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者:蓝冰鱼      更新:2026-01-28 11:49      字数:3162
  棕色的瞳孔里看见alpha流畅的面部轮廓,清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近在咫尺的鼻尖小痣,以及微微低头清晰可见的薄如薄纸的唇。
  两片呼吸无声的交缠着,陶萄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了云里。
  “是梦吗?”沈厌更加靠近,手逐渐滑向他脆弱的脖子不轻不重的按着他的喉结然后低声凑到他的耳边说话。
  温热的气息打在他敏感的耳廓,陶萄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就弹了过去,脑袋差一点撞到门上,alpha的拇指快一步按在他的脑门上稳稳的固定住。
  视线对准他的。
  陶萄结结巴巴的回答:“现在不是了。”
  脚尖撑不了太久,他累的想要往下掉,沈厌不满的掐了一把他的腰,陶萄没有准备,惊恐的抱住了沈厌的腰,嘴巴不小心贴到了他的脖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人瞬间放开对方。
  但alpha还是快一步抵着门,陶萄还是没能躲过一劫。
  他吸吸自己的鼻子,没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应该是感冒堵住了,这会儿又开始难受了。
  “你,上去。”沈厌指着身后的床。
  陶萄摇摇头不敢过去,他怕自己上去了今天就下不来了。
  “不了吧。”他心虚的拒绝。
  “不上去今天你就别出去了。”
  “好吧,我上去了……我……”
  陶萄老老实实的上去,里面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属于自己的体温,暖乎乎的。
  应该不是,因为有香味,自己没有。
  “躺下去。”沈厌垂着头看装乖的omega,心里一阵烦躁。
  陶萄点点头,应了一声,主动扯好被子盖在身上只露了一双眼睛看着穿着整整齐齐的alpha。
  正当他想要摸进去闻一下味道时,沈厌掀起被子也钻了进去,陶萄缩在床头不敢轻举妄动。
  下一刻。
  alpha一把把他兜到怀里反剪住他的两只手提溜在头顶,他全身不得动弹,索性闭上了眼睛。
  随后,他感觉到一双手搭在他的腰上,凉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不时捣乱的揉搓两下,他瞬间清醒睁开眼睛。
  看到了与alpha之差一厘米的脸,与他不同的是,沈厌是闭着眼睛的,双眼皮的褶皱变的淡了些,旁边的小痣点痣的更加明显。
  他有一些冲动想要去摸那颗小痣,但不多,更何况手还被alpha牢牢的抓住。
  现在的姿势可不舒服,唯一能动的只有身体,不过,一个扭身,他俩必定亲在一起。
  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陶萄只好睁着眼稍微侧着一点身子观察周围的环境,黑白灰古典风格的装饰,同样蓝调的床单和睡衣,窗户被遮光帘挡的严严实实,偶有几声麻雀停靠鸣叫。
  陶萄在心里无聊的数数,每数到一百就偷偷去观察alpha的反应。
  直到他已经数不清偷看了他多少次,旁边的人依然紧抓着他不放。
  他还想看一下床头柜上的闹钟,现在应该到起床的时间了。
  可是沈厌还是一动不动,他又等待一会儿眼神来回转动乱瞟,床帘偶尔飘动漏出一点白色的光。
  他感受到沈厌均匀的呼吸,尝试着动一下手腕,紧抓着他的手开始松动。
  应该是睡着了。
  他在被窝里故意伸出脚偷偷碰他,见他没反应,转动手指一根一根的拨开他的,鼓捣了五分钟,两手终于解放。
  最后只剩下扶在他腰上的手。
  陶萄刚刚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会儿累的趴在床上,一个新奇的想法在他脑子里产生。
  他想的是,直接在被窝里缩出去,大不了掉在地上,也比再一次扒拉他的手指强。
  不然这次沈厌就有醒的风险。
  说时迟那时快,他撑着身子往被窝里面滑去,黑乎乎的被窝里信息素味道很浓,他好像闻到一股甘甜的味道,他舔了舔嘴巴。
  又想喝水了。
  想法和实施就像买家秀与卖家秀。
  他的行动十分的艰难,alpha的手抓住了他的睡衣,按照原计划他还需要脱掉。
  被窝里属实有些热了,陶萄吞了一口喉咙,窸窸窣窣的开始在里面解扣子,他小脸热的通红,急需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扣子像打结了一样,他始终摸不到准确的方位,他开始与它作对,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开始的目的。
  面对呼吸的刚需,他逐渐在被窝里坐起来,小心翼翼的碰到沈厌的手放在一旁,憋着气把扣子找到解开了。
  他非常顺利的脱掉了上半身的睡衣,准备逃出被子呼吸新鲜空气,不料钻出被子的那一秒。
  alpha像等待多时一样,嘴角上扬带着猎物掉进陷阱一样的微笑靠在床头。
  陶萄一时间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来表达现在的心情。
  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
  完了。
  全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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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呱唧呱唧(小声dd……)
  第15章
  天塌了。
  沈厌看着面前的那座小山,棉被搭在脑子缺一根筋的omega身上。
  他时常弄不明白这omega到底在干什么,蠢得要死。
  陶萄深呼吸两口冷空气,双手冲被窝里伸出来搓搓手,然后缩着手心比了一个求饶的手势,他知道这是没用的。
  但这样可能会心安一点儿。
  “你到底想干嘛?”
  沈厌的耐心几乎就要用完了,从小到大没有人敢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进入他的房间。
  “没有想干嘛。”
  陶萄实在是没招了,他真的没想干嘛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怕黑,房间没有厕所,我不知道怎么跑进来了,我以为是我自己的房间。”
  陶萄一股脑的说,怕alpha打断,语气节奏都快了许多,“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让我发誓。”
  说着又把手举在眉心,三根绷的僵硬的手指站立在脑后,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沈厌。
  没有一点点暧昧。全部都是发誓不是故意的真心。
  沈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到他的面前,锋利的话再一次割这他的胸口:“想获得标记吗?”,alpha耻笑一声,“你爸到底有多缺钱才会让你一个beta爬alpha的床。”
  “我现在不是beta。”陶萄纠正,他似乎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是吗?”沈厌的表情又冷了一分。
  “我不小心闻到你的信息素分化了,现在是omega。”
  陶萄缩了一下脖子,漏出胸膛给陌生人看他不免得有些羞耻。
  “闭嘴。”
  沈厌一把把他甩出去,又拉回来,眼睛死死盯着他,alpha手环开始滴滴的发出警报声。
  陶萄偏头去看却被挡住了。
  “你做梦,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给你结婚。”
  “嗯嗯,不跟你。”陶萄拼命点头,被钳制住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他想要站起来,脚尖长时间卧在被子里面已经开始僵硬酸麻了起来,沈厌见他不老实,又拉了他一把。
  陶萄一个没注意,直勾勾的摔向alpha,脖子正好暴露在alpha面前,沈厌竟然像没有反应似的没有把他推开,被钳制的手忽的松了下来。
  警报声还在不断持续,沈厌却一动不动,陶萄撑着身子坐起来,抬头看向alpha发现他的眼睛开始涣散。
  明明距离钳制的感觉只有不到一分钟,浓重的鼠尾草味迅速开始暴发。
  他去检查他的手环,上面显示易感期三级。
  他慌张的想要跑出去寻找医生,却被alpha一把抓住,力气不大但足够让他转身。
  下一秒。
  一双带着薄荷味的唇贴上他的,伴随在他耳边的还有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但是距离太近,陶萄还是听见了。
  “亲我。”
  ……
  滚烫的呼吸擦过清香的鼠尾草气息喷洒在他唇边,陶萄错愕的看着alpha涣散的眼睛还紧贴在他腰间的手臂。
  “亲我。”
  alpha又重复一遍,嗓子哑的不像话,却一个字一个字的拍打着陶萄的心脏。
  应该是不满意他的行为,钳制着他的手更加用力按着他的腰往身上揽,薄薄的唇完全覆盖住他的,轻而缓的含吻。
  一开始陶萄有点懵,身体拼命地往后仰,双手使足了劲与他拉开距离,用力去推面前“虚弱的”alpha。
  没想到沈厌的信息素与他的充分迎合,像一块紧密相连的吸铁石,他的力气是中间排斥的斥力。而引力是他们两个唯一的方向。
  明明他记得自己调的是最高的档位。
  等他回忆起来已经迟了。
  沈厌直接上手掰正了他的脸,一手握紧他两条瘦弱的手臂绑在身后,一手缠着他的腰把他固定。
  随着信息素的指引,他的腰瞬间被抵在柔软的床垫上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昨晚刚刚洗过的蓬松的头发洒在洁白的被单上稀稀落落的等待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