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广宝气 第57节
作者:微辣不是麻辣      更新:2026-01-28 11:35      字数:6316
  “......苏影,其实,他俩.....挺早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苏影猛地抬眼,手指差点抓不住扶手,她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徐进鸿叹了口气,双手不安地搓动着。他支支吾吾的,像在斟酌着用词,苏影火冒三丈,一个巴掌猛然扇了过去:“快说!”
  徐进鸿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咳嗽一声说:“有一回,我刚出门,没走几步想起来忘了带副药,又急匆匆地往家赶,就看见广白他......就和那照片上一样!”
  “......那你居然不告诉我!”
  “说啥呀,咱广白的性子啊,他从小到大,你见着他交过朋友吗?从前送他去上学堂,我就没见过他和别的小孩一块儿回家,永远形单影只。街坊小孩一块儿玩闹的时候,有喊过他一起吗?哪怕就一次。”
  “总是孤伶伶地一个人坐在小凳上,做完作业后就进铺子里帮忙,可是他只是个小孩啊,不可能不想有人陪。”徐进鸿说到这儿,忍不住叹了口气,苏影越听眼眶越红,双肩都跟着抖,她抬手使劲抹脸,可刚抹一下,眼泪又跟着掉,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崩溃地吼:“一群浑不吝成天欺负咱家广白!我的孩子咋了?不爱说话有什么问题,非得和他们那群混小子一样,吵得人脑仁疼才叫正常啊?!”
  “咱家广白比他们有出息得多!成绩一向就是最好的!还懂事!街坊间时不时让他帮个忙,你见他啥时候拒绝过?!”苏影越说越激动,她一边抽噎一边不停地讲,徐进鸿赶紧给她倒了杯水,时不时地附和。
  “就是!你听隔壁老孙家,每回抽他家儿子的时候,不也总说‘看看隔壁家广白!。”徐进鸿观察着苏影的脸色,见她稍显平静后,才缓缓道:“咱俩早年大都数的时间都在忙生意,那会儿我隔三差五就要进山,你也要去浙江应酬,找客源。咱俩几乎都没时间陪孩子。”
  “......”苏影的嘴张了张,逐又合上了。她没法反驳徐进鸿的话,他们都是白手起家,资源人脉全靠自己积累,不到处跑,不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就换不来生意。那时候,大多数时间,小广白都是一个人待在家的,只有小冬陪着他,但也只是照顾起居。
  她能够想象,小广白是很孤独的,再加上性格本身就敏感又内向,就算有需求,也绝不会开口说出来。
  苏影抓着杯子的手颤得愈发厉害,杯中的水如浪晃个不停。歉疚、茫然、心疼都如同惊涛骇浪,把她绞在漩涡里,进退不得。
  “......只有瑞珠格外亲近他,你发现了吗。”苏影缓缓转过头,徐进鸿见她没说话,心里松了口气:“瑞珠是真的特别喜欢他,小时候就老爱缠着,干什么都要喊广白。虽然广白不说,但我能感觉得到,自从瑞珠来了咱家,广白变得开心了很多。”
  “广白被瑞珠需要着,有人很在乎他,很喜欢他,这是第一次,有同龄人对他表现出喜爱和亲近。不是咱俩能够替代的。”
  “......是我们给他的关心不够,他错把这种亲近当成了救命稻草......抓牢了不肯放。”苏影已经逐渐平复,声音因为疲累都哑了不少。徐进鸿把背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合欢树,他若有所思:“苏影,你还记着三年前,总来咱家买药的老王吗?”
  “记着,他儿子得了肺痨,后来遇上意外......”说到这儿,苏影的眼神暗了暗。
  “他和我说,如果早知道父子缘分那么短,从前就不对他儿子那么严苛了,让孩子高兴就成。”
  “广白,也是老天给我们的缘分。孩子一直都懂事孝顺。还那么争气,像他这个年纪的,踏踏实实的有几个?咱广白还开医院开分铺呢。苏影......”徐进鸿转过头,轻轻地搂住苏影。挂在空中的灯光很亮眼,能够把苏影额前的白发照得清晰。徐进鸿抬手抚上去,感慨万千:“如果这是最能让他高兴的事,就随了孩子吧。”
  “叩叩!”突然一阵敲门声,让俩人都抬起头来。阮瑞珠推开门缝走了进来。他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短衬衣,露出手臂上还红肿的伤痕。
  “叔,姨。”他双手交握着,似乎很是局促不安。苏影一瞥那双手臂,心又不免一痛,生硬地问:“.......过来。”阮瑞珠一惊,但也没犹豫,径直就走了过去。
  “手。”苏影朝他伸出手,阮瑞珠不明所以,傻愣愣地把手臂伸了过去。
  苏影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药膏,挖了一些涂到阮瑞珠的手臂上。
  “嘶!”阮瑞珠本能地想要缩回手,苏影紧张地问:“弄疼了?”阮瑞珠摇摇头,连忙表示没事。苏影小心翼翼地帮他抹着药,抹着抹着,眼泪又不自知地掉了下来。阮瑞珠慌里慌张地喊:“姨!”苏影勉强扯了下嘴角,轻声问:“姨打疼你了,对不起。”
  “没有!”阮瑞珠忙不迭地说,苏影示意他坐下,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还是阮瑞珠先打破了僵局。
  “......叔,姨,我有些话想和你们说。”说完,他又站了起来,直挺挺地跪在俩人面前。徐进鸿立刻要去搀他,他抓住徐进鸿的臂膀固执地说:“您就让我跪着吧,否则我坐立难安。”
  徐进鸿为难地看着他,阮瑞珠慢慢地松开了手,眼睛直视着面前的人。
  “叔,姨,对不起。”阮瑞珠一张口,眼皮子就跟着一跳。他生怕控制不住情绪,赶快深吸一口气,让声音能够稳住。
  “我们瞒了你们久,让你们失望了,对不起。但我和哥哥都很爱你们,本意绝对没有要伤害你们。”
  “......我还记得十年前的冬天,那会儿正过年呢,我偷摸着翻进小院里,想偷东西吃。结果只找到了一壶正在煮的中药,那会儿我是真饿惨了,居然拿起就喝。后来哥哥发现了,逮着我狠狠地打了一顿。”想到这里,阮瑞珠忍不住笑了,眼神里还透露出一点不甘心。苏影一怔,不敢置信地反问:“他还打你?!”
  “是啊!打得可凶了,差点把我打死了。第二天,我又来装病了,您那么善良,就把我留下了。哥哥可不高兴了,一心想把我撵走呢,还让我打地铺,是我自己偷偷爬上床的。”
  “他怎么这样?!”苏影不敢置信地拔高了嗓音,接着一个回头狠狠地瞪了徐进鸿一眼:“徐进鸿!你这儿子蔫坏啊!”
  “??”徐进鸿有口难言,结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阮瑞珠眯了眯眼,露出笑来,酒窝又跟着陷了下去。
  “可是后来,他真的对我很好。给我包饺子、做红豆饼、我想要什么,他都能给我变出来。”阮瑞珠眼神渐柔,想到徐广白,心都软乎乎的了。
  “......你不也喜欢过女孩吗?从前有个女孩总来咱家呀。”苏影望着跪在面前的阮瑞珠,明明都二十四五了,可是总还觉着,他还是小时候的模样,笑起来甜滋滋的,格外讨喜。
  “......我以为我喜欢。后来发现,我喜欢的是哥哥。”阮瑞珠终于把这句话赤裸裸地说了出来。他脸颊滚烫,心脏因这句话都紧缩了几下。
  第111章 成全
  “哥哥走的那几年,才让我把这件事情想清楚了。您说,我们是因为习惯了彼此而已,把亲近错当感情。我也曾经那么想过,后面发现并不是的。他离开我的每一天,我都很难受。我做梦都会梦见他.......分离让我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心,也让我终于敢于承认对哥哥的感情。”
  “我从前很胆怯,但是现在我不想再逃避了。我想郑重地告诉您二位,我爱哥哥,我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我也会照顾他,关心和爱护他。我们没有办法按照世俗之见,娶妻生子,没有办法满足您儿孙满堂的心愿。对不起,但是我们依然会孝顺、敬爱这个家。”阮瑞珠不由地握紧了拳头,他绷直身体,随即弯下腰,额头着地,朝苏影和徐进鸿郑重地磕了个头。
  “这么多年的照顾,感谢。”
  苏影再也压抑不住,痛哭出声,阮瑞珠飞快地眨了下眼睛,趁着泪眼朦胧前,他起身飞快地抱住了苏影。苏影紧紧地反抱住他,整个人哭到抖不成形。
  这也是她的孩子不是吗,她又怎么舍得让孩子那样难过呢。
  窗外夜雨将停,只剩下淅沥几声落在地上的声音,被迫躲藏起来的月亮也在此刻露了脸,月光浅浅,笼罩而下。
  **
  “饿不饿?”徐进鸿主动问起阮瑞珠,阮瑞珠破天荒地摇摇头。今天都哭昏厥了,身体不大舒服,自然也就没什么胃口。
  “要不叔给你蒸块枣糕把?”
  “那玩意儿噎人,孩子吃了不消化,你这不胡闹嘛!”苏影不满地念叨,撑着膝盖站起来说:“姨给弄个水果羹吧,家里正好有水果罐头,甜甜的,你爱吃。”阮瑞珠心头一暖,眼睛一眨一眨间,又泛起水光来。
  “咚!”一记闷声迫使苏影噤声,阮瑞珠倏地一下站起来,他快步跑回自己卧房,伸头往窗外一看,眼睛蓦地瞪大了。
  徐广白无声地对他动着口型,他连忙打开窗户,朝徐广白伸出手。
  “不让你别来了嘛!你看你!身上都湿了!”徐广白才踩着地,阮瑞珠就抬手去抹他的脸,自己在屋子里绕了一圈,终于找着毛巾,急急忙忙地要给徐广白擦脸:“你弯弯腰,你那么高,我擦不着呀。”
  “我......”徐广白刚要说话,一抬眼就看见徐进鸿和苏影站在卧室门口。他一惊,甚至还来不及收起表情,苏影三步并两步地冲了过来,她瞄了眼敞开的窗,不免冷笑:“我还不知道,原来你会轻功啊?”
  徐广白的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苏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讥讽:“楼下警察没抓你呀?那么大高个贴着墙爬,没把你当贼啊?”
  “姨......”阮瑞珠小声地喊了声,苏影瞥了眼他,又瞧见徐广白挎着一个包,拧着眉说:“还背着包,真来偷家来啊?”
  “......来,来给我送饭菜......”阮瑞珠在一旁轻声嘀咕,眼睛匆匆地掠过苏影后,即刻低下头。苏影不可置信地挑了下眉,声音都拔高了:“送饭菜?徐广白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不给他吃饭啊?我虐待他啊?”
  “不是!”阮瑞珠赶紧抬起头来,挽住苏影替她顺气。
  “我怕他没肉吃,就做了点肉菜。”徐广白舔了下嘴唇,声音不卑不亢,结果苏影又炸了:“有肉我会不给他吃吗?”
  “徐广白你少说两句!”阮瑞珠一个回头怒斥他,徐广白咬了下嘴唇,只好把话咽了下去。苏影抚了下胸口,忿忿地瞪着徐广白,半晌过后,见他还站着,气不打一出来:“杵那儿干嘛呢?不知道自己人高马大的啊,不知道的,从对面看还以为家里站了根柱子。”
  “......”徐广白做了几次深呼吸,阮瑞珠偷偷给徐广白使眼色,自己又哄着苏影,给她搬来一把摇椅,让她赶忙坐下。
  “不说做饭菜了嘛,快拿出来呀,都要凉了!”
  阮瑞珠走到徐广白身旁,帮他拉开挎包,从里头拿出一叠叠小盒子。
  “也不知道多炒几个菜给我和你爹吃,真是自私。”苏影也帮着把小盒子一一打开,阮瑞珠连大气都不敢出,徐广白顿了下,终于开口:“明天我给您做。”
  “哼,我看你爬上爬下也不嫌累,使不完的牛劲是吧,明天顺便给家里做个大扫除。”苏影别扭地数落,徐广白突然嗅到一丝不一样的意味,眼神悄然一变,抿出一丝笑说:“好,我都做了。”
  “那什么,不还要给孩子煮水果羹吗?我帮你搓圆子去。”徐进鸿用手肘推了推苏影,苏影了然,又哼了声,不情不愿地往外走,边走边说:“少搓点,你儿子又不吃甜。”
  “啪嗒。”等房门轻轻地被阖上,阮瑞珠赶紧挥着毛巾朝徐广白招手:“快过来!我给擦擦!”徐广白这就走到阮瑞珠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自觉低下头,减少俩人的身高差。
  阮瑞珠抖开毛巾包住他的发,两手快速地擦了起来。
  “我不都让小冬哥给你打电话了嘛。”徐广白撩开毛巾一角,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不放心你。”
  阮瑞珠撅了下嘴唇,伸出双臂搂住徐广白:“我看看,身上湿了没?换身衣服吧,我怕你感冒了。”
  “好。”徐广白啄了口他的脸颊,随后站起来,一边动手解钮扣,一边在衣橱里找衣服。
  “好吃吗?”徐广白刚褪下衣服,转头就看见阮瑞珠正用筷子夹着香肠吃。阮瑞珠猛点头,动手叉起一块大的,送到徐广白嘴边。徐广白凑近了吃到嘴里,他把湿衣服堆在一块,顺手把阮瑞珠搭在椅背上的衣服一块拿了起来。
  “珠珠,我去打盆水,把衣服搓了。”阮瑞珠应了声,这会儿,他是真觉着饿了,胃里空落落的,徐广白给他蒸了香肠,特别香,他根本不舍得停筷子。不过转念一想,徐广白估计还饿着,赶紧刹了车。他舔舔嘴唇,也跟着走了出去。
  “就你会心疼人,娘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吗?娘不心疼人?”
  “不是这意思,娘.......”阮瑞珠刚遛达到厨房,就听见徐广白和苏影正在说话。他赶紧屏息凝神,后背往墙上一贴,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脸还疼不疼?”苏影突然语带哽咽,徐广白放软了声音回答:“真不疼了,娘。”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孩子!犟种!从不见你服过软。珠珠和你简直一模一样,全都认准了不回头了!”苏影好像正在揉面,面团重重地砸到砧板上,惊得阮瑞珠心口狂跳。
  “他找您了。”徐广白说得很肯笃定,苏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是啊,给孩子都急成那样了,平时多能闹腾的孩子啊,前面问他饿不饿,居然都说不饿了。中午连半碗粥都没喝掉,我都怕再下去,是我先疯了!”
  徐广白接过苏影手中的面团,用力揉搓起来。
  “广白,非得这样了吗?”
  徐广白揉面的动作一停,他转过身看向苏影,那双始终淡漠的眼底终于有了起伏。厨房的暖灯映着他的侧脸。
  “娘,我真的很爱他。”徐广白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但是确实是第一次说给别人听。他自己说完,都有些不自在,耳朵尖蓦地变红了,他想摸一下,手都抬一半了,才想起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只得无措地蜷了下手指头。
  阮瑞珠觉得整颗心都被提了起来,呼吸都开始错乱。
  苏影看向了徐广白,目光沉重如山,许久,她终于败下阵来,吐出一口悠长的气:“......娘只想你过的幸福。”徐广白一向冰冷的眼眸露出鲜见的温柔,他朝苏影走近些,胳膊亲昵地相抵着,他轻声说:“会的,娘。”
  “那什么,圆子都要煮烂了,快捞上来!”苏影飞快地抹了把眼睛,用胳膊撞了下徐广白的,徐广白拿出碗来盛,先递给苏影,苏影又给推回去:“先拿去给珠珠,孩子等着呢。”
  阮瑞珠赶紧扭过身体,火烧屁股似的窜回卧房,还没等匀上一口气,徐广白后脚已经走了进来。四目相对,徐广白一眼看穿阮瑞珠,他轻轻把门关上,走到人跟前后,还不等阮瑞珠开口,先一把把人抄起了抱住。
  “全听见了?”徐广白掂着阮瑞珠的腰,引得他叫出了声。他紧紧地搂着徐广白的脖子,本能地回抱着,光着的双脚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什么?”阮瑞珠装傻,眼神瞥向桌上的水果羹,立马用脚后跟蹭了下徐广白的裤管:“快给我尝尝水果羹!”
  徐广白便端起碗递给他,阮瑞珠双手接过,徐广白搂紧他的腰,好叫他坐稳些。阮瑞珠一口接一口地吃,吃得很香,徐广白忽然说:“娘说你没胃口吃饭,我怎么就不信呢。”
  “真没胃口!”阮瑞珠拉过徐广白的手放到肚子上,嘴里嘀咕着说:“你摸摸,我少吃了一顿,肚子都是扁的!”徐广白的手掌不紧不慢地摸着,手指头在那柔软的肚脐附近打转。突然,他加重力道按了下去,阮瑞珠差点把碗打翻了,他顾不上骂人,赶紧先把碗放下。
  “你干嘛!”阮瑞珠嗔怒,抡起拳头揍在徐广白的胸口。徐广白吃痛,倒吸一口气,无辜地说:“没见扁呀,这儿不还鼓鼓的么?里头都是糯米肠、糖醋肉、炒时蔬和水果羹。”
  阮瑞珠龇牙咧嘴着踢他,本来就被徐广白圈在怀里,这会儿闹起来更是没轻没重了。
  第112章 牙疼
  “真烦人!”阮瑞珠又踢了一脚徐广白的大腿,白他一眼后转头不搭理他。徐广白抱着他,用鼻尖去蹭他的后颈:“生气了?”
  阮瑞珠用鼻子哼气,但也没避开徐广白。徐广白凑近亲了他一口,轻声问:“你和娘说什么了?”
  “说你没我不行,一天都不行,姨不信,我说那晚上等着看呗。结果就抓住你这个小偷了!”阮瑞珠顺势往后一倒,眨巴着眼睛胡说八道。徐广白戏谑地打量他,缓缓开口:“巧了,我也这么说的,说你没我不行,离了我,就得饿死。”
  “你少胡扯!我都听见了!你明明说很爱我!”阮瑞珠立马反驳,面上还露出一丝得意洋洋。徐广白拉长了声音:“哦,原来你听到了。”
  “对!你可赖不掉了!”阮瑞珠掐了把徐广白的脸,故作彪悍地训斥着他。徐广白盯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早知道你在听,我就不说了。”
  “徐广白!”
  徐广白看着怀里人张牙舞爪的模样,那样鲜活,是他冗长单调生命中的最明媚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