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522节
作者:甲青      更新:2026-01-28 11:42      字数:2643
  那个时候的魏延,看不起夏侯楙,认为只要兵临长安城下,就能一鼓破之。
  此时攻下高都城的魏延,意得志满,自然也就存了想要试一试司马师的心思。
  再加上司马师除了高都城破的时候,曾频繁派出斥侯前来查探以外,后面就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容地重新在高都城做好了防备。
  司马师的举动,让魏延有些按捺不住——万一司马师当真是个纨绔子弟,那么天井关,岂不是唾手可得?
  不过幸好,太原那边的紧急来信,让魏延稍稍顾虑了一下。
  邓芝得到消息,传言有人在得知绝大部分上党守军被抽走以后,想要举兵作乱。
  这个消息,还是出自上党大族的李憙传出来的。
  魏延自知为同僚所恶,亦不被士人所喜,所以对地方的消息,自然没有邓芝以及李憙这种地头蛇灵通。
  这也是他信重郭循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因为郭循是极少人愿意与他亲近,甚至愿意为他效力的世家子。
  这个还要多亏了某个姓冯的成全。
  所以就算魏延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上党有事,也不得谨慎行事,派出人马,前去上党,询问郭循,再做决定。
  这也让高都城与天井关,在这几日里,陷入了有些古怪的平静。
  只是这种平静,却不是魏延想要的。
  站在最高处,眺望南边,虽然有群山阻隔,但魏延知道,天井关就在南边的不远处,等着自己。
  就在他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但见魏昌脸色仓惶无比地从跑过来:
  “大人,不好了!”
  连平日里在军中要喊“君侯”或者“将军”规矩都忘记了。
  气头不顺的魏延,听到这个话,顿时就是大为恼怒,喝斥了一声:“什么事如此惊慌?!”
  魏昌顿住步子,张了张嘴,正欲说话,但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又如箭穿雁嘴,钩搭鱼腮。
  但见他嗫嚅了好一会,竟是一个字说不出话来。
  魏延看到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挥一挥手,让左右都退下,这才再次喝问:
  “快说,出了何事?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吾怎么收拾你!”
  “大人,”魏昌咽了一口口水,此时脸上已经是毫无血色,“上党有人来报,说,说壶关丢了……”
  “什么?”魏延闻言,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魏昌,“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魏昌又咽了一口口水,却仍是止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大人派回去的人,带着几个人回来了,说是才走到长子那边,就有魏贼大军从壶关向着长子过来了。”
  “而且长子城内,还有从壶关逃过来的士吏……”
  魏昌话未说完,魏延就厉声喝道:
  “够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呼哧呼哧!
  魏延死死地盯着魏昌,气喘如牛。
  酷日当空,魏延却觉得如置身于冰窟。
  他没有让魏昌继续把话说下去,而是粗暴地问道:“他们人在哪?”
  “我,哦,不,是末将,末将已经让人把他们都保护起来了。”
  “没有让别人看到?没有让消息传出去?”
  “将军请放心,绝对没有。”
  “前面带路!”
  魏昌虽然资质平庸,但他跟着魏延在军中打了这么多的仗,自然明白事情轻重缓急。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办得还算是不错。
  魏昌在前面快步而行,魏延在后面却是极不耐烦地催促道:
  “快些!”
  魏昌不得不开始小跑起来。
  虽然如此,他仍感觉到身后,自家的大人步伐如影随形,紧紧地跟在自己后面。
  把魏延带到一个有甲士严密守卫的帐子前,魏昌转过身道:
  “大人,就在里面……”
  话音未落,魏延就已经如风般地越过魏昌,直接闯了进去。
  里头的人看到魏延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只听得一声悲呼:
  “将军!”
  不是被魏延派出去的人是谁?
  “怎么回事?”
  看到此人,魏延心头就是一沉,沉到不可见底的深渊。
  他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紧紧地盯着对方:“速速道来,壶关究竟出了什么事?”
  若是细心观察,可以看到此时魏延的手指头,正在微微颤抖。
  虽然他极力试图让它们稳定下来,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魏延不得不攥起了拳头。
  “将军,壶关已经丢了,听说郭循引贼人入关,小人刚到长子的时候,有不少人正从壶关那边逃过来。”
  “他们都说是魏贼大军已经进入了壶关,小人连忙多方打听,多是在传,郭循带着郡兵作乱,引贼入关……”
  话未说完,就见魏延一字一顿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可知道,谎报军情,是什么后果?”
  大概是被魏延想要吃人一般的神情吓着了,信使变得有些结巴:
  “小人,小人也不敢相信,所以,这才派了人继续前往壶关打探,小人则是一路飞赶回来,报告将军。”
  “将军,就算此事是谣传,但小人从长子出来的时候,城内也已经是一片混乱,士吏争相逃命。”
  “壶关之事,就算不是真的,也肯定有大事发生,将军,当及早做准备才是啊!”
  魏延听到这些话,没有再过多停留,直接转身走出营帐。
  “那些从长子逃出来的人在哪?”
  “这边。”
  等魏延再次从另外一个营帐里出来的时候,他的脸,已经阴沉无比,有如阴云下藏着隐隐的暴雷。
  魏昌迎了上云,刚喊了一声:“大人?”
  魏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吩咐道:
  “立刻传令,整军!”
  “喏!”
  魏昌一愣,但一看到魏延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的狂暴,他一个激灵,连忙转身跑了。
  魏延的右手紧紧地按在剑柄上,青盘暴起。
  他默默地走到营寨边上,猛地拔出剑来,砍到营寨的栅栏上。
  “啊~!”
  在砍上栅栏的时候,魏延突然大声的呐喊出来,声音极为凄厉,有如受伤的猛兽。
  “啊!”
  “啊!”
  “啊!”
  他不断地用力猛砍,木屑纷飞!
  不知道主帅为什么如此失态,周围的亲卫没有一个敢过为阻止。
  直到魏昌传令回来,看到魏延这般模样,这才连忙上前:
  “大人,大人!”
  “如今言人人殊,壶关那边,还没有正式消息传来,说不定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魏延狠狠地把剑砍进一个粗木头里,喘着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算壶关没有失守,但郭循又在做什么?难道长子与壶关如此混乱不堪,也是假的?”
  “派人去长子那边打探了没有?”
  “已经派出去了。”
  魏延点点头,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魏昌这个时候才发现,不过短短不到半日的时间,大人一直以来都是以刚硬示人的面容,此时竟是有了悲伤之色。
  这个发现,让魏昌有些瞠目结舌,进而心里有些发慌。
  就算是在先帝驾崩,汉室翘翘,风雨飘摇的时候,大人守着汉中,面对北面的强贼,都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丝软弱。
  没想到,此时听到郭循有可能背叛,大人竟是流露出深受打击的模样。
  “大人,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自然是回军壶关。”魏延睁开了眼,眼中有着浓浓的不甘,“既然高都城已下,后方有异,再多留无益。”
  魏延看向魏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