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广宝气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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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辣不是麻辣 更新:2026-01-28 11:35 字数:4741
徐广白的心抽痛了一下,眼神跟着暗了暗。他强忍着告诉自己不要发作,深吸一口气才慢悠悠地说:“饿了吧?你早上说想吃红豆饼,我就去买了料,做了好多。还热乎的,你吃吧。”
“呃......”阮瑞珠尴尬地扯了下嘴角,可徐广白没看见,他拉开身边的椅子,期盼地看着阮瑞珠。阮瑞珠拖着步子,却没在他身边坐下,捡了个对面的位子坐下。
“好吃吗?”徐广白忍不住问他,阮瑞珠刚才吃了不少,这会儿一点都不饿,他咬了一口吞下去,就觉着胃里顶着,让他咽不下一口。
徐广白看着他放下了红豆饼,刚想问,只听阮瑞珠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刚刚佩云姐姐也给我做了红豆饼,我吃了不少了,有点吃不下了。”
“........”
说完以后,他都不敢抬头看徐广白,两只手不安地搅着。冗长的沉默让人窒息,阮瑞珠觉着有些喘不过气来,刚想说话,只听徐广白淡淡地开了口:“哦,这样啊,那你别吃了,晚些时候还要吃饭。”
阮瑞珠明显松了口气,搅着的手一下松开了。他立刻站起来,语调都变得轻快起来:“哥哥,我先进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帮你一块儿清点药材。”
“嗯。”
阮瑞珠快速地从徐广白身边掠过,徐广白将目光盯着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红豆饼,刚才他怕东西变冷了不好吃,就一直用厚布包着,反反复复来回了好几次。
现在看来也是多此一举。
徐广白站了起来,伸手端起那盘红豆饼往厨房走去,他想也没想,一股脑儿地全扔进了篓里。
红豆饼一下子变脏了,徐广白也毫不在意,他拧开水龙头,就着冷水洗手,他搓得很用力,直到手背都搓红了,他才停下。
等他再回到堂屋,阮瑞珠已经换了一身衫,坐在了座位上。
“哥哥,你干嘛去了呀?”阮瑞珠一边打着算盘,一边正记着数。
“没什么,我去洗个手。”徐广白在阮瑞珠旁边坐下,眼神一直停留在他脸上。
“........”阮瑞珠抬眼,不慎撞进这眼底,心里一惊,扯出个笑说:“总看着我干啥呀?”
徐广白仍然沉沉地看着他,看得阮瑞珠开始发毛,他才一转目光,装作不经意地问:“罗婶气色好多了吧?”
“嗯!罗婶说这个方子很管用,她睡觉都踏实了。哥哥你真厉害,要不是你提出加一味药,佩云姐姐到现在还敢着急呢。”阮瑞珠说着说着,又放松了下来,他到底还是和徐广白亲近的,大半个身体都往徐广白那儿倾。
“你们还干什么了?”
“啊?”阮瑞珠愣得眨了下眼,反应过来后,脸又不可控地热了。他抓了下后脑勺,十分害臊:“.....我去小山坡摘了一束花送给佩云姐姐,黄花很漂亮,她很喜欢。”
徐广白有一刻是失神的,只是怔怔地,不知道在看什么。末了,他听见自己问:“.....是我经常带你去的那个小山坡吗?”
“是啊!等矢车菊开的时候,我想再去摘一些送给佩云姐姐。”
徐广白微微抬起下颚,正好能看见窗外的合欢树。两年前阮瑞珠种下去的,如今已经长成,枝桠上开了许多粉色的花,一簇簇地挤在一块。
“阮瑞珠。”
“你很喜欢罗佩云吗?”徐广白问得很自然,阮瑞珠看过去的时候,他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就和平常一样。
阮瑞珠瞬间把头埋得更低了,右手紧张地一晃,抄错了一个数字。
“哥哥,你别问啦!我先干活!”
徐广白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收进眼底,他微眯眼睛,声音还是很冷静:“是喜欢的吧。”
红晕一波接一波地涌上,阮瑞珠觉着自己都快烧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就.....就是每次和佩云姐姐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很幸福。”
徐广白一瞬不瞬地盯着阮瑞珠的嘴唇,他继续平静地问:“是不是一有空就想见他。”
阮瑞珠支支吾吾半天,过了很久说:“每次送药前,我还挺期待和佩云姐姐见面的。”
徐广白往前凑了凑,轻声肯定:“那就是喜欢了,你喜欢她。”
阮瑞珠又觉着哪儿不对劲,难道这就是喜欢吗?但是他也想不出话来反驳,只得轻轻用手肘撞了下徐广白的胳膊,催促着他快点清点药材。
徐广白突然嗤笑一声,眼中掠过的讥讽成堆,他什么都没再说了,拿起清单,帮着阮瑞珠报数,声音无异,仿佛他什么都没有问过。
第23章 初吻
洗完澡后的阮瑞珠,身上还带着一股热气,头发上的水珠子尚未干透。他走进卧室,就着新买的单人床坐了下来。他无意瞥了眼身侧,擦头的动作一顿。
徐广白未着寸缕倚着床头,两条长腿也随意地交叠着,他几乎没有体毛,皮肤光滑细腻,小腿的形状也很好看,肌肉勾勒出明显的线条。他只在腰下盖了一条薄被,此刻,他阖着眼,右手时不时地按着太阳穴,似乎是头疼了。
“哥哥......”
“嗯?”徐广白没睁眼,仍然在按着穴位。突然,他觉着一股热气贴向了他,还混合着一股干净的皂香。
徐广白睁开眼,阮瑞珠已经坐在了他床边,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又头疼了?我替你按按。”刚洗完澡的缘故,阮瑞珠的掌心烫得很,一碰到徐广白过凉的手背,都叫他心惊。
明明已经是夏天了,他稍微动两下,都能出一身汗,可徐广白的手却还是冰凉的。
徐广白没松开手,阮瑞珠歪着身体,不太方便。他索性丢了毛巾,蹬了鞋,爬到床上,倚在徐广白的右侧,掌心对手背地,替他按压起来。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他的动作轻柔,手指时不时会滑落到徐广白的指缝里。
徐广白不讲话,不是昨晚,是已经很久都没有睡好过了。太阳穴仿若被锤子凿过,突突地抽挑,同时伴着强烈的绞痛。
“别按了,你睡去吧。”徐广白握了下阮瑞珠的手指,很快就松开。
“我不困,再给你按会儿。”阮瑞珠微低下巴,另一只手摸向徐广白的眼下,替他刮着眼眶。
“啪嗒——”徐广白突然觉着脸上一湿,刚掀开眼皮,鼻尖上又沾了一滴。
“啊呀!”阮瑞珠这才发觉,自己还没擦干头发,他尴尬地咧开嘴笑了笑,手忙脚乱地要去找毛巾。
“啪——”这一回,水滴子落到了徐广白的锁骨里。因为展着肩膀的缘故,水滴很快就从锁骨出延至胸口,透明的水渍在前胸划出一道长痕,徐广白动了动腰,水珠子就流到了他若隐若现的腰线里。
“........”阮瑞珠不可控地跟着看,眼睛都忘了眨。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哥哥淌着水的身体就像一块儿刚出市的嫩豆腐,碰不得,一碰就会跟着晃。
“呜.....!”一块毛巾突然盖在他头上,他不由自主地叫出来,但很快就没了声。徐广白正替他擦着湿发,他的动作轻柔,十指都没入阮瑞珠的发根里。
白毛巾忽上忽下,遮住了一半的视线。阮瑞珠的眼睛掩藏在这之下,他低着头,只能看见徐广白的喉结,有点泛红,和他被水沾过的锁骨一样。
“.........”阮瑞珠突然觉得口渴,喉咙也莫名发紧。他想可能是天太热了,就连呼出的气都叫他燥热。
“好了。”白毛巾被拿开了,他猝不及防地撞进徐广白布满红血丝的眼底。
“啊?哦,好。”他落荒而逃般,急促地翻下身,好像不能在床上再多待一秒。徐广白看着他恨不得一秒避开的动作,眼底一黯。
阮瑞珠躺回了那张狭窄的单人床,过不久,他悄悄地转过身,幸好,徐广白正背对他。薄被仍然搭在腰腹,但后背和长腿一览无遗。窗外月光稀薄,但好巧不巧,斜透进窗,正罩在徐广白的身上。
“.......”阮瑞珠吞了吞口水,好像没能缓解口干舌燥的感觉。徐广白突然动了一下,吓得他赶紧闭眼,过了几秒,他又偷偷地睁开。
他第一次发现,他哥哥除了肩宽,还生了一副窄腰,宽阔的肩膀像一座山,山峦下的腰窝像一对酒窝,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呼!”阮瑞珠突然把被子拉高盖过头,他觉着浑身像着了火,每一处皮肤都烧得他烦躁,血气直往下涌。阮瑞珠觉着澡是白洗了,汗又不自觉地冒出来了,一茬接一茬的。
他探出头深吸一口气,随即闭上了眼。可一阖眼,脑子里又开始出现刚才的画面,他难受极了,忍不住把身体蜷缩起来,深深地埋进被子里。
一夜无话。
第二天,阮瑞珠睡过了头,等他从床上惊坐起,堂屋已经开门好久了,他暗叫糟糕,火速将衣服套身上,刚要趿着鞋出去,突然觉得身/下黏腻,他低头,发现裤/裆湿了好大一片。
他差点眼前一黑,赶忙掀开被子,想找条外裤,谁知道,掀开的瞬间,裤子没找到,床单上的一滩痕迹吓得他险些昏倒。
这下是真尿床了。
“叩叩!”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阮瑞珠连忙拉过被子盖住床单,再猛地往床上一扑。
门开了,徐广白站在门外,他探头,看了眼阮瑞珠:“醒了?”
阮瑞珠嗯嗯啊啊,闪躲着眼神不敢看他。徐广白把门推开,走了进来。他越靠近阮瑞珠,阮瑞珠就越紧张,浑身上下绷成了一张弓。
“堂屋这会儿人多,你就别出去了。早饭我给你拿来了,你吃吧。”徐广白把东西放在床头,他一靠近,阮瑞珠立刻心慌意乱,汗不敢出。他随口应着,可徐广白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没有立刻出去,他发现了阮瑞珠的古怪,靠近关心道:“怎么了?人不舒服?”
阮瑞珠本来就没睡好,眼下积了一圈淡淡的黑,此刻脸上更是细汗密布,惨白惨白的。徐广白担心他生病,伸出手去探他额头,谁知道刚碰上,就被阮瑞珠大力拍开。
“别碰我!”
他说得很急,口气听来就不耐烦,但是话刚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他急急地去看徐广白,后者果然脸色难看,徐广白垂下手,无措地握成了拳,又很快放开。
“....佟大夫在,等下让他给你看看。”
“我没事!我.....我就是睡多了,有点头晕。”他急吼吼地辩解,语气倒是不像刚才了。
“哥哥,你先出去行吗?”阮瑞珠要被那身黏腻感逼疯了,两腿紧紧并拢着,生怕叫徐广白看出来。
徐广白望了望他,最终什么也不说了。他拉开门,轻声地走了出去。
徐广白一走,阮瑞珠立刻从床上弹起,他拉开衣柜门,随便翻出一条裤子换上,接着火速把脏了的床单卷起来,他刚想抱着出去,又觉着这样太显眼了。于是,悄默声地拉开门,贴着墙钻了出来。
徐广白正和几个小工忙着,堂屋闹哄哄的,无人留意他。他踮起脚,躬着前胸,一溜烟儿跑进院子里,他端起木盆,麻利儿地接了水,刚端起来没走两步,又回过头抓了块肥皂藏到袖子里。
幸好回屋的路上没碰见人,阮瑞珠抬脚把门带上,谁知道,劲儿使大了,“怦——”一声响,震得他后背一抖。
“哎呀!”阮瑞珠暗自骂自己笨,事不宜迟,他连小板凳都顾不上找,赶紧先把床单泡到木盆里,水盛得多了,床单一放下去,水就跟着溢出来。阮瑞珠只得把床单提起来一点,他抹上肥皂,双手大力地搓着污渍,都快把火星子搓出来。
“吱呀——”门突然被推开了,阮瑞珠没听见,继续飞速地搓着床单。
“珠珠啊——”
“啊!”阮瑞珠尖叫着,肥皂一个不慎落到水里,溅起的水花飙到眼里,他一下子闭上了眼睛。
“眼睛怎么了?”苏影赶紧去看他,徐广白听到动静,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阮瑞珠睁不开眼,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徐广白一把抱起他,闪进隔壁,同时拧开水龙头,托着他的头让他冲眼睛。
他的臀部抵着徐广白,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倒是一点也不慌。
“好些吗?”大约冲了十多分钟,阮瑞珠终于能睁开眼。他应了声,徐广白便托住他的臀,把他抱到水池边坐着。
“我帮你擦干。”徐广白挑起他的下巴,左手握着干毛巾,小心轻柔地替他擦着水渍。
阮瑞珠抬着胳膊本能地圈着徐广白,徐广白的五官近在眼前。生得一副极其好看的眼睛,形似桃花,眼尾剜过人的时候,更显媚态,可又因为他时常冷着脸,让这份魅带着几分尖锐。
阮瑞珠又看呆了,痴痴傻傻地盯着徐广白,以至于徐广白喊他的时候,他都在恍惚之中。
“还疼吗?”
阮瑞珠回过神来,一个劲儿地摇头。一双手还搂着人颈脖,却毫无察觉。
“珠珠,没事吧?”
“没事,姨!”阮瑞珠朝外头喊,收回目光的时候又看见徐广白微敞的领口,手先一步快过脑子。
“扣子没系好。”他的手自然地从徐广白的脖子移到了领口,他微微垂眼,嫩白的十指划过徐广白敏感的大动脉,他捏住扣子对准扣子眼,不知怎么的,竟然没对上。
“阮瑞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