
作者:
不栋 更新:2026-01-28 11:35 字数:3670
她说着没有停止动作,手指的移动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痛楚。
商承琢咬紧牙关,牙根都在发酸,竭力压抑着喉咙里即将溢出的痛哼,但粗重紊乱的呼吸和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彻底出卖了他的痛苦和失控。
他的一条腿开始发软,几乎无法站稳,全靠瞿颂将他抵在墙上的力量和彼此身体紧密的接触支撑着。
瞿颂能清晰地感受到商承琢身体的变化,她面无表情,听着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破碎的喘息和呜咽。
就在商承琢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混合着极致痛苦和莫名刺激的感觉逼疯,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的时候,瞿颂却突然抽回了手。
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他一阵恍惚,身体脱力地沿着墙壁下滑,被瞿颂揪着领带又粗暴地提了一下,才勉强站住。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额发被汗水浸湿,狼狈地贴在额角,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身体深处被强行撩拨起的违背他意志的火苗却并未熄灭,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尴尬地彰显着存在感。
瞿颂垂眸,冷冷地向下瞥了一眼他。商承琢有点尴尬,瞿颂毫不在乎,抬手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系着的那条装饰用的真丝丝巾。
柔软的丝滑面料掠过商承琢汗湿的皮肤,带来一阵凉意,却让他产生了更不妙的预感。
果然,瞿颂用丝巾绕了两圈,动作慢条斯理。
商承琢猛地睁大眼睛,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挣扎着想后退:“不……瞿颂……你别……”
“别什么?”瞿颂抬眼,昏暗光线下,她的眼神冷得出奇,“商总得把回礼完整收下啊。”
话音未落,她双手捏住丝巾两端,猛地用力收紧。
“呃——!”
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商承琢痛得猛地弯下腰,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眼前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卡死在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抽气声。
痛感极其强烈,几乎瞬间浇灭了所有火苗,只剩下纯粹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那阵剧痛中喘过一口气,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颤抖着低头看去——
印着低调暗纹柔软的浅色丝巾绕了个工整漂亮的蝴蝶结。
像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物,又像一个无比羞辱的标记。
商承琢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倒不是因为委屈,应该是被极致的愤怒和羞耻烧红了眼眶。
他猛地抬头瞪视着瞿颂,额角汗水涔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不堪:“……下流!”
瞿颂眯着眼睛,心里的火气因为这幼稚的报复手段消散了一些,但远未平息。
她冷哼一声,反唇相讥,语气轻蔑:“比不上你背后捅刀子的手段卑鄙。”
商承琢的呼吸依旧急促而痛苦,被丝巾束缚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
他皱着眉,试图忽略那令人极度不适的痛感和屈辱,不知死活地继续挑衅,语气恶劣而嘲讽,试图找回一丝主动权:“嗯……你现在是更喜欢汤观绪那种温顺听话,容易被掌控的家犬了吗?”
他喘了口气,忍着痛继续讥讽:“就是不知道……他那样的受不受得住你这些……这些下流的手段?”
瞿颂闻言,却只是古怪地、甚至带着点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问题。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商承琢,”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首先,不是所有人脑子里都只装着那点事。其次,他当然不是狗。”
这句平静带着维护意味的陈述,像一根尖锐的针,瞬间刺破了商承琢强撑起来的伪装。
瞿颂可以接受只是把他当做一条可以随意戏弄毫无尊严的狗,而对那个撬人墙角无耻至极的未婚夫维护有加,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仿佛他是个多么不容亵渎的白月光一样!
瞿颂你真是是非不分了!
强烈的对比和巨大的委屈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羞愤、嫉妒、不甘、痛苦……种种情绪激烈交织,几乎将他撕裂。
他骤然发力,猛地挣脱了瞿颂一直攥着他领带的手,也甩开了她按着他手腕的钳制。
牙关咬得死紧,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整张脸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一句话也不想再说,颤抖着手就要去解那个羞辱性十足的蝴蝶结。
“怎么了?”瞿颂冷眼看着他慌乱的动作,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不喜欢我的回礼?”
商承琢的手指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有些不听使唤,解了几下都没解开那个系得紧紧的结。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眼尾的红晕越发明显。
瞿颂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奇异地又消散了一点。
她忽然上前一步,伸手,一声轻响,替他拉上了裤链,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她抬起眼,警告地瞪着他:“不许解,戴着它直到宴会结束。”
商承琢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堵得发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用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瞿颂,眼睛里面盛满了愤怒委屈和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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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又……怎么如此。
第53章
商承琢自己瞪了一会, 没用多久目光里的火气就像是烧到了尽头,倏地熄灭了,只余下一片沉沉的灰烬。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刚才被瞿颂用力掐住的地方, 已经浮现出几点清晰的深红色的指印, 甚至隐隐透出淤青的紫痕。
没什么情绪地眨了眨眼睛, 仿佛疼痛和痕迹与自己无关, 动作极其自然地将熨帖的西装外套袖子往下拉了拉, 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点青紫的印记, 做完这一切, 他像是彻底平静了下来。
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僵持凝滞。
商承琢忽然像是没事人一样,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那个蓝黑混色的烟盒,咔哒一声弹开盒盖, 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
瞿颂正冷眼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见他要点烟,眉头立刻蹙起:“要抽等我出去再抽。”
密闭空间的通风系统再好, 烟味沾染在身上一时半会儿也散不到彻底,她不想带着一身烟味回到宴席上。
商承琢动作顿了顿。
他原本下意识地想把烟递向瞿颂, 但指尖刚动,他便因为这一句停住了, 目光落在她清冷而不耐烦的脸上。
他沉默地将那支原本要递给她的烟, 转了个方向,塞进了自己嘴里。
滤嘴触及嘴唇,带来一丝极淡的薄荷凉意,和他此刻内心的燥郁截然相反。
但他没动打火机, 只是咬着那支未点燃的烟,抬起眼,目光像是没有焦点,又像是穿透了此刻逼仄的空间,落在了某个虚无处。
“我以前……”他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压抑和此刻叼着烟的缘故,有些低哑含混,“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
瞿颂双手环胸,倚靠着另一侧的隔板,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脸上,精准地捕捉到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挺漂亮,眼皮薄,线条清晰利落,眼瞳黑而亮,本该是凌厉清明的,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看不真切的雾。
瞿颂打量了他两秒,随即嘴角扯起一个轻蔑的笑,毫不留情地给出答案:“自负,傲慢,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混蛋。”
商承琢脸上的肌肉似乎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但表情整体依然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已料到,又像是根本不在意这评价。
他沉默地接受了,甚至没有试图反驳一句。叼着烟的滤嘴被他无意识地用牙齿轻轻碾磨了一下。
隔了几秒,他才接着问,声音更沉闷了些:“那现在呢?”
瞿颂嗤笑一声,答案脱口而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变本加厉。”
商承琢更沉默了。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游移,最后落在了瞿颂的耳垂上。
那里挂着一副设计极简的钻石耳钉,很小,却折射着从门缝透进来的稀薄光线,细碎地闪动着。
他失神地恍惚了一会,像是透过这点微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什么景象。然后他再度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近乎迷茫的困惑:
“你爱那时候的我,恨现在的我,可是…”他顿了顿,似乎在下结论,又像是在问自己,“可是我根本没有变。”
静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烟草未燃的干涩气味在与彼此的呼吸对抗。
这话听起来荒谬得可怜,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
脑子有病。
瞿颂终于忍不住,短促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怜悯,又裹挟着尖锐的讥讽。
她看着他像看一个沉浸在自己逻辑里永远叫不醒的人,摇了摇头,连回应都觉得多余。
瞿颂伸手,要去拧开隔间的门锁。
商承琢却动了。
他突然移动,身体一侧挡住了门,后背倚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障碍。
他依旧叼着那支未点燃的烟,微微歪了下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几分不合时宜近乎天真的探究感。
他抬手,似乎又想去找打火机。
瞿颂的耐心彻底告罄。
她抬手就轻巧将他唇间的烟抽走,看也不看,精准地扔进旁边感应出水的洗手池里,细长的烟身瞬间被水流打湿、洇透,瘫软下去。
商承琢保持着那个微微歪头的姿势,看着她的动作,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
他脑子转得极快,立刻从她这嫌恶至极的动作里捕捉到了另一个信息。
他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起伏,不再是死水一潭,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试探:
“他不知道你抽烟,是吗?”
问的是汤观绪。
商承琢觉得自己抓住了她的一个把柄,瞿颂有一个在汤观绪面前需要隐藏的习惯,但在自己面前不加掩饰,这似乎让他找到了一点扭曲的平衡感。
瞿颂觉得这个问题简直越界又毫无意义,她甚至懒得给他一个眼神,更别提回应。
商承琢没得到回应,也不觉得尴尬,仿佛答案早已心知肚明。
他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往下,像是解一道逻辑题,非要刨根问底,找出那个最优解背后的驱动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