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563节
作者:甲青      更新:2026-01-28 11:42      字数:2688
  而南边吴军又正在猛攻岘山。
  顾此失彼之下,岘山上的魏军孤立无援之下,终于全军覆没。
  至此,襄阳城的全部外围,都已经被吴军拔除干净。
  同时步骘移军岘山,朱然移军岘首山,把襄阳城内的布置看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陆逊的水军,吴军水陆二军,把襄阳围得跟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此时已经回师宛城的毌丘俭,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情绪,怒气冲冲来到胡质的帐中:
  “胡将军,西贼与吴寇同攻荆州,援军何故姗姗而来?”
  如果能早来几日,说不得还能趁着吴寇尚未布置完整,利用樊城的优势,试试能不能冲破汉水防线。
  现在吴寇已经防备完善,只能是徒呼奈何。
  身为荆州刺史,毌丘俭自然清楚,此时的襄阳城内,兵少不足。
  如今又被吴寇阻断汉水,无法与南边取得联系。
  从樊城城头看去,襄阳城正不断地向北边打出求救的信号,情况似乎极为不妙。
  城大而守兵少,此可谓不可守之城。
  襄阳真要有什么闪失,毌丘俭知道,自己就会有失土之罪,十有八九是要受到处罚的。
  胡质正是此次领军前来救援的主将,此时亦是大不耐烦:
  “如何行军,大将军自有安排,我只管听令行事,你问我,还不如去问大将军!”
  想起前面领军前来时,大将军派人传过来的军令。
  胡质亦是在心里忍不住地骂了一句:
  台中三狗,尽会败坏国家大事!
  第1238章 襄阳之战
  事实上,陆逊为了这一次战役,暗中不知做了多少准备。
  以他率领大军截断汉水的速度,就算是胡质能以正常的速度赶来,能不能冲破汉江的吴国水军防线,重新建立起与襄阳的联系,那也是个未知数。
  但人嘛,总是喜欢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黄河不死心。
  眼下襄阳的局势,明明仅有一水之隔的北面,魏国有着足够的大军,但却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吴军围攻襄阳。
  束手无策之下,正常的人,心里自然就会生出“早知如此,还不如……”。
  亦或者“为什么你们不……”的想法。
  这条路走着走着,走不通了,总是会下意识地幻想如果走另一条路,会不会是要更好一些。
  毌丘俭久镇荆州,对军中之事,倒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毕竟在魏国未丢失关中之前,襄阳与南郡之间,小规模的遭遇战从来就没有断过。
  只是像现在这种大仗,毌丘俭却是第一次遇到。
  而且还是同时被陆逊和冯永南北夹击。
  这份待遇也没谁了,应对有些失误很正常。
  虽说冯永打到一半,就跑了。
  有种半途而废的感觉。
  但人的名,树的影。
  面对凶名赫赫的冯鬼王,亲自驻守草桥关的毌丘俭,在对岸的汉军撤离后,仍是不敢大意。
  连派出十数队斥侯,确定汉军是退回了武关,他这才敢领兵回援襄阳。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襄阳的局势已经糜烂到这种程度。
  心焦之下,他自然没有好语气。
  只是胡质也同样憋了一肚子火。
  但凡前线领军将军,有哪个喜欢像个木偶一样,受到后方那些玩意的牵制?
  打了胜仗,有他们的功劳。
  打了败仗,责任全在自己身上。
  很不巧,现在胡质正是面临第二种情况。
  面对陆逊亲自布置的汉水水上防线,本来就没有多少水军的魏国,毌丘俭和胡质自然是头疼无比。
  “我们现在怎么办?”
  胡质没有去在意的毌丘俭的语气,他只是看向毌丘俭,问道。
  毌丘俭久镇荆州,熟知荆州情况,如果连他都没有想法,那两人就等着受到处罚吧!
  哪料到毌丘俭居然是摇头:
  但听得他说道:
  “如今之计,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唯有看看能不能依靠樊城,在汉水重建浮桥,与襄阳联通。”
  胡质闻言,不禁有些失望,这不还要冲破陆逊的水上防线吗?
  想了想,胡质又问道:
  “上庸呢?能不能让上庸的守军,从西边给吴寇压力?”
  听到这个话,毌丘俭脸露出苦笑:
  “文皇帝在时,上庸等地,豪族势力就不小,到了先帝登基的时候,申家之流,就敢私自刻印官符,以天子名义,授与他人。”
  说到这里,毌丘俭叹了一口气:
  “待司马太傅亲自平定了上庸孟达作乱后,朝廷曾欲清查当地人丁户籍田地,没想到遭到了司马太傅的阻止。”
  “只言蜀虏以密网束下,故下弃之,大魏宜弘以大纲,士吏则自然安乐,故朝廷便不再提此事。”
  “且司马太傅久守宛城,劝农桑,禁浮费,故南土士吏,多是感念司马太傅之恩。”
  事实上,上庸等地的豪强问题,是有着极为复杂的历史原因的。
  近一点,至少要追溯到武皇帝与刘备争夺汉中时期。
  (注:上庸等地,在东汉时属于益州)
  远一点的,甚至可以溯源到刘表刘焉张鲁等人。
  上庸等郡,处于南阳、襄阳、汉中的交界地带。
  又处于巴山的包围之中,道路难行。
  这几十年来,无论何方势力拥有此地,都要安抚好当地的豪强。
  胡质眉头一皱:
  “毌丘将军镇守荆州这么多年,都没有能让上庸之地的士吏归心朝廷?”
  毌丘俭一听,心里顿时破口大骂:
  说的什么屁话!
  先帝在时,司马太傅可是辅政大臣,上庸等地的士吏,哪一个不忠于朝廷?
  待先帝东巡许昌,司马太傅退守洛阳,大魏连关中都失去了。
  自己既要防备北面的武关,又要防备南边的吴人,哪还有什么精力去镇抚西边上庸等地?
  说真的,以现在天下的形势,这几地一直没有作乱,有心重新归附西蜀,已经算是难得了。
  还想让上庸出兵?
  不说司马懿,难道汉中的蜀虏,就全是死人?
  看到毌丘俭脸色难看,胡质咳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只得转移话题:
  “襄阳城中,粮食尚足否?”
  毌丘俭脸色阴沉。
  胡质心底一沉,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你什么意思?
  在荆州干了这么多年,这没干好,那也没干好,你到底干了个什么玩意?
  他正在想着,只听得毌丘俭终于开口说道:
  “文皇帝在时,朝中众臣朝议荆州之事,皆言襄阳无谷,忠侯(即曹仁)以此为由,请还屯宛城。”
  “文皇帝同意后,忠侯还曾焚毁襄樊二城北还。后孙权派人占据襄阳,忠侯奉旨讨伐,再次收复襄阳。”
  “为免汉水南边的人丁为吴人所迫,不但是普通百姓,就连不少夷人,也被忠侯迁至汉水北边。”
  “这些年来,襄阳与南郡之间,已成白地矣!故而襄阳之粮,多是由北边输送过去。”
  说到这里,毌丘俭闭上了嘴巴。
  (注:原历史上,吴国陆逊因为荆州缺粮,曾上书孙权,要求荆州将士屯田;而晋国羊祜接手荆州防务时,军中无百日之粮,可见荆州粮食的紧张)
  胡质听到这个话,沉默了好一会,这才问道:
  “襄阳城中余粮,可供守军吃多久?”
  “荆州军粮,大部屯于宛城,襄阳并无多少存粮,最多不过三月。”
  实际上,如果自己没有带走一部分守军的话,襄阳军粮,最多能撑一个月。
  这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襄阳算是处于前线,又被汉水所隔,可谓是汉水之南的孤城。
  但凡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不可能把大量军粮放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