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853节
作者:甲青      更新:2026-01-28 11:43      字数:2368
  “杀!”
  马蹄愈急,像索命的鬼魂。
  在拓跋鲜卑眼里,屠杀开始了……
  “这边,往这边,走这里!”
  第二方阵的胡骑义从军,早就在军阵中开出了三条退兵通道,让败退回来的没鹿回部得以通过。
  窦宾父子同样是处于败军之中,他们甚至是发现苗头不对,就立刻带头逃跑。
  反正大汉将军说了,只要尽力就好。
  窦宾自认为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不可能指望没鹿回部能打得过索头部。
  兵败如山倒……
  有人顺着退兵通道跑回了阵后,也有人如同没头的蝇子,一头撞到军阵前。
  “那边!那边!”
  眼看着败兵越来越近,有大嗓门的士卒大声呼喊着,同时不断地挥舞着手里的小旗,给他们指引方向。
  然而胡兵散漫的缺陷,在这个时候无限扩大。
  他们当中只有少部分人能保持一些理智,听懂了喊话,也或者是看懂了小旗的意思。
  转头就向正确的方向跑去。
  但更多的,是被恐慌裹挟着,慌不择路地继续向前冲。
  同时嘴里还用胡语喊着救命,不断地挥手,试图让前方组成军阵的义从军让出一条路来,让他们逃回去。
  “准备!”
  “放!”
  鸣镝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向前射去。
  这是最后的警告,但丝毫没有发挥作用。
  “放!”
  “蓬!蓬!蓬!”
  败兵刚一越过警戒线,义从军的将军就毫不迟疑地下令。
  一时间,箭如蝗飞,箭矢几乎遮满了整个天空。
  败兵眼中的恐慌,就成了恐惧。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就算是再掉头,也已经来不及了。
  绝望的瞳孔里,箭矢越来越大。
  “噗!”
  如击败革的声音。
  “哧!”
  穿透了肉块的声音。
  连人带马,倒下了一大片。
  原本应当是协同作战的同袍,变成了刽子手,绝望无比的败兵们开始怒声大骂,放声大哭……
  但不管是叫骂还是哀求,都无法动摇义从军。
  “举!”
  排在最前面的义从军步卒,甚至还举起了长矛。
  败兵终不是有组织进攻,被强弓硬弩射了两三波,逼得他们要么掉头,要么向别处而去。
  紧随其后,驱赶着败兵而来的拓跋鲜卑,对着敢于掉头的同样是毫不客气,一阵手起刀落,把最后那点败兵也驱散了。
  原本有打算趁乱兵占些便宜的拓跋鲜卑,看到无法利用败手,仍心有不甘地尝试冲了两次。
  奈何义从军早有准备,严阵以待,拓跋鲜卑丢了百来人马,又退了回去。
  而窦宾父子,早已是趁着追兵被义从军挡住,狼狈不堪地回到中帐请罪。
  “吾父子无能,有负将军之托,请将军赐罪!”
  镇东将军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窦宾父子。
  但见父子二人身上的甲衣布满了划痕与斑驳的血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露出了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衣物,仿佛每一寸都记录着战斗的惨烈。
  镇东将军久战沙场,又岂会看不出父子二人的这点小把戏?
  军中早就玩烂了。
  不如此,如何体现出战斗的激烈和将士的忠勇?
  似有若无地一笑,镇东将军淡淡道:
  “窦首领和少首领率众杀敌,对敌多有杀伤,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这倒不是什么假话,能攻破拓跋鲜卑前阵,已经取得意料之外的战果。
  所以对窦宾父子刻意表现出来的狼狈模样,自然也不用放在心上。
  听到这个话,窦宾父子二人大松了一口气。
  很显然,他们已经过关了。
  “将军,小人还有一事要禀报将军。”
  “说。”
  “那拓跋力微,小人自认还算是比较了解,眼下战局相持,他定然会派出一支人马绕后,伺机而动,将军须得多加注意才是。”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听着镇东将军漫不经心的话语,窦宾有些不太放心,但又不敢多说,只能先行退下。
  第1396章 血潮再现
  “啪!”
  马鞭狠狠地抽在某个部落首领的肩膀上,生生把首领的羊皮袄衣抽烂。
  鞭梢带着呼啸的风声掠过脸颊,脸颊很快浮起一道红痕。
  “为什么不直接冲过去?!”
  追杀没鹿回部败兵的部众,非但没有按计划冲破敌军后方,反而是损失了两百余骑,然后被人打退了回来。
  这让早已是有些按捺不住火气的拓跋力微大发雷霆,想都不想,直接就抽出马鞭,往前来复命的首领身上抽去。
  “大可寒饶命!”
  首领把头埋在雪地里,也不知是害怕还是觉得寒冷,“窦宾狡猾非常,他在败兵后面,还藏有埋伏。”
  “我们奉可寒之命,追赶败兵,却是没有想到,中了他们的埋伏。”
  岂料拓跋力微听到这个话,更是恼怒,扬起马鞭,再次狠狠地抽在首领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在说我军令不对?”
  “不是,不敢,不敢……”
  听到拓跋力微这个话,首领的身体抖动得更厉害了。
  幸好拓跋大可寒似乎并没有追究他的失言之罪,而是问了一句:
  “伏兵有多少?”
  首府本想说万骑。
  但此次前来复命的,除了他,还有数人正跟着自己趴在后面。
  于是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即便没有万骑,亦有六七千骑。”
  六七千?
  想起库贤所报,窦宾请来的援军,有汉军五千。
  大差不差。
  毕竟拓跋力微也算是领兵打仗了一辈子的人。
  自然知道想要在阵前数清对面有多少人是何等困难之事——能不被敌所欺,估算个大概就算是极难得了。
  点兵术可是兵家秘不外传之法。
  “滚,滚下去,重新整备你们的兵马,随时听我的号令。”
  “若有下次,看我不抽死你们!”
  拓跋力微的马鞭没头没脑地往趴在地上几位首领乱抽。
  几人身上或多或少地带着鞭痕,狼狈不堪地退下。
  “可寒,此次他们兵败,非战之罪,何须如此动怒?”
  待众人退下,黑衣执事这才开口道,“窦宾虽年老,雄心不再,然其常年领兵征伐,经验丰富。”
  “再加上又有汉军相助,可寒欲对彼一战而定,何其难也。”
  兵败的那几个大小首领退下后,拓跋力微满脸的怒容也跟着散去:
  “运筹帷幄,我不如执事,然则阵前驱赶部众,执事不如我多矣!”
  “这些外部,对我拓跋部并非完全一心,若不然,也不至于损失两百余骑,就趁机退回来。”
  “若我不加以责罚,让他们心怀惊畏,恐怕还会谎报军情,夸大敌情,以图逃脱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