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广宝气 第31节
作者:微辣不是麻辣      更新:2026-01-28 11:35      字数:4919
  “我也爱你。”阮瑞珠勾住徐广白,把脸埋在他的颈脖。徐广白深吸一口气,他抬手揉着阮瑞珠的发,感觉整个胸腔都涨涨的。
  “哥哥,今年生日我们一起过吧!”阮瑞珠抬起头来,眼睛里亮晶晶的。
  “好啊。”
  “你想要什么礼物呀?”阮瑞珠心情好的时候,讲起话来很是软乎,尾音都黏糊糊的,带着些撒娇。
  “不要给我一堆零食就好。”徐广白露出嫌弃的表情,阮瑞珠一下子惊叫:“啊!我的蝴蝶酥!别司忌!还好没被你压扁!”他使劲从徐广白怀里挣脱出,甚至一脚踹上了他的腰窝子。徐广白唔一声,只见阮瑞珠像条游鱼,灵活地爬到床的另一处,他万般小心地把那些点心逐一检查了一番,眼神一凶:“要也不给你!除了零食别的都可以!”
  “.......”
  “快给我去放好,要放在密封罐子里,不然潮了不好吃了。但别给我藏在太高的地方,我够不着。”他把零食一股脑儿塞回包里,然后再递给徐广白。赶在徐广白用眼刀射杀他之前,一溜烟儿地裹进被子里,同时捂住耳朵大声念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啪!”屁股上还是冷不防地挨了一巴掌,幸好隔着被子,不算疼。阮瑞珠佯装睡着了,眼睛闭得死紧。
  骂重了能跳起来干架,打也打不得,很是能装,眼泪说来就来,还能噼里啪啦地往下淌,徐广白光想想就头疼了。
  阮瑞珠装了一会儿,听见徐广白趿着鞋走出了卧室,他悄悄摸摸地掀开眼皮,偷露出笑来。
  第51章
  翌日,徐广白要出门时,阮瑞珠正半梦半醒,经过一夜,腿根变得更酸了,稍微动一下都疼得不行。他挂在徐广白身上,和个树袋熊似的,娇气地朝徐广白抱怨,揪着他的西装领带,骂他把自己弄得尿尿都痛。胡说八道一通后,又想起来要徐广白多穿点衣服,说今天会下雨,天气冻。
  徐广白由着他,轻轻地揪着小家伙的耳朵,告诉他煮了粥,并且自己把零食藏在很高的地方,他一定找不着。
  “多睡会,晚上醒着等我。”徐广白把他重新塞回被子里,在他骂得更难听前,火速出了门。
  “哟,今天怎么气色这么好,红润有光泽,昨天做人了?”刚甩上车门,沈砚西就从驾驶座探出脑袋来,徐广白一副性冷淡的模样,他努了下嘴:“开你的车。”
  “哦,不是啊,那么就是吃了牛鞭羊腰子了?”沈砚西刚打一把方向盘,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他气极,刚要抡回去,只听到徐广白冷冷地说:“看好路,两条命呢。”
  沈砚西都快把后槽牙咬断了,半晌,徐广白突然说:“一会儿你把这个带回去吃,我早上做的。”
  沈砚西的脸色这才稍有缓和,他瞥了眼,无不嘲讽:“这也算借你老婆的光了,回头见着他,我得谢谢他打掉我一颗牙。”
  “有完没完?你别欺负他,我警告你。”徐广白蹙眉,沈砚西像见了鬼般叫:“我欺负他?jesus!徐广白你真的没救了。”
  徐广白懒得和他瞎扯,拿起后座的牛皮纸袋,研究起里面的内容。
  “这几位都是唐纳德先生推荐的doc,你看看后天哪个时段有空?我们和他们一起吃个饭。”
  徐广白张了下嘴,逐又闭上了。沈砚西正巧看到,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后天珠珠要去一趟浙江。”
  “祖宗,你不会想去吧?”
  徐广白抿了下嘴唇,捏着牛皮袋的手一顿,他沉默不语,沈砚西受不了了,极没素质地按了下喇叭,把正悠闲散步的鸽群一下吓飞了。
  “他没去过,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和一些老奸巨猾的老板谈生意,我不放心。”
  “祖宗,他已经二十二岁了,不是十二岁!你出国的时候比他现在还小好吧!”沈砚西狠打了一把方向盘,像听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腾出一只手猛搓手臂上鸡皮疙瘩。
  “不一样,约瑟夫都说我过于独立。”徐广白反驳道,沈砚西又不耐烦地按了一次喇叭,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唉哟,我寻思啊,你要么索性把你老婆系在裤腰带上,你走到哪儿背到哪儿。”
  徐广白剜他一眼,他立刻不客气地回瞪回去:“看什么!我说错了?这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徐广白想说本来就是,但又不想再和他多说,就岔开了话题:“后天中午吃饭吧,我来安排。”
  “别,我来安排,我怕你到时候,人都不在这儿了。”沈砚西终于把车开到了目的地,他拉了手刹,转头看向徐广白。
  “不会,说好的事情,我会做到。”
  “那行,今天我们一块儿加班,把那些人的资料背熟了,方便后面和他们打交道。”
  “今天不行,我要准时下班,还得回去帮珠珠理行李。”他说得太理所当然,以至于沈砚西一时之间都换不了表情。
  “徐广白,你是他爹啊?养儿子呐?”沈砚西抓了一把头发,吐出一长串叽里咕噜的英文。徐广白一字都不反驳,低头把牛皮纸袋收进包里。
  “东西我带走,我回去看。”说罢,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没救了,真没救了。”沈砚西看着徐广白的背影,一阵痛惜,他开始担心,这阮瑞珠妖媚惑主,会不会把他们的医院都作没了?
  徐广白这一工作起来,便从天色微明忙到夕阳西沉,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他惦记着要早点回去,就匆匆收拾好,急着往回赶。
  “咚——”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刚一推开门,就听见厨房传来一声响,本来只有一声,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像是成排的东西正接二连三地往地上掉。
  徐广白拧眉,换了鞋快步往厨房走,刚一踏入,脸色就变得冷峻。
  “阮瑞珠!”
  阮瑞珠正坐在梯子顶上,橱柜门大开,他半个身体都快钻进去了,闻言,他慌里慌张地从柜子里钻出来,转头一看徐广白,吓得尖叫一声,身体跟着一晃。
  徐广白一个大跨步冲上前,幸亏阮瑞珠反映快,双手死抓着梯子,才没让自己摔下来。
  “你....!”徐广白刚张口,只觉得头顶一痛,一抬头,零食袋如急骤的雨,劈劈啪啪地全落到他脑袋上。
  “啊!我的蝴蝶酥!小饼干!小蛋糕——啊啊啊啊!”阮瑞珠全然没在意徐广白被砸了一脑袋,他盯着地上那一地零食的‘尸体’呼天抢地,右手一下下地顺着心脏,好像要喘不上气了,小脸扭曲着,如丧考妣。
  “我都说了不许藏那么高!我够不着!你还放在这儿!害我去邻居借了把梯子,结果你又吓我!现在它们都摔烂了!啊啊啊啊!我恨你!我会永远恨你!”阮瑞珠悲愤填膺,不由地睚眦。
  “......”徐广白眸底一暗,他直接上手掐住阮瑞珠的腰,把人强硬地抱下来。阮瑞珠气得疯狂挣扎,结果几秒后,就被重重地扔到床上,裤子被粗暴一扯,巴掌毫不客气地落了下来。
  “呜呜....你又打我!给我打坏了你就得逞了是不是!我今天尿尿都痛,你还打我!呜呜.....”阮瑞珠趴在徐广白的大腿上,他扭动着身体,可无法,徐广白正在气头上,一下下打得正狠。雪白的屁/ 股像两个包子,一颤一颤的,泛出可怜的红印。
  “徐广白!你要打死我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阮瑞珠终于疼得哭了出来,连嘴唇都变得殷红。徐广白突然停了动作,他睨着怀里的人,衣衫都蹭乱了,裤子被褪到小腿,圆滚滚的臀/ 瓣有些微肿。
  “喉咙还疼不疼?”徐广白问得很冷淡,阮瑞珠吞了吞口水,感冒尚未痊愈,喉底仍隐隐作痛,他可怜兮兮地说:“....疼。”
  “啪!”巴掌又毫不留情地落下,又是反射性地一缩。
  “疼还吃零食,不怕上火?到时候喉咙化脓,更疼,你又要哭了。”徐广白目露冷漠,一身凶悍之气,阮瑞珠咬了下嘴皮子逞强:“那我就吃一口嘛,我又没说都吃光!”
  “啪!”
  “我就没见过哪次你能只吃一口的,你不把包装袋吃了,那都是因为包装袋不能吃。”
  “哼!”阮瑞珠鼻孔出气,瞪着一双大眼睛,脸颊气鼓鼓的:“我生气了!”
  “生去吧。”徐广白把人往床上轻轻一抛,自己站了起来。阮瑞珠吃痛,呻吟了一下, 徐广白置若罔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阮瑞珠哼哼唧唧,一边龇着嘴倒吸气,一边别扭地提裤子。
  “凶得要死,臭哥哥!活阎王!”嘴里叽里呱啦地嘀咕着,同时光着脚下了床。他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贴着墙磨蹭到了厨房门口。阮瑞珠探出一枚脑袋,往里偷看。
  徐广白已经把地上的碎渣都扫完了,正握着刀在砧板上切菜。阮瑞珠脱口而出:“我煮了菜了,热一热就能吃,别再做了。”
  徐广白剁菜的动作一顿,阮瑞珠像只小松鼠,倏地就窜到徐广白的身边。
  “看!都在这儿呢!”阮瑞珠掀开灶台上的大罩子,五六个碗紧挨着,有肉有菜,看色面还挺漂亮。
  徐广白挑眉没说话,阮瑞珠催促着他热饭热菜,自己又巴巴地跑回去了。
  有了现成的饭菜,俩人很快就围坐在餐桌旁了。阮瑞珠抱怨屁股疼,自己扯了两个坐垫,把它们叠一块儿,才勉强坐下。
  “.....怎么还做菜了?”徐广白舀了一口肉吃到嘴里,咸淡正好,肉质软弹,很好吃。
  阮瑞珠正将肉汁淋到白米饭上,他不以为意道:“我想着你回来了就能吃上嘛。”
  徐广白刮着饭粒的手停了停,等肉吞下去了,他才慢悠悠地说:“都能做那么多菜了,怎么这么厉害。”
  阮瑞珠立刻昂首挺胸,露出得意的神情。他啧一声理所当然地说:“那是,好不好吃?”
  “很好吃。”徐广白刚说完,他就更加难掩自得,酒窝在脸颊上荡出小圈。徐广白盯着他的脸,冷不丁凑近说:“又不生气了?”
  阮瑞珠立刻收敛笑容,用两只手用力地揉掐徐广白的脸。
  “谁说的?!”
  徐广白感受到那柔软掌心带来的触感,眼神都不由地放软了。
  第52章 远行
  “我帮你收行李。”
  “谁要你收,我都弄好了!”阮瑞珠佯装咬他,并推开了徐广白。徐广白倍感意外,转头看到横在地上的牛皮行李箱,他起身走过去,蹲了下来。
  箱子里的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乍看之下,无可挑剔。但当徐广白抬手翻一翻,无奈又攀上眉梢:“浙江比咱们这儿暖和不少,你带这么厚的衣服,到了那儿肯定得嫌热。”
  徐广白边说边把一些衣服挑了出来,他抱到身上,正打算拿去卧室里。
  阮瑞珠跟着走过来,拦着他说:“那我也怕冷的!你又不和我一块儿,那回头夜里睡觉肯定冷呀。我要带厚的!”
  “我给你带几件厚棉衣和厚棉裤,再带上一条小毛毯。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换上。”
  “小冬不是陪你去么?我让他带上一个暖手炉了,万一要还是冷,他会给你冲的。”
  “啊......哦.....”阮瑞珠一愣神,徐广白就已经进了屋。
  “可是我明早就要出门了,这儿没有我的棉衣呀。”
  “我提前给你买好了。”徐广白半弯着腰,从衣柜里拿出两套衫。阮瑞珠一怔,扒着他的胳膊往里看。结果不仅有棉衣棉服,还有一些其他的替换衣衫,都是他的尺寸。
  “.....你啥时候买的?”阮瑞珠心一颤,徐广白把衣服卷起来放到一边。
  “想着你以后要住过来,很早就买了。”徐广白又翻出来小毛毯,他细心地对角折好,打算全塞进行李箱里。
  “.....我现在不生气了。”徐广白的背抵在柜门上,腰被一双手臂牢牢圈住,徐广白微微抬颚,阮瑞珠便顺势靠在他的胸口。
  “这么大度,不还说永远恨我么。”徐广白调侃他,刚说完,胸口就被咬了一口,他嘶一声,索性盘腿在地上坐着,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谁说的!我肯定没说过,我只会说,我好爱你!”阮瑞珠把徐广白勾近点,凑到他嘴边用力地亲了好几下。徐广白由着他,面上又好气又好笑:“就会用一张嘴叭叭地骗我。”
  “哪有?我现在可真心的,日月天地都可鉴。”阮瑞珠伸出三指做发誓状,徐广白懒得搭理他,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正色道:“浙江那边,你初来乍到,自己要当心。浙江那些药商都是老狐狸,生意是其次的,做不着也没关系,别被他们欺负去了,知道没?”
  “嗯,我有数,不还有小冬哥嘛,你别那么担心。”阮瑞珠贴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那截白皙的颈脖。徐广白紧了紧他的肩膀,无声地摩挲。
  “饭桌上喝酒是逃不掉了,你就说自己对酒精过敏,咬死不喝。”徐广白极少有这么絮絮叨叨的时候,一会儿想起这个,赶快嘱咐两句,一会又想起那个,再叨念一下。
  “哥哥——”阮瑞珠拉长了声音喊他,徐广白被迫中断,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太啰嗦了。
  “我都能把自己骗进徐家,区区几个老江湖,哼,没啥好怕的!”
  徐广白把手伸到他背后,摸到他的尾椎骨。
  “你也是只没长尾巴的小狐狸。”阮瑞珠刹那就笑了,歪头看着徐广白:“所以嘛,别担心我啦!”
  徐广白把人按到自己肩膀,一瞬间明显地感受到了怀里的人真的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有能力,能把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出色。但还是愿意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赖在自己怀里撒娇。
  徐广白侧头轻轻地吻过阮瑞珠的耳朵,温和地同他耳语:“早点洗漱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