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787节
作者:甲青      更新:2026-01-28 11:43      字数:2511
  太子太傅都这么死了,那太子岂不是……
  正当吕壹心乱如麻的时候,紧接着又传来了消息:
  “吕中书,狱中传来消息,说是杨竺认罪了。”
  别的地方不敢说,原本负责监察百官的校事府,早年也是曾亲自把不少人抓入狱中。
  故而在狱中,还是能有些耳目的。
  正在麻爪的吕壹顿时就有些懵了:“杨竺认罪了?”
  杨竺,不是鲁王的心腹吗?
  如果杨竺认罪,那岂不是意味着会牵连到鲁王?
  那,那……
  局势的再一次翻转,让吕壹愣愣地反应不过来。
  接着,更劲爆的消息传来:
  陛下身体好转,在重新第一次上朝的时候,再次当众斥责了上大将军。
  而且这一次,不是单纯地斥责,而是拿出杨竺在狱中招供的罪状一一罗列,上面竟有二十条罪名是与上大将军有关。
  同样是一直称病在家,重新第一次上朝的陆逊没有想到,杨竺在临死前,居然会这般反咬自己一口,而且是入骨三分。
  偏偏自己侄子陆胤,在狱中一言不发,为太子隐瞒了偷听陛下与杨竺谈话一事。
  这让陆逊根本没有办法在此事上为自己辩驳。
  又惊又气又愤又忿之下,陆逊被骂得猛吐出一口血,当场晕倒在地。
  乱了,一切都乱了……
  面对一日三变的局势,吕壹根本没有办法应付,他六神无主之下,下意识地再次来到糜十一郎的小院。
  哪料到糜十一郎竟是对着他拱手:
  “恭喜吕中书,大事有望矣!”
  兄长料事……真的神了!
  第1358章 冤有头债有主
  “阿郎料事,真是神了!”
  拿着才刚刚翻译出来的从吴国传回来的加急密信,右夫人笑得眼睛都眯得看不见了。
  转过头,一脸崇拜地看向冯大司马。
  一时情热难忍,干脆扑上去搂着情郎就是亲了一大口。
  然后转过身,拉着冯大司马的手,环过自己的腰,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到冯大司马怀里,最后闭上眼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
  “妾何其幸?嫁了这么一位郎君,才气占天下八斗,沙场不输霍骠姚,深谋胜过贾文和……”
  “哎哎哎!”不解风情的冯某人推了一把右夫人,试图把她推开:
  “说话就好好说,想表扬我就好好表扬,能不能不要提什么文和不文和的?有意思没!”
  “哈哈哈!”
  右夫人依旧闭着眼,扭晃了两下身子,却是不肯离开冯大司马的怀里,只是丝毫不顾自己仪态地放肆大笑。
  “还以为你听不出来……”
  被人喊了多少年的心狠手辣小文和?
  我会听不出来?
  这不就是故意的?
  冯大司马气得狠拍了一下右夫人后面翘起的地方,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起开!大热天黏乎乎的。”
  右夫人哼哼了两下,又扭了一下身子,表示抗议,但就是不愿意挪开身子。
  反而往后挨得更紧了些。
  谋国啊!
  这不叫谋国,什么叫谋国?
  经过这么一出,吴国的实力,少说也要被掏空一半。
  更别说自家的阿郎这盘棋还没有下完。
  再加上荆州那边的布局……
  用阿郎的话来说,就是“哦嚯”,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里,右夫人又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那一夜,阿郎你到我榻上,与我说起那篇《梦游天姥吟留别》,这多少年了?”
  右夫人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了起来,“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来布一个局,哪怕是贾文和复生,怕也要自叹不如啊!”
  说着,向后仰头,亲昵地在冯大司马的脸上噌了两下。
  大汉何其幸,丞相之后有冯三绝。
  妾身何其幸,能与自己的阿郎携手共兴大汉。
  “冯三绝?”冯大司马对名号有点过敏,下意识地就是皱眉,“这又是什么外号?”
  “文绝,军绝,谋绝,可谓三绝。”右夫人再次得意地笑起来,“如何,这个名号可配得上阿郎?”
  这个好,这个名号好!
  还是自家夫人知道心疼自家的阿郎。
  什么鬼王小文和,什么巧言令色心狠手辣,那都是污蔑,红果果的污蔑!
  冯氏三绝,可不比外人的那些污蔑好听多了?
  夏天太热,虽然屋里有冰鉴,还有冰镇的水果,但也是压不住这大热天火气,火气一大,就容易过激……
  “咯嚓!”
  正当两人哼哼唧唧的时候,紧闭着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惊得冯大司马差点当场萎缩不起。
  这个大司马府里,在家主和右夫人关起门议事的时候,敢这么就直接推门而入的,唯有左夫人。
  “细……细君,你怎么,怎么来了?”
  冯大司马看着大步流星踏入屋内的关大将军,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
  先前一直推都推不走的右夫人,也是如触电般地从冯某人怀里起身。
  左夫人的凤眼扫了一下两人,竟似是对两人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衫视而不见,反而又左右看了好几下,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东西呢?”
  “什么?”
  冯大司马紧张中带着不知所以。
  “阿姊要找什么东西?”
  右夫人有些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关将军凤眼一挑,“不是说吴国有紧要的消息?”
  “哦,哦,有有!”
  冯大司马闻言,连忙一边回答,一边想要站起来,寻找有关吴国的密件。
  刚才还看着呢,就这么一会,丢哪去了?
  而右夫人眼尖,弯腰把不知什么时候掉到脚下的密件捡起来。
  从右夫人手里接过密信,关将军的目光又在对方身上扫了一下,这才提醒了一句:
  “头发乱了。”
  右夫人原本就有几分潮红的脸,顿时又添了几分红晕,连忙低头整理自己的鬓发。
  从吴国传回消息的人,肯定不仅仅是糜十一郎,还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士。
  所以左夫人手里的这一份密件,是综合了各条渠道的消息,相互印证,总结而成,可靠性极高。
  关将军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
  但当看到上面所写的内容,饶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关将军,乃是忍不住地发出低低地惊呼:
  “陆逊死了?”
  关将军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冯大司马,似乎想要向冯大司马求证消息的真实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冯大司马点了点头,面色从容而平静,给了关将军一个肯定的回答:
  “死了,应当是真死了,过一段时间东南那边,就会有公开的消息传过来。”
  陆逊也算得上是三国最顶尖的那批名人了。
  冯大司马自然是记得此人的下场——生生被孙权骂死了。
  此时陆逊的死,和历史上并无二致。
  以前还不明白孙权在晚年的时候为何会性情大变,变得寡恩而又昏聩。
  直至亲身处于这个时代,冯大司马却是知道:
  陆逊自有必死之道。
  “真死了啊……”关将军的神色颇有些复杂,语气里有不尽的唏嘘。
  看着站在那里的关将军,冯大司马上前,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