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作者:路阿得      更新:2026-01-28 11:45      字数:3041
  她怀里揣着那张终于完成的羊皮纸。
  蛇怪召唤阵的符文在纸面上泛着幽绿的光,持续时长精确到六十一秒。
  雪还没停。
  这不合常理,却也让人觉得些许欣慰。
  雪从未持续如此之久,就连《预言家日报》都开始刊登异常气象的报道。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德拉科的金发在壁炉火光中泛着浅金色的光泽。
  他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杯沿缀着小小的奶油漩涡。
  “你笑什么?”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上。
  多诺接过杯子,任由热气氤氲了面容。
  “我在想,”她轻啜一口,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如果这场雪永远不停,黑魔王会不会被气死。”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紧,瓷杯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你现在最好别开这种玩笑。”他声音低沉,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房间每个角落。
  墙壁上的肖像画,烛台底部的凹槽,甚至窗帘的褶皱,那里都可能藏着监听咒。
  整个马尔福庄园已经再不算是德拉科的家了。
  多诺却笑得更深了。
  她放下杯子,从怀中抽出那张羊皮纸,在炉火前轻轻一晃。
  复杂的符文阵列在火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如同一条苏醒的蛇。
  “一分钟的召唤阵,”她轻声说,“足够让蛇怪从桃金娘的盥洗室游到礼堂了。”
  德拉科盯着羊皮纸,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黑魔王会满意,会暂时放过马尔福家族。
  甚至还可能会赏赐。
  但是,德拉科并不觉得高兴。
  或许是因为多诺眼里的光正在一点点改变。
  窗外,一片雪花粘在玻璃上,久久不化。
  多诺伸手去碰,指尖触及到的是冰冷。
  冰凉让她的大脑清醒过来。
  她人已经在马尔福庄园了。
  雪停不停已经没了意义。
  这个召唤阵,也到了交给伏地魔使用的时候。
  所以,在下一次会议前,多诺将召唤阵交了出去。
  马尔福庄园的长桌被烛火映得发亮,伏地魔苍白的手指缓缓划过羊皮纸上的召唤阵,蛇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六十秒......”伏地魔嘶哑的声音像蛇鳞摩擦过石面,“足够纳吉尼撕碎波特的喉咙了。”
  多诺站在长桌末端,指尖轻轻搭在雕花椅背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
  烛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恰好掩去了眼中的暗涌。
  伏地魔要用纳吉尼把这个召唤阵带去戈德里克山谷,去伏击哈利。
  戈德里克山谷......赫敏.....
  贝拉特里克斯兴奋地扭动着身体,猩红的嘴唇咧开:“主人,让我一起去吧!我要亲眼看着那个泥巴种——”
  “安静,贝拉。”伏地魔的魔杖轻抬,贝拉立刻噤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鸟。
  伏地魔转向纳吉尼,巨蟒缓缓游上长桌,鳞片在烛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带着它,”他将羊皮纸卷起,塞进纳吉尼颈部的鳞片下,“等我的命令。”
  多诺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斯内普,他坐在阴影处,面无表情,但黑袍下的手指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会议结束后,走廊的窗玻璃上结满了冰花。
  多诺缓步走过长廊,宝蓝发带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拐角处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拽进挂毯后的密道。
  挂毯后的密道狭窄潮湿,德拉科的手仍紧攥着多诺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摇曳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扭曲成纠缠的形状。
  “你看起来真的不在乎?”德拉科的声音压得极低,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黑色。
  多诺飞快地眨了眨眼,唇角忽然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是问我不担心不在乎赫敏吗?你之前不是问过吗?”
  德拉科眉头拧紧,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德拉科终于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改造的那块玉佩,如果保护了格兰杰,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多诺的指尖轻轻点上他的胸口,隔着衬衫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不会的,德拉科。”
  “真的吗?”
  他盯着她,格外认真。
  多诺错开了和他对视,说:“你还记得之前吗?我把”如尼文刻在大脑里的那天晚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德拉科的指尖都在颤抖。
  多诺笑了笑:“我那个时候许愿,我想要陪你很长时间。”
  德拉科的呼吸一滞。
  “你真是犯规。”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知道我那天早上有多害怕吗?”
  多诺没有直接回答。
  密道深处传来水滴落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等到脚步声远去,德拉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多诺轻笑出声,伸手替他整理了西装的领口:“德拉科,你要相信一个斯莱特林,她绝不会做不能回头的傻事。”
  密道外,马尔福庄园的雪依然在下,无声地覆盖着一切痕迹。
  第223章 圣诞寂静
  圣诞节前,伏地魔离开了庄园。
  圣诞节那天,伏地魔没有回到庄园。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松木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德拉科靠在书房里的扶手椅上,膝上摊着一本许久未碰的《高级魔药制作》,书页边缘还留着多诺以前随手写下的潦草笔记,某个魔药配方旁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下次试试加月长石?”
  窗外,雪终于停了。
  马尔福庄园笼罩在一种奇异的宁静中,仿佛连墙壁里的黑暗都暂时蛰伏起来。
  走廊上不再有食死徒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没有贝拉特里克斯尖锐的笑声,也没有纳吉尼鳞片摩擦地板的窸窣声。
  “他到底去哪儿了?”德拉科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多诺蜷缩在对面的沙发上,捧着杯热可可,奶油顶已经融化成了薄薄的一层。
  她望着窗外被雪覆盖的玫瑰园,那些被压弯的枝桠终于挺直了些,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不知道。”她轻声回答,“但是你看,纳吉尼也不在。”
  戈德里克山谷——赫敏——玉佩。
  之前会议的内容还在多诺大脑里徘徊。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的红绳已经重新编织过,但颜色比从前浅了些,像是被什么力量冲刷褪色。
  他想起密道里的对话,想起那枚被改造的玉佩。
  “你觉得……”他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黑魔王会成功吗?”
  多诺没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杯子,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走到窗前。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宝蓝色的发带泛着柔和的光。
  “今天早上,”她忽然说,“家养小精灵告诉我,地窖里有一箱蜂蜜公爵的糖果,巧克力蛙、滋滋蜜蜂糖、甚至还有蟑螂堆,小精灵比我们乐观多了。”
  她转过头,嘴角微微扬起。
  德拉科怔住了。
  壁炉的火光跳动了一下,映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像一条隐约的金线。
  远处,隐约能听见卢修斯和纳西莎在楼下交谈的声音,杯碟轻碰,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圣诞早晨。
  多诺走回沙发边,忽然俯身,指尖轻轻点了点德拉科手中的书页,那个笑脸旁边。
  “下次试试加月长石。”她笑着说,眼睛在阳光下像是透明的琥珀,“说不定会有惊喜。”
  窗外,一只知更鸟落在玫瑰园的栏杆上,鲜红的胸脯在雪地中格外醒目。
  它歪头看了看室内,又振翅飞走,留下一串细小的爪印。
  庄园依然安静。
  而阳光消失得毫无预兆。
  前一秒,多诺还站在德拉科面前,指尖轻点着书页上的笑脸,毛衣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浅色的红绳。
  下一秒,窗外骤然暗了下来,仿佛有人拉上了天空的帷幕,月光如惨白的纱幔笼罩下来。
  德拉科眨了眨眼,发现书页上多了几滴暗红的痕迹。
  起初,他以为是洒落的葡萄酒,直到第二滴、第三滴接连落下,在羊皮纸上晕开成刺目的花。
  德拉科猛地抬头。
  多诺的鼻血正汩汩涌出,顺着苍白的下巴滴落。
  她的睫毛颤了颤,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痛苦击中。
  “多诺——”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她已经向前栽倒。
  德拉科下意识伸手接住她,多诺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像一捧即将融化的雪。
  她死死攥住他的西装领子,指节泛白,呼吸急促而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