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868节
作者:甲青      更新:2026-01-28 11:44      字数:2631
  若不然,当年关中一战,自己又如何会空有数十万精兵却只能不战而退?
  “来人!”
  “太傅?”
  “立刻派人前往幽州,让幽州边塞各县注意胡人援军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回报,不得延误!”
  “喏!”
  虽然知道边塞只要一有消息,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报到自己这里来。
  但不知怎么的,太原的冯贼一有动静,他心里仍是忍不住地有所不安。
  这份不安,从哪里来,却又不得而知。
  明明知道汉军不可能飞过太行山,但看到向来诡诈多端的冯贼,这一次居然堂堂正正地出兵,按部就班地攻打太行山诸陉道。
  却是让司马懿觉得有些反常。
  此贼从出山以来,从来没有哪一次是没有兵行奇招的。
  从来没有!
  甚至可以说,此贼用兵可以没有正,但不可能没有奇。
  更别说只会堂堂正正。
  所以,肯定是某个地方有可能出问题,但自己却还没有想到。
  一念至此,司马懿本来已经沟壑交错的老脸,更是皱纹纵横。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隆隆的一声闷雷,打断了司马太傅的思绪。
  有下人进来,想要关上窗户。
  司马懿却是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出去,然后自己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初春的夜,天空悄然披上了一层轻纱般的墨蓝,星辰隐匿,万籁俱寂之中,一场细雨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华灯周围,已经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黄晕。
  从透出的灯光,可以看得出春雨如丝如织,密密地交织在空中。
  春夜多喜雨,但司马懿却根本喜不起来,甚至神色变得凝重无比。
  春雨的到来,意味着冬日的彻底离去,同时积雪也完全融化。
  同时也意味着汉军即将发起全面的进攻。
  正当邺城的司马懿正在焦虑地等待着鲜卑援军的时候,幽州上谷郡的郡守,也正焦头烂额着。
  就在今日,无数的胡人骑兵毫无征兆地出现,甚至没有提前派人前来说一声。
  边塞守将看到北边出现的漫山遍野的胡骑,差点吓尿。
  早年幽州刺史王雄主张实行安抚胡人的政策,边塞压力不大。
  再加上西边汉国虎视眈眈,故而幽州兵将多被调去关中。
  这几年太傅主持河北政务,又与拓跋鲜卑结盟,让本来就没有布置多少重兵幽州边塞各关口,更是几同虚设。
  不过幸好他及时想起了太傅曾派人提醒过鲜卑援军的事情。
  “将军,怎么办?”
  守兵已经脸色苍白,吓尿了也未曾可知。
  “慌什么?”守将自然不能在手底下的小兵露了怯,“待我去仔细察看一番。”
  一句话,顿时引得小兵生出高山止仰的感觉。
  将军平日里克扣军粮喝兵血,没想到居然如此带种?
  “开门,开门!快开门!”
  “快放我们进去!”
  大批胡骑的突然出现,居庸关自然紧急关闭了。
  匆忙过来的胡骑不得门而入,开始在关下叫骂。
  “尔等是何人?”
  守将大声叫问。
  只是关下的胡人乱哄哄的,叫骂声不断,根本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眼看着关门迟迟不开,性子急躁的甚至还搭弓,意欲射箭。
  看到下边的一切,守将在乍暖还寒的安泰,顿时就是满头大汗。
  太傅可没有说胡人会是这么来的。
  若是这些胡人心怀不轨,入关之后闹出事来,那他要是敢开关门,岂不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想到这里,他就更不敢轻易开门。
  他一边让人去后方报告情况,一边又向着关下拼命叫道:
  “你们的主事何在?快叫他来与我通话。”
  但在汹涌的胡人面前,守将的话,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屁股仿佛正在着火的胡人在关口下骂了半天,看到上头的人死活就是不愿意开门,这与临走前大汗对自己所承诺的根本不一样。
  但想要让他们回头是不可能的,已经有人向两边散去,似乎是想要看看两侧有没有小道之类能通行。
  “三王子,这边,这边走……”
  就在胡人已经忍不住地想要攻城关的时候,一队人马终于护送着有些狼狈的拓跋绰来到关下。
  “我乃拓跋鲜卑大可汗三子拓跋绰,奉河北之主司马太傅之邀,率兵前来增援贵国。”
  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拓跋绰又让城上的南夏守将赶快打开城门。
  “烦请拓跋王子出示信物!”
  拓跋绰这才想起来,临走前大人曾给过自己一个信物。
  他伸手入怀,从最贴身的地方拿出信物,举起来示意。
  城关上很快吊下来一个篮子,拓跋绰知其意,把信物放入篮子中。
  果然,过不了多久,厚重的城门终于被打开了。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胡人在拓跋绰等人进入后,纷纷争先恐后地冲向关门。
  甚至还有人因此殴打了起来。
  才刚刚进入关门的拓跋绰有些惊魂未定,听得后面传来打斗声,转头看去,不由地就是惊怒交加:
  “抢什么?!追兵未至,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叫骂了几声,但见他掉转马头,举起马鞭,没头没脑地向着那些胡人抽去。
  随从与亲卫见主人如此,也跟着冲上前。
  这才生生把混乱的关城门抽出一条通道。
  有了拓跋绰的亲自弹压,胡人们这才逐渐安静下来,按秩序通过关口。
  胡人的乱象,却是把守将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人难道当真就是太傅所说的鲜卑援军?
  虽然胡夷素来无礼,但如此混乱,却是让守将莫名有些担忧起来。
  他就是再无知,也知道无规矩不成方圆的道理。
  更别说这些人将来所要面对的,还是有虎狼之称的汉军。
  不过这些念头,也就是在他的心里一闪而过。
  国家大事,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甚至鲜卑援军为何会不期而至,也不是他一个区区的守将所能询问的。
  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把事情尽快地上报的同时,按照太傅先前吩咐的,配合官府安顿好这些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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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熙十年二月六日,井陉第一个魏军坞堡被攻破。
  二月十日,汉军攻破第二个堡寨。
  二月十五日,第三个堡寨告破……
  无当军作为一支半山地师,在山里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果然是要比其它汉军要强一些。
  再加上太行八陉中,井陉又是最好行军。
  故而虽说井陉发起的进攻最慢,进展反而是最快的。
  而且战斗也是最激烈的。
  然后这些夺取坞堡堡寨胜利的消息,被冯大司马当成了捷报,送往长安。
  第一份捷报送到大汉天子手里时,满朝文武都只道是大司马才正式进军,就取得大胜,皆道不愧是我大汉战无不胜的大司马。
  谁料到待捷报传开,不过是攻下了井陉上的一个区区的堡寨而已。
  不过念及冯某人的赫赫战功和赫赫凶名,此人乃是大汉第一个上将。
  而且这也算是延熙十年开春的一个好兆头。
  于是大伙就默契地对冯某人的小题大做不发表议论。
  谁料到冯大司马送捷报似乎是送上了瘾,没隔几天,又送来了第二封,然后是第三封……
  次数一多,不少人心里不免就嘀咕起来:
  大司马这是在做什么?
  莫不成是想要邀功请赏?
  “明文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