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704节
作者:甲青      更新:2026-01-28 11:43      字数:2500
  “吾试观费祎,当众迎之入门乃为顺,故意慢之不设宴乃为逆,亲近唤其字乃为安,兵刃雷震作于耳目乃为危。”
  “而彼从入门到离开,言行举止,始终如一,胸有无惊雷不知道,但处变不惊,犹为可称。”
  后世有一本书叫什么来着?
  《细节决定成败》?
  曾在中国大地掀起一阵吹捧热潮。
  当年的那些企业老板高管,几乎更是人手一本。
  比如说多年以后,广为流传的某个面试故事:
  面试官故意在地上扔个纸团,然后再叫求职者进入,看看对方有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以及会怎么做。
  说不定就是受到这本书的一部分影响。
  在冯某人看来,这本书里的内容,委实是有些过于以偏概全了。
  但有一说一,书里的一些思想,确实有可取之处。
  比如说,让女孩子心动的瞬间,有时候就是在不经意的细节里……
  咳咳,扯远了。
  “说你巧言令色你还不承认!”
  右夫人气极而笑,忍不住地打了一下冯大司马:
  “太史公何时说过这个话?真当妾不读书?真真是巧言令色。”
  话是好话,也很有道理。
  但为了圆这个事,居然能当场现编出这番话来骗她。
  右夫人也不知是应该为自家阿郎的才华感到骄傲,还是为这个人的巧言令色感到恼怒。
  “啊?”冯大司马一愣,“没有吗?”
  不对啊!
  这个话,难道真的不是太史公说的吗?
  “要不是我记错了?莫不成是孙子兵法说的。”
  “你再胡说!”
  右夫人是真生气了,委实是按捺不住怒气,又打了一下冯某人:“欺负妾不知兵法,所以又换说辞?”
  “巧言令色!”
  打一下。
  “巧言令色!”
  再打一下。
  “世人谁不知你有才?这么值得引以为傲的事情,在你眼里就这般不堪?连承认都不敢?”
  “等会等会!”
  冯大司马有点懵,抓住右夫人的手,免得再挨打。
  不对吧?我记得应该是史记说的吧?
  难道记错了,是《孙子兵法》说的?
  “太史公真没说过?”
  “没有!”
  “也没写过?”
  右夫人瞪了大司马一眼,气鼓鼓地回答:
  “没有!”
  “那……”
  《孙子兵法》冯大司马还是认真读过的,而且在丞相的督促下,还反复读了好多遍。
  仔细想了一下,似乎确实想不起来,这一句在十三篇的哪一篇里出现过。
  但为什么我的印象不是这样的?
  曼德拉效应?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呢?在门口拉拉扯扯,让外人看了去,不闹笑话?”
  就在冯大司马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时候,左夫人及时出现,把他拯救了出来。
  左夫人的目光,在两人握着的手上流连了好几下,然后又看向冯某人,目光逐渐变得怀疑。
  “咳,咳,没有什么。”
  冯大司马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右夫人的手,带着两位夫人向着内院走去,同时解释道:
  “方才只是和四娘点评了一下费文伟。”
  “哦?”左夫人眼中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散去,“如何?”
  “顺,不妄喜;逆,不遑馁;安,不奢逸;危,不惊惧;胸有惊雷而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
  冯某人说完,偷偷地看了一眼镇东将军。
  “咦?好句!”镇东将军的神情有些小惊喜,然后想了想,又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是阿郎对费文伟的评价?这么高?”
  我到现在才是个镇东将军呢。
  “就是个比喻,”冯大司马咳嗽了一下,又把方才对右夫人说的话解释了一遍,“说明费文伟确实是个可造之才。”
  看她的模样,发现她确实是没有听说过那句话的样子。
  看来《孙子兵法》是真没说过。
  嗯,决定了,以后这句话,就是我冯大司马说的了。
  右夫人说得对,有才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
  正月之旦,是谓正日。
  躬率妻孥,絜祀祖祢,酒食相邀,长幼聚欢,祝颂完备。
  汉代的这些过年风俗,与后世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众人到大司马府上拜访祝颂,冯大司马也有自己的亲友要走访。
  比如说,左右夫人的母家,还有丞相夫人等长辈。
  虽说左右夫人不分尊卑,但凭季汉以左为贵,右夫人还要叫左夫人一声阿姊。
  这就足以说明,在冯府里,左夫人是要排在右夫人前面的。
  左夫人占了这个先机,在其它事情上,也会做出一些谦让。
  比如说,让冯大司马先陪右夫人归宁。
  当然啦,左夫人让冯大司马先陪右夫人归宁,其实也是因为关家已经没什么长辈了,自己晚一些归宁也没什么。
  而张家,还有一位张夏侯氏。
  作为大汉最大财阀的控制人,同时又是大汉第一重臣,冯大司马出行的马车,没有必要像蒋琬那样寒酸。
  真要那样做了,在别人眼里反而是显得太过虚伪做作。
  不过也不会显得太过张扬奢侈,毕竟要考虑大汉的风气,所以总打一个低调奢华有内涵。
  外壁没有太过招摇的饰物,比较简素,但隐隐中透出暗红色的木料,让人知道并非普通材料。
  马车的车轮上,镶裹着最新研制出来的橡胶,比普通的马车要安静平稳得多。
  最引人注目的,其实还是拉车的马匹,出自凉州,马匹虽然不是很高,但油亮的毛皮下面,是极为厚实的肌肉。
  每每踏出一步,都能看到腱子肉在明显地蠕动。
  就算是再不懂马的人,也可以看出这是拉车的上等马匹。
  但马车最暗藏玄机的,还是整个车厢。
  车厢四壁,加上车顶车底,皆是夹着九原特制的钢板。
  莫说是普通的弓弩,就算脚踏弩,也无法穿透。
  再加上特殊的支撑结构,能挡得住一定重量的物体砸压。
  唯一有威胁的,也就是车弩,而且还得必须在一定的距离之内。
  但车弩这玩意,准头太差太差。
  如果有朝一日,冯某人坐在车里,然后人用床弩在那么近的距离射中,那就真是老天爷特意点名了要他挂。
  也或者是时空管理局发现了时空漏洞,要遣返非法穿越人士。
  张家作为大汉后族外戚,地位显赫,在这个重要的节日里,就算府门前比不过大司马府那般门庭若市,但肯定也是少不了一番热闹。
  不过今日不一样。
  张府早早就提前打了招呼,今日不接待其他客人。
  大清早就派出府里的下人仆役,打扫大门,把府柱擦得铮亮。
  同时还把张府大门前的大街都洒扫一遍。
  张家现在的家主是张苞,如今正领军在外。
  此时站在张府大门迎接的,乃是其弟张绍。
  看着冯大司马从车上下来,张绍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绍,见过大司马。”
  “二兄,何须如此见外?”
  冯大司马弯腰伸手去扶,“我这是陪四娘回来探亲,你行这个礼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