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作者:路阿得      更新:2026-01-28 11:45      字数:3698
  玉佩在德拉科掌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攥得那样紧,指节都泛出青白。
  "斯内普教授说得对,你可以回中国,"
  德拉科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魔杖,却没拿出来,沉默后又终于艰难地开口:"那里比现在的英国安全。"
  多诺眨了眨眼,向前一步贴近他。
  他们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带着薄荷糖和红茶的熟悉气息。
  "可是二年级的时候,"她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玫瑰花瓣,"有人为了给我赢金色飞贼,脖子都快摔断了。"
  她看见德拉科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于是继续说道:"还为了不让霍格沃茨关闭,陪我去找了自己最讨厌的波特和韦斯莱,啊!他还陪我去了密室门口!"
  德拉科盯着她,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
  多诺踮起脚,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嘴角:"你这么勇敢这么温柔,我怎么舍得离开?"
  "你可以等事态平静了再回来,"德拉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再履行婚约,我肯定不会食言。"
  多诺突然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胸前:"上个暑假你说,如果我们结婚,你会给我一个幸福的家。"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料里,"哪有家人会为了避难分开?我在中国很孤单的,德拉科,在英国,我的家人就是你。"
  多诺说完那句话的瞬间,德拉科像是被一道无声的咒语击中。
  而后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多诺狠狠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把玉佩都按在了她的皮肉里。
  德拉科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急促得不像话。
  多诺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耳膜,像是被困住的夜骐在挣扎。
  他的手指深深陷进她后背的衣料,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在压抑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
  "你..."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喉结在她额前滚动,"你这个固执的..."
  一滴温热的液体突然落在多诺的睫毛上。
  她惊愕地抬头,却只看到德拉科仓皇别过脸去。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那里有一道未干的泪痕,正顺着脖颈滑进衬衫领口。
  可是下一瞬他转过脸来,表情冷硬的仿佛是她的错觉。
  德拉科的手掌突然捧住她的后脑,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吃痛。铂金色的睫毛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听着,"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要记得你今天的话,要是你敢食言,我保证我……”
  可是会怎么样,他又想不出来。
  多诺只能笑笑,拍了拍他的后背。
  第119章 四年级末
  学期的最后一天,霍格沃茨的庭院里挤满了送行的人群。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在黑湖上扬起风帆,布斯巴顿的银鬃马在马车旁不安地踏着蹄子。
  多诺独自站在长廊的石柱旁,看着德拉科在不远处和克鲁姆握手告别。
  少年铂金色的发丝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像一缕被阳光浸透的丝绸。
  长廊另一端的阴影里,秋·张正静静伫立,她的黑发垂在肩头。
  多诺走过去时,注意到秋书页间夹着张照片的一角,隐约露出塞德里克的笑容。
  石板地面上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早上好。"多诺轻声说。
  秋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少女眼角的泪痕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是嵌了一粒碎水晶。
  "人间的悲喜各不相同,是嘛?"多诺用中文说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
  秋的肩膀明显颤了一下,她低头:"是啊,"
  她很沉默,比上次多诺见到她的时候沉默多了。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克鲁姆正被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抛向空中。
  阳光穿过长廊的拱顶,在多诺的玉佩上投下一道游动的光斑。
  "温小姐。"
  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从长廊尽头传来。
  老人今天穿着缀满星星的深蓝色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却比平时更加疲惫。
  多诺向秋张点头告别,走向校长时,她注意到老人的手指上沾着某种银色粉末——和葬礼那天用来变出塞德里克记忆的粉末一模一样。
  "这个暑假,"邓布利多开门见山地问,"你会去马尔福庄园吗?"
  多诺怔住了。
  她想起二年级结束时,这位老人也是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建议她去斯内普家中学习。
  "教授,"她谨慎地回答,"去年您建议我向斯内普教授学习如尼文和魔法阵,今年还是要建议我去……"
  "我建议你留在马尔福庄园。"邓布利多打断她,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你可以多拜访斯内普教授。"他蓝色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锐利,"我想你会有很多...知识上的困惑需要解答。"
  庭院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多诺透过拱窗看见德拉科正用魔杖变出一串银色火花,为德姆斯特朗的船送行。
  火花映在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像是坠落的星辰。
  "教授,"多诺突然转向邓布利多,玉佩在她颈间微微发烫,"您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对吗?"
  老人没有露出丝毫惊讶。
  他银白色的长须在风中轻轻飘动,袖口露出的枯瘦手腕上,一道古怪的伤痕若隐若现。
  "我知道一些。"邓布利多轻声说,"但这个话题,或许更适合在暑假某个……更合适的时机继续。"
  远处传来家养小精灵搬运行李的声响,但霍格沃茨特快还没开始喷汽。
  暑假还未开始。
  阳光穿过长廊的葡萄藤,在石地上投下蛛网般的光影,将此刻分割成两个世界。
  一边是喧嚣的送别,一边是沉默的秘密。
  两方都在进行。
  而邓布利多也不再和她多说,转身便走了。
  当邓布利多的长袍刚刚消失在长廊拐角时,多诺仍倚在石柱旁出神地望着庭院。
  阳光透过藤蔓的间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德拉科走近时皮鞋踩碎落叶的声响都没能惊动她的思绪。
  "总算把那群德姆斯特朗的那些人送走了,"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她身旁的石柱上,手指卷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他们船舱里的鲸鱼油味道都快传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了。"
  见多诺毫无反应,他皱眉用魔杖轻戳她的肩膀:"喂,你这副模样活像被施了石化咒。"
  多诺这才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我只是在想...这上面的魔法阵研究了快两年,还是没完全弄明白。"她低头凝视着玉佩上流转的暗纹,"也许暑假该多去请教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挑眉,突然倾身凑近,铂金色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这是自然,"他拖长声调,灰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毕竟某人研究了那么长时间都没进展!"
  说罢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腰间别着的小本子——封面上还留着上次魔药课被溅到的墨水痕迹。
  他忽然又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说起来...下周三..."
  多诺看着他故作随意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知道啦,某位马尔福的十五岁生日。"她故意用魔杖尖挑起他的领带,"这次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德拉科抓住她捣乱的手腕,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上次圣诞舞会你说得惊喜就是我看过最好的礼物,"他的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这次你只要准时和我出现在马尔福庄园的大门前迎接客人就行。"
  "那算什么惊喜?"多诺抽回手,狡黠地眨眨眼,"难道马尔福家的宴会缺舞伴?"
  德拉科突然清了清嗓子,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反正你要跟我回庄园..."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非要惊喜的话,最大的惊喜...你也可以尝试把自己装在礼物盒里..."
  话音未落,多诺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羞恼地捶了下德拉科的手臂,而后又不解气的拧了他一下。
  虽然德拉科疼得喊了一声,但却没能阻挡她转身离开的脚步。
  德拉科在原地哼了一声:“明明你自己说过也很好奇的!”
  而四年级也就这样随着多诺在转角时消失的背影悄悄结束了。
  当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蒸汽缓缓驶离站台时,多诺和德拉科也刚在包厢安顿好。
  西奥多忽然推门而入。
  "其他包厢都满了。"西奥多简短地解释,目光在多诺胸前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
  列车员推着零食车经过时,西奥多要了份《预言家日报》。
  报纸头版赫然印着魔法部长福吉的大幅照片,标题写着《魔法部确保校园安全,三强争霸赛圆满落幕》。
  "无聊透顶。"德拉科扫了一眼,懒洋洋地靠在窗边,阳光在他铂金色的睫毛上跳跃。
  多诺凑近报纸,眉头紧锁:"奇怪,怎么完全不提神秘人复活的事?"她的指尖轻点着塞德里克的小幅讣告,"连塞德里克的死因都含糊其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