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558节
作者:甲青      更新:2026-01-28 11:42      字数:2392
  他竭力地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但红色赤潮的压迫感,实是太过强烈,让他不由自主地嘶喊起来。
  即使在这个时刻,他心里仍是很清醒:
  一定要挡住,至少要坚持到前方大军的回援。
  否则的话,帅旗一倒,全军就有可能变成大溃败。
  “挡不住了,将军!”
  此时守在司马师身边的亲卫,不过百来人。
  如何能挡得住汉军如狼似虎的冲势?
  不说司马师,就是他身边的亲卫长,现在也明白过来,自己这边的指挥,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应该是说贼人实是太过奸滑,趁着大部精兵都在北面的时候,突然偷袭主营,胜之不武!
  “将军,汉军势大,且请暂避!”
  亲卫长紧紧地拉着司马师,越发地用力,“贼子不过是一时侥幸,趁将军一时大意罢了。”
  “请将军暂且退让,借机重整军势。”
  亲卫长一边说着,一边连使眼色。
  其他人会意,连忙也跟着上来,架住司马师。
  “将军,得罪了!”
  言毕,就迫不及待地强行把司马师半拖半架,急行下了帅台。
  “帅旗,帅旗不能留给汉军!”
  在下了高台的那一刻,司马师这才挣扎着,下意识地高喊道。
  掌旗官得令,顿时如闻仙乐,大松了一口气。
  旗不动,他也不能动。
  主帅要是跑了,不管帅旗,那他基本就得在这里等死了。
  若是不管帅旗,直接跟着主帅,那么丢失大旗的罪名,亦会让他难逃一死。
  没想到将军居然还能记得他……
  掌旗官在心里大声感谢司马师,一边与同僚擎着大旗,紧跟在司马师后面,向后退去。
  此时的王含,战意高昂,长槊一刺,直接把挡在自己前面贼兵捅了个透心凉。
  退后一步,让左右交替上前,他抬起头来,这才发现:
  近在眼前的贼军帅旗,居然在动!
  它在动!
  正在向后方移动!
  气得他再也忍不住地破口大骂:“贼将真乃鼠辈,居然不战自退!”
  喊杀声震天,周围的将士只能勉强听到王含的骂声,只道他是在对贼人进行攻心。
  有人跟着抬头看去,果见贼人的帅旗正在远去。
  当下就是下意识地跟着大喊起来。
  贼军主将这是被他们逼得逃跑了?
  “贼将败了!”
  “贼将败退了!”
  听到汉军的大呼,正在拼死阻挡的魏军也忍不住地回首看去。
  果然,作为全军精神支柱帅旗,如同生了脚一般,正在后退。
  虽然看不出军中主帅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但那摇摇摆摆,忽左忽右,如同蛇行的旗帜,想来正是此时主帅的狼狈模样。
  主帅的临阵逃脱,让原本已经被打得有些胆寒魏军,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不知是谁第一个转身而逃,魏军的士气一下子就降到冰点,开始溃逃。
  “贼军败了,追啊!”
  王含与剩下的将士,看到魏军如此,顿时升起无穷力气。
  “好!”
  石苞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狠狠地砸在城墙上,大声为王含叫好。
  过于激动之下,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拿不稳,吓得他的心差点跳出胸腔。
  好险!
  五十万缗呢!
  “来人,击鼓,整军!”
  “喏!”
  河东都督府的残军,经过自己的鼓动,好歹也已经起来了一点士气。
  正面厮杀不行,难道连打顺风仗也不行?
  关城内的战鼓声,再次震天响起。
  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是给城外的人听,而是给城内的人听。
  “王将军已经把贼人杀得溃逃,大胜在即!”
  “但王将军终究是兵少,不能歼贼,眼下正是需要尔等的时候!”
  石苞站在关城的城楼上,拔剑对着下边的将士大声道:
  “上党之失,非战之罪,现在,就是证明你们的最好机会!”
  “此战若胜,大家就可一洗上党之耻,若是连如此大好局势都不能胜,那只能说,上党大败,理之当然!”
  “是胜是败,在此一举!来人,开城门!”
  高平关的城门,再一次打开。
  ……
  与南边的战况不同,北边的战况,天平正在向魏军倾斜。
  虽然突陈军一开始确实打出了效果,虽然魏军的调动,是石苞的故意为之。
  但司马师的布置,也并非一无是处。
  至少在针对突陈军的突围,作出了针对性的围堵之后。
  即使突陈军拥有居高临下的地利,还有兵甲之利,但终究是没有经历过大战的新军。
  当他们没能真正突围北去,汉魏双方,就渐渐打成了一场纠缠之战。
  新军最怕打这种仗。
  因为这种仗,非常考验心理素质,还有耐力。
  而新兵,最缺的,正好是这两样东西。
  同样的情况下,熟知战场的老兵,远比新兵知道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节省体力。
  幸好突陈军的兵力足够轮换。
  再加上有主将之子胡奋这等讲武堂、参谋团出身的将校,带头奋战在前。
  这才让那些新兵没有产生退意。
  只是就算如此,突陈军能轮换上阵的兵力,也是越来越少。
  而且山下,也被魏军不断地压缩,被迫退回山上,那是迟早的事。
  领军阻击突陈军的,乃是司马师军中的第一大将,牛金。
  有他亲临前线指挥,挡住了突陈军的血气之勇。
  眼看着汉军攻势渐衰,牛金知道,自己反攻的时机,已经快要来临。
  “来人,再派出一队人马,前往北围!”
  “喏!”
  牛金与司马师不同。
  他是军中老将,已经为曹魏征战三十余载,阵前经验极为丰富。
  司马懿派他来辅佐司马师,也正是看中了他的经验,想让他给司马师稳住阵脚。
  在与突陈军最初接战的时候,吃了一些亏,牛金就立刻调整的作战方针,以拖待变,以守为主。
  对面的汉军本就是主攻的一方,自然要花更大的力气,牺牲更多。
  让牛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支汉军,就眼下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传说中那般精锐。
  虽然从传回来的战况看,对方的兵甲,确实有独到之处。
  但战力并不算强。
  这种情况,让牛金感觉到某种古怪的违和。
  跟随太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汉军精锐之名,是打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牛金早就见识过了。
  所以此时虽然已经看到了反击的机会,但他并没有轻易下令。
  因为他生怕是汉军的陷阱。
  正是因为他的这个谨慎,最终挽救了魏军。
  “将军,不好啦!后方的帅营,遭到贼军的袭击!”
  有人背负着令旗,连滚带爬地冲到牛金的面前,哭喊着:
  “将军,快回军去救救中护军(即司马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