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作者:
路阿得 更新:2026-01-28 11:45 字数:3444
多诺眨了眨眼,突然倾身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德拉科僵在原地,羽毛笔从指间滑落,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样不怪了吧?正常了吗?"多诺低声问,眼里带着狡黠的光。
德拉科喉结滚动。
是的,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像是她正在用最温柔的方式,编织一张他看不透的网。
而他只能在这甜蜜的假象里越陷越深,既渴望真相,又恐惧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当夜幕降临,德拉科站在男生宿舍的窗前,看着黑湖深处发光的水母成群游过,努力忽略了一切令他不安的地方。
而后连续三天的观察,平静的多诺让德拉科逐渐放松了警惕。
第四天清晨,当他站在魁地奇的训练球场上,握着光轮2001感受晨风掠过指尖时,那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感觉又回来了。
"马尔福!专心点!"弗林特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德拉科懒洋洋地转了个圈,扫帚在空中划出银绿色的弧线。
阳光穿透云层,他眯起眼看向看台——多诺果然坐在那里,膝上摊着那本《高级魔咒解析》,发间的绿丝带在风中轻轻飘扬。
她抬头对他笑了笑,甚至朝他举起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南瓜汁。
多诺做了个干杯的姿势,而后自己喝了一口,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一切如常。
德拉科俯冲向地面,在离看台最近的位置突然急停,扫帚尾梢掀起的气流吹动了多诺的书页。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帮我改论文?"他伸手拂去她发梢沾着的晨露,指尖刻意在她系着发带的耳后多停留了一秒。
多诺轻轻拍了下德拉科的手:“才不要。”
德拉科笑了笑,觉得一切都好极了。
魔药课上,当看到西奥多经过他们实验台时,德拉科故意把多诺拉进怀里示范切药手法。
多诺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加快的心跳。
"你这样很幼稚,我后来都没和西奥多说过话。"课后走廊里,多诺捏了捏德拉科的手指,语气里却带着纵容。
"级长特权。"德拉科得意地晃了晃胸前的徽章,完全忘记了三天前的忐忑。
此刻多诺甚至能毫无异常的说出西奥多的名字。
她的指尖温暖,而西奥多的目光被远远甩在身后——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直到深夜,当德拉科独自躺在四柱床上时,那个被他刻意忽略的念头忽然又浮出水面:多诺太擅长等待了。
就像她研究那些复杂的玉佩一样,可以静坐整晚只为等墨水在特定月光角度下干透。
而现在,她正在等待什么呢?
窗外的月光被黑湖水流折射成破碎的银斑,德拉科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决定明天早餐时要让多诺多吃些蓝莓松饼——她最近实在太瘦了。
至于其他事情……明天再说吧。
而第二天,果然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清晨的阳光透过礼堂高窗洒落,将长桌上的银器映得闪闪发亮。
德拉科用叉子不耐烦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眉头紧锁地盯着课表。
"魔法史、魔药课、占卜、算术占卜——"他拖长声调,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嫌弃,"哦,还有乌姆里奇的黑魔法防御术。"
德拉科说着,修长的手指将羊皮纸推给多诺:"这简直是精神折磨套餐。"
多诺正往吐司上抹着蓝莓酱,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她伸手拿过德拉科的杯子,将热牛奶缓缓倒入,又用魔杖尖轻点,从隔壁格兰芬多的长桌召来一勺可可粉。
牛奶表面顿时浮现出精致的花形纹路。
"特调。"她将杯子推回去,翡翠戒指在晨光中泛着微光,"预祝你下午上课结束后魁地奇训练顺利。"
德拉科挑眉,杯沿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尝了一口,甜度刚好——多诺总是记得他讨厌太甜的东西。
阳光落在她系着绿丝带的发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
"你应该申请当魔药课助教,"德拉科故意板着脸评价,"而不是浪费天赋给我调饮料。"
虽然这样说着,但德拉科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礼堂门口,西奥多也走了进来。
多诺余光看到了西奥多,手指不自觉的敲了敲自己的杯口,而后微微侧过身替德拉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她的手指在银绿相间的条纹上停留了一瞬,再抬头时,正好撞见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的自己。
他那双眼睛中满是欢喜。
钟声响起,学生们纷纷起身前往教室。
德拉科将最后一口特饮喝完,突然伸手拂去多诺唇边并不存在的面包屑。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周围几个一年级生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好了,该去上课了。"他轻声说,手指在她系着发带的手腕上轻轻一捏,然后拉着她大步走向魔法史教室,完全忘记了三天前的不安。
此刻阳光正好,多诺的特调温暖了他的胃——梅林作证,他现在感觉一切烦恼都已经烟消云散,而且自己没有任何不愉快。
第135章 黑魔法防御课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德拉科一进门就皱起了鼻子。
几只纸鹤在教室上空盘旋,有学生正用魔杖指挥它们做出翻滚的动作。
"不如我做得好。"德拉科懒洋洋地评价道,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的角落座位。
而后,德拉科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桌上,铂金色的脑袋直接埋进了臂弯里。
多诺跟过去,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你以前不是最爱坐第一排吗?"
德拉科像是累极了,应了一声。
多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我记得之前去年在穆迪教授的课上——准确来说是小巴蒂的课上,你可是连笔记都要记两遍。"
德拉科的脸依然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可那是乌姆里奇,坐在前排听她讲课,和二年级听洛哈特吹牛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头,露出一只灰蓝色的眼睛:"而且洛哈特,至少还算养眼。"
多诺忍不住笑出声,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羊皮纸,魔杖轻点将它折成了一只精致的纸鹤。
与教室里其他歪歪扭扭的纸鹤不同,这只的翅膀上还带着细密的鳞片纹路。
"给你补觉用的。"她小声说,纸鹤轻盈地落在德拉科的发梢,双翼缓缓扇动,投下一小片移动的阴影,"它会帮你盯着乌姆里奇,如果她往这边看,就会啄你的耳朵,把你叫醒,这样我就不用帮你观察了。"
德拉科终于抬起头,纸鹤顺势滑到他掌心,他端详着那些鳞片纹路——那是模仿挪威脊背龙的翅膀折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他轻声问,指尖抚过纸鹤的尖喙。
多诺正在摊开课本,闻言狡黠地眨眨眼:"东方的折纸术再加上一点如尼文。我父亲笔记里——"
她的话被一阵刺耳的假咳打断,乌姆里奇穿着那套令人不适的粉红色开襟毛衣走进了教室,胸前别着的魔法部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金光。
"同学们,请把那些...小玩意儿收起来。"乌姆里奇甜腻的声音让德拉科立刻又趴回了桌上,"今天我们学习《魔法防御理论》第三章 ——为什么要避免实践性教学。"
多诺感觉到德拉科在桌下轻轻踢了她的鞋子一下,她低头看去,发现那只纸鹤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她的膝头,嘴里叼着一张小纸条:
「晚上巡逻后天文塔见,带上你的东方折纸书。——d」
纸条边缘还画着一个歪歪扭瘦的小小龙头,正是他三年级时总爱在她课本角落涂鸦的款式。
多诺抿唇忍住笑意,将纸条收进了翡翠戒指的暗格里。
乌姆里奇已经站在了讲台前,双手交叠放在她那件粉红色开襟毛衣前,脸上挂着甜腻到令人不适的笑容。
"现在,同学们,"乌姆里奇用那种刻意拉长的、哄小孩般的语调说道,"让我们来练习一个简单的礼仪。当我喊'下午好'的时候,你们要全体起立,整齐地回应'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
德拉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依然跟着全班一起站了起来。
"下午好!"乌姆里奇尖细的声音响起。
"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德拉科的声音不情不愿,却出奇地标准。
这个动作重复了三遍,直到回应声整齐划一,乌姆里奇才满意地点头让大家坐下。
德拉科整了整自己的银绿色领带,脸上写满了不悦,却意外地没有发表任何刻薄的评论。
多诺悄悄从笔记本上撕下一角,快速写下几个字推给德拉科:
「你不生气吗?」
德拉科挑眉看了眼纸条,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