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作者:
路阿得 更新:2026-01-28 11:45 字数:3075
或许,需要更直接的媒介……
多诺突然撸起左袖,红绳在苍白的手腕上黯淡着。
德拉科今早给的魔药还剩最后一口,她仰头饮尽,苦涩的药液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魔杖尖端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血珠滴在符文交汇处时,整个图案突然泛起青铜色的光泽,像极了冠冕边缘的金属纹路。
符纸上的血咒没有想象中的变化,反而扭曲起来。
而如尼文像被灼烧的蛇一般蜷缩起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多诺盯着失败的封印阵,朱砂与龙血墨混合的纹路正逐渐褪成锈褐色,如同干涸的血迹。
桃金娘从抽水马桶里幽幽浮出,半透明的身体穿过隔间门板,飘到多诺身旁。
她歪着头,那双凸出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散落一地的符纸和古籍。
“你到底在做什么呀?”桃金娘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奇怪的哭腔,但此刻却透着一丝难得的兴致,“这些奇怪的符号,看起来既不像是黑魔法也不完全是如尼文。”
多诺没有抬头,手指轻轻拂过失效的符文,指腹沾上一点焦黑的痕迹。
沉默了片刻,多诺突然开口:“去年,德拉科在这里被哈利伤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桃金娘的眼睛一亮,立刻飘到她面前,兴奋地绞着透明的手指:“哦!那可真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德拉科本来在哭,伤心极了,他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这个时候哈利突然冲进来,他们互相咒骂,然后——”
“不,”多诺打断她,琥珀色的眼睛终于从符纸上抬起,“我是问,德拉科在哭?那他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桃金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近乎得意的笑容:“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哭了,哭得可伤心了!他看着镜子,喘息的厉害!那个男孩捂着胸口抽泣,像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多诺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经常在这里哭?”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目光却紧紧锁住桃金娘。
“当然啦!”桃金娘飘到隔间上方,夸张地转了个圈,“就是去年,他几乎每周都会来,有时候缩在那里发抖,有时候对着水池干呕——哦,有一次他甚至砸碎了镜子!”
说到这里,桃金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但我从没告诉过别人,不过听说你是他的未婚妻,告诉你问题不大。”
多诺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突然想起去年那些德拉科莫名消失的午后,想起他袖口偶尔沾上的水渍,想起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从未提过这些。一次都没有。
桃金娘还在喋喋不休地描述德拉科当时的狼狈模样,但多诺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红绳,它依然黯淡无光。
德拉科,此刻你在庄园里,每天面对伏地魔和伏地魔突然起意的杀戮,会不会也难受得喘不过气。
盥洗室的门突然被风吹动,发出吱呀一声响。
多诺猛地抬头,恍惚间仿佛看见去年那个金发少年就站在门口,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破碎的泪光。
但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桃金娘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幽幽回荡:“……他哭得那么伤心,可从来没人知道。”
第221章 暗涌的时光
晨光再次透过有求必应屋高窗的缝隙洒落,德拉科的指尖刚触到消失柜的铜把手,就被多诺从身后紧紧抱住。
她的手臂环在他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让他肋骨发疼,脸颊贴在他脊背上,隔着校袍能感受到她异常急促的呼吸。
“有人找你麻烦?”德拉科立刻转身扣住她肩膀。
那双灰蓝色眼睛扫过她全身领口整齐,袖口没有咒语灼痕,但指尖冰凉得不正常。
他声音沉下来:“是不是卡罗兄妹?也许我们应该去找斯内普,他是校长——”
“没有。”多诺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德拉科的羊毛背心蹭过她鼻尖,带着马尔福庄园熏衣草香囊的气息。
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就是想你了。”
德拉科的手指穿过她发间,触到后颈一片湿冷的汗。
他皱眉想扳起她的脸,多诺却突然踮脚咬住他的喉结,虎牙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浅印。
“今天魔药呢?我的治疗师?”她转移话题,掌心也已经贴着他胸膛摸向内袋。
德拉科将新熬制的魔药瓶塞进她手心。
“我们不是天天都在见面吗?”他拇指摩挲她眼下青影。
多诺仰头饮尽。
熟悉的柑橘味里混进铁锈般的腥甜,暖流从喉咙滑入胃里。
多诺把瓶子还给德拉科,她想起桃金娘昨天和她说的话。
“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会想你的。”
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鸟鸣。
德拉科感觉心底有一股暖流:“那我岂不是每天都活在你的思念里?”
“明天见。”她笑了笑,吻在他嘴角,尝到龙血墨水的苦味。
不过在转身离开有求必应屋的时候,她又想起了桃金娘的话:
他哭得那么伤心,可从来没人知道。
日子像浸了冰水的丝绸,又冷又重地滑过指尖。
多诺开始习惯在两种研究中切换。
清晨,多诺在有求必应屋的消失柜前接过德拉科的魔药时,她是研究蛇怪召唤阵的斯莱特林优等生。
深夜,多诺蜷缩在四柱床的帷帐里,她又是试图封印冠冕的孤独术士。
她的床头柜渐渐堆起奇怪的东西:从禁书区偷来的《东方玄术集》边缘已经卷曲,一个青铜小鼎里盛着从厨房家养小精灵那儿骗来的公鸡血,混合着中国咬人甘蓝的汁液,散发着辛辣的气息。
已经过去三周了
她的身体的变化,也是缓慢而隐秘的。
最先察觉她的异样的,是潘西。
某天早餐时,潘西突然隔着长桌尖声问道:“多诺,你什么时候开始用珍珠粉了?”
说着话,潘西手中的银叉指向多诺的脸:“白得跟吸血鬼似的。”
多诺从容地往面包上抹着蓝莓酱。
“最近在研究月光草提亮魔药。”她故意让手边的如尼文笔记露出一角,“斯拉格霍恩教授很感兴趣。”
但谎言掩盖不了事实。
多诺的指甲开始泛出病态的淡青色。
最糟糕的是寒冷,她发现自己即使裹着龙皮手套,指尖也总像浸在冰水里。
而魔药课成了最好的掩护。
当斯拉格霍恩夸赞她蛇毒解药完美的翡翠色泽时,没人注意到多诺藏在坩埚后的手正在发抖。
熬煮到第三阶段的药剂需要顺时针搅拌七圈,她的手臂却突然失去力气,银匙“当啷”一声掉进锅里。
“你是不是太投入研究召唤阵了?”西奥多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递来一块绣着解毒符的手帕。
他的目光扫过她坩埚里混入朱砂的药剂,他发现那根本不是课堂内容。
多诺看了他一眼,本来想说:你这一阵子折磨犯错的学生还开心吗?
但多诺在西奥多的目光下没能说出来,不知道何时,对舅舅和西奥多的憎恨已经慢慢的从她心里淡化了。
多诺接过手帕时,西奥多忽然压低声音:“知道吗?你身上有股墓土味。”
是反噬 。
她心里乱糟糟一片,反手将手帕按在冒烟的药剂上,腾起的紫色烟雾隔开两人视线。
“听说那对兄妹,建议把摄魂怪引进学校惩罚学生?”多诺看着西奥多瞬间皱起的眉头。她轻笑,“希望你晚上还能睡得好。”
其实,其他人都好说。
最艰难的是面对德拉科。
每次在有求必应屋相见,他总会习惯性去握她手腕测体温。
多诺学会了提前用暖手咒烘热皮肤,却在某次被他撩起袖口时猝不及防,红绳周围的血管呈现出蛛网状的青黑色。
“这是如尼文召唤阵的反噬。”她抢在他发问前开口,晃了晃《尖端黑魔法揭秘》上某段关于召唤阵副作用的描述,“你知道的,蛇怪召唤阵总需要些代价。”
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她。
晨光里,他看见她瞳孔边缘泛出不正常的银环,像被月光灼伤的痕迹。
“停下吧。”他声音沙哑,“我去跟黑魔王说换人研究——”
“你觉得他会听你的建议吗?”多诺飞快的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我们拒绝不了。”
德拉科颓丧的低下了头。
从小到大父亲所推崇的人正在摧毁他的生活,他身边的一切。
而当夜,多诺在研究完蛇怪召唤阵后,又在研究封印冠冕屎咳出半掌心血。
多诺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能完成这件事。
窗外,乌贼的触手正疯狂的扭动,像某种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