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654节
作者:
甲青 更新:2026-01-28 11:43 字数:2461
“想好了就去签契书!”
一溜的案椅,每张高案后面都坐着书曹管事,代表着着不同的工坊。
没有太多的犹豫,冯传选择与兴汉会的农场签了文书。
毕竟是号称耕读传家,对于农事,冯传好歹还算是有些熟悉。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接下来的日子,冯传一家就算是正式在九原定居了下来。
日子很清苦,虽说不管是工坊还是农场,都号称包吃包住,但布衣蔬食那是肯定的。
不但要日日劳作,而且极少有与家人见面的机会。
特别是像冯传这种新到的犯人,在没有良好表现的情况下,吃住都是在农场,不能外出,更别说什么休息日。
延熙五年是一个好年份,至少上半年没有太大的天灾。
汉魏吴三国的边境,也难得地出现了平静,不有人祸。
五月底的九原,日高天蓝,冯传身穿粗衣,挥动着农具,汗如雨下,在农田里埋头劳作。
两个多月的风吹日晒,他的皮肤黝黑了不少,手上已是有了老茧,操作农具的动作,亦算得上是熟练。
有时还会弯腰蹲下去,把庄稼根部的杂草清除出来。
九原的农田,多是麦菽相间。
冯传的脸上,被麦芒刺出了细细的红痕,但他显然已经习惯了,恍若未觉。
“阿兄,阿兄!”
远处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充满了欣喜。
在这农场里劳作的,基本都是糙汉子,此时得闻女子声音,附近不管是干活的没干活的,都忍不住地抬头看去。
冯传看到的,是一个女子站在不远处的田埂上,举着手,对着自己这边拼命挥手。
她的身边,还站着农场的管事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年青郎君。
“冯伯茂,找你的!”
农场管事吆喝了一声,嗓门洪亮。
冯传得到允许,连忙飞奔过来。
因为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冯二娘。
“二娘!”
“阿兄!”
冯传从田埂上跑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冯二娘,“你,你怎么来了?”
而另一边,陪同冯二娘前来的年青人对着农场管事道谢。
农场管事摆了摆手,只是叮嘱了一声:
“看在你的面子上,破个例,半个时辰哈!”
年青人连连作揖,笑嘻嘻:
“多谢多谢,多谢成全!”
农场管事看了一眼冯二娘,又看了一眼年青人,古怪一笑,转身离去。
“李,李郎君,这是我阿兄。”
农场管事走后,冯二娘给二人介绍,“阿兄,这是李郎君。”
冯二娘说着,脸上泛起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红晕。
“建,见过冯郎君。”
冯传心不在焉地还了一礼。
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家二娘和李建之间来回巡视。
待看到二娘那略带羞涩的神情,他的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了一下。
“阿兄,多亏了李郎君,若非他的帮忙,我都没办法请假过来看你。”
不等阿兄开口询问,冯二娘又抢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了一句。
看着李建笔直挺拔的身姿,以及腰间挂着样式与普通刀剑略有不同的长刀。
虽然是九原这边常见的便装,但冯传已经不是初至九原的菜鸟。
他一眼就能断定对面这个家伙的出身,妥妥是军伍出身。
强忍着不知名的糟心情绪,冯传对李建道谢道:
“多谢李郎君对二娘的照拂。”
“冯郎君客气了,建与二娘,咳,”李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冯二娘,“一见,一见如故,举手之劳而已,何须道谢?”
冯二娘的神情更是羞涩。
冯传脸皮一抽。
曹!
第1284章 九原与邺城
“阿母和三娘,可都还好?”
“都好都好,”冯二娘连连点头,“我们都好着呢,我们就是担心你。”
母女三人都是在纺织工坊,又是同一批上岗的女工,自然是没有被分开。
唯独冯传,在农场一呆就是两个多月,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反而是他最令家人担心。
得闻大家皆安好,再看到二娘虽是粗衣布履,但脸色竟是比初到九原时还要红润一些,冯传总算是放下心来。
倒是冯二娘,看到阿兄打着赤脚,手上沾满了泥,眼中就是一热,有些哽咽:
“阿兄,你呢?是不是受苦了?累不累?”
苦和累那是肯定的,要不怎么叫劳动改造?
但此时的冯传,再苦再累也是硬挺着——至少不能在李某人面前露怯。
只见冯传摇了摇头:“没事,习惯了。”
听到阿兄这么一说,冯二娘忍不住地抹了一把眼泪。
兄妹二人再次见面,各自说起分别以来的境遇,时间竟是在不知不觉间流逝。
打过招呼后就识趣站在远处的李郎君走过来,提醒探视的时间就要到了。
冯二娘自是有些不舍,她看向李郎,语气里有些哀求:
“李郎,阿兄这么大,从未受过这么大的罪,你不能想想办法,帮帮他?”
李建还没有说话,冯传脸色已是微微一变。
李郎?
什么李郎?
但见李建摇了摇头:
“二娘,你也知道,我能带你过来,也是以我们二人关系的名义,向都督府申请通过了才行。”
“且军中是军中,农场是农场,二者各司其职,我如何能帮得上忙?”
冯二娘心里亦是知此事几无可能,但此时听到李建亲口拒绝,眼中就是一片黯淡。
一旁的冯传再也忍不住了,询问道:
“李郎君,你方才说你与二娘的关系,是什么意思?”
李郎君咳了一声。
冯二娘脸上忽然又染了一片红晕。
只听得她有些呐呐地说道:
“就,就是好友……”
心虚地看向阿兄,看到阿兄那几乎就要凝成实体的怀疑之色,冯二娘跺了跺脚,有些羞恼起来:
“哎呀,不是跟阿兄你说过了吗,这一次,多亏了李郎君,我才能过来看阿兄!”
我眼没瞎!
冯传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李建:
“敢问李郎君贵乡何处?”
“回冯郎君的话,建乡籍是南中,尚未婚配。”
听到对方的最后一句多余的话,冯传心里不知为何,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还不了解对方的全部情况,但既然阿母愿意让他陪同二娘前来,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而且现在的冯传,说是自身难保亦不为过,根本无能为力阻止这一切。
“二娘以前少有吃苦,然家逢大难以来,却是尝尽了人间之难。”
“是我这个当阿兄的,没有能力啊!”冯传苦笑,“我不敢求她以后能侈衣美食,但求她能平安喜乐便足矣。”
听到阿兄托付般的言语,冯二娘又是羞又是喜,眼眶却是红了:
“阿兄……”
“冯郎君请放心,建虽出身寒微,但亦曾在学院有幸闻大儒详解为士之道。”
李建面容肃然,“士有百行,以德为首,建虽不敢称士,但心向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