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47节
作者:甲青      更新:2026-01-28 11:37      字数:3068
  冯永说着,看了一眼马谡,继续说道,“所以我辛辛苦苦这么久,也就是这一年能赚上一些,马太守何必连这一年都盯着我不放?”
  马谡脸上有了些许尴尬之色。
  这老匹夫,现在知道脸皮为何物了?
  冯永心里鄙视,脸上却是继续装可怜。
  “这纺车织机,想来对丞相必然是极为重要的。我也不藏着掖着,明年不用丞相开口,我自会双手奉上如何?”
  “当真?”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一老一小双掌相击,协议就此达成。
  马谡感觉在此事上确是有些过分,只是此子手里所握着的,皆是事关家国大事的东西,由不得他不狠心些。
  当下就想对冯土鳖有些补偿,于是他说道,“你放心,关张两府虽皆是君侯之家,但你为大汉做出这般大的功劳,想来丞相定是不会亏待于你。”
  想了想,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含糊了,又继续解释道,“就算此时不能大肆封赏你,将来必不会负你。这样吧,我此次算是欠你人情,这张小娘子一事,我自会尽自己所能帮你,如何?”
  说完,也不跟冯永再解释什么,就这么走了。
  留下冯永有些懵逼。
  张星忆一事,你能帮我什么?我说了要你帮了?
  想到这里,冯永猛地反应过来,你这老匹夫,现在就是在给我帮倒忙啊!
  “喂,马太守,你把话说清楚再走哇!什么叫你帮我啊?”
  冯永连忙挥手喊道。
  已经坐车走远的马谡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到车外,挥动了一下。
  这马谡,少说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应该不会乱来吧?
  冯土鳖强自地安慰了一下自己。
  只是他没有想起来,刚才自己还心里喊人家马大嘴。
  套用刚才的一句话,只有起错的名字,哪有起错的名号?
  “兄长,这纺车织机,当真要交与朝廷?”
  在马谡走后,李球从一个角落里出来,低声问道。
  “这是必然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能一直不让外人知道。”
  冯永叹了一口气,心想若是普通的人家里,可能还有保密的可能。
  但像自己这种大规模的工坊,哪有保密的可能?
  更何况是关系到诸葛老妖北伐大计的东西?
  与其藏着掖着,最后被人爆出来,还不如自己大大方地送出去。
  这样不但能给诸葛老妖好印象,还能趁机讨价还价。
  “道理小弟都懂,只是事到临头,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李球也不是那种看不懂局势的人,只是感慨了一下。
  “可惜什么?”
  冯永却是嘿嘿一笑,完全没有刚才气急败坏的模样,面有狡黠之色,“咱们赚今年就够了。明年我们就不用求人了,还怕什么?”
  除了垄断,只要是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冯永从来没觉得国营企业能干得过私人企业的。
  只要有官场,官僚主义就永远不会消失。
  诸葛老妖再公正严明,也就是能让官僚主义少一些,不可能完全消灭。
  发展了一千多年都那球模样,想要消灭,哪有那么容易?
  再说了,除了冯永自己,没人知道这圈养式养殖能爆发出什么样的潜能。
  从胡人那里求购羊毛,不管承不承认,原材料地供应总是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胡人就是再蠢,一年两年不知道羊毛价值,三年四年能不知道?到时候他们要涨价,你涨是不涨?
  只要你没有完全控制住胡人,这种风险就一直存在。
  自己开牧场养羊就不一样了,自家的羊毛嘛,想怎么薅就怎么薅,谁管得了?
  就算是薅得狠了,也就是让羊咩咩叫两声,怕什么?
  所以在没有人能知道冯永的牧场究竟能养多少羊之前,在羊毛供应没有发生危机之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只会盯着纺车织机。
  冯土鳖表示无所谓,要过了今年,谁想要就来拿,反正我不怕。
  只是此时跟李球也没办法解释清楚,当下只是说道:“信厚且放心吧,此事我自有计较。”
  然后看了李球身后,关姬一直没现身,当下叹了一口气,问道,“关姬呢?”
  李球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冯永,干咳一声,说道,“关娘子,方才已经一个人离去了。”
  妈的,这该死的马大嘴!
  冯永刚才为什么直接认怂,就是因为这个,越是在那事情上纠缠下去,就越是解释不清,你叫藏身在后面的关姬会如何想?
  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才哄得关姬跟自己蜜里调油一般,没想到这马谡一来,一张大嘴巴直接就把自己打回了原形。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叫关姬在院子里等自己呢。
  冯土鳖唉声叹气地想道。
  于是冯土鳖只得鼓足了勇气,走进关姬的院子,喊了几声“三娘”,却是无人答应。
  当下他不死心,又敲了敲关姬的房门,最后擅自推门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等他垂头丧气地出来,回到自己的院子,只见阿梅迎了上来,说了一声:“主君,关娘子在屋里等着。”
  冯永一听,大喜过望,心道关姬果是明事理大方之人。
  “三娘,你如何在此?”
  冯永推开自己的房门,嘴里刚说了一句,却是没想到关姬手里拿着一东西晃了晃,“兄长,此物怎么会在你这?”
  冯土鳖一看,额头上冷汗登时就流下来了。
  第0254章 强行圆了回来
  “三……三娘,你如何会把这东西翻出来的?”
  冯土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只见关姬手里拿着的,正是她在阳安关遗失的刀笔。
  当时关姬与黄舞蝶大战,冯土鳖趁机混水摸鱼,把关姬心爱之物揣到自己怀里。
  那时的冯永和关姬还没到如今这般亲密程度,在冯土鳖看来,我得不到关姬的人,又得不到她的心,藏个她的心爱之物yy一下怎么啦?
  土鳖就不能有梦想了?
  于是关姬第一次来借刀笔的时候他没还,第二天看到她在城墙下找刀笔的时候,还是没还……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这是关姬的心爱之物,当然是因为他曾不止一次地拿出来把玩,知道上面刻着银屏二字,正是关姬的名。
  还有,关姬丢了刀笔后,第二天还去城墙下找了好久,不是心爱之物,她怎么会如此上心?
  关姬看了一眼冯永,幽幽道,“方才听了兄长所念的那几句,貌似是乐府吧?”
  “乐府?哦,对对,乐府,我喜欢乐府,嘿嘿……”
  乐府诗是汉代流行的诗歌体裁,李白的这首《长干行》,正是仿乐府写的。
  虽然春天还有些凉意,可是冯土鳖感觉浑身都在冒汗。
  关姬点点头,继续说道,“这就对了,以前听了兄长那篇《蜀道难》,亦觉得像是乐府,可是又感觉有些不同。今日看来,《蜀道难》确是乐府无疑。”
  “啊,是吗?我忘了……”
  冯永干笑道。
  “兄长对文章学问不在意,忘了也是正常。”关姬脸色平淡,抚摸着手里的刀笔,说道,“不然那《蜀道难》就不会是只有半篇残文。”
  “方才兄长说与马太守听的,又是只有残文,故小妹觉得,与其问兄长,让兄长各种推托,倒不如来兄长房里看看,有无写好的文章。没想到却是把这刀笔翻出来了,你说巧是不巧?”
  “是吗?这么巧?”
  冯永的哭丧着脸,他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去了。
  “就是这么巧。”
  关姬把刀笔放在案上,然后走到冯永身后,按着他坐下,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柔声道,“兄长带着那马太守看那工坊,累不累?小妹给你捏捏肩膀。”
  “哦,不累……哦……”
  冯永受宠若惊,刚说了一声不累,就突然感觉双肩像是被往后掰开了一般,忍不住长长地一声呻吟。
  “兄长莫要叫得这般大声,被人听到了会误会的。小妹当年初学武时,可比这疼多了。”
  关姬在冯永耳边轻轻地说道,吐气如兰,手上却是没松开,“小妹记得,兄长可是答应了把那篇《蜀道难》完整地背给小妹听呢,这么久了,不知兄长想好了没?”
  “想好了想好了!”
  冯土鳖连连点头,嘴里一刻也不敢耽搁,吐字如珠,“雄飞雌从绕林间……”
  关姬啐了一声,“直接下一句。”
  “好好,直接下一句,下一句是,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剑阁……呃……剑山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感觉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就算是错漏的地方,冯永也马上能改过口来。
  念完了好久,身后的关姬,一直都没有出声。
  “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