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者:蓝冰鱼      更新:2026-01-28 11:49      字数:3030
  “我还没有复习完了呀,假的吧。”
  “怎么这么突然?”
  听到这个消息,陶萄的心脏也猛的一缩,自己刚刚被烫伤了右手今天下午就要开始考试,这不是完蛋了吗?
  他还有好多大题都没有来得及复习呢。这一个月,这么长时间都是零碎的复习,都还没有来得及系统的练习过。
  现在考试的话,很有可能不会得到很好的分数。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不过。
  既来之则安之,教务处有这样的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不过这一场考试直到卷子发下来,陶萄才有了实感。
  冰冷的纸张印刷着各种各样的题目,陶萄深吸一口气,仔仔细细的阅读着。
  第一场科目是语文。
  他看到试卷上的文言文阅读,正是那篇他无聊时向沈厌借的那本古籍里面的。
  当时他还问了两句含义,正在处理文件的繁忙的沈厌在那时竟然耐下心来给他讲解。
  因此他没有耗费过多的时间在此慌张,反而更加从容。
  第二天是数学和理综。
  陶萄吃过饭乖乖的跑到沈厌的书房等他指导。
  傍晚的霞光被蓝色的月光包裹透过书房宽大的落地窗,为室内铺陈了一层渐变色的滤镜。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淡淡的鼠尾草味,那是独属于沈厌领域的味道。
  陶萄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时,沈厌正背对着他,站在高大的书架前,似乎在寻找什么。
  听到开门声,沈厌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把卷子放桌上,先坐。”
  陶萄“哦”了一声,依言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旁,将手里攥得有些发皱的数学和理综试卷铺平。接着关上了门。
  书桌上很整洁,除了几摞厚重的专业书籍和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便只有一盏线条利落的黄铜台灯。
  他刚在桌前的扶手椅上坐下,沈厌就转过身,手里并没有拿书,而是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瓶身素净,没有任何标签。
  “手。”沈厌走到他面前,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有点不容退却的严肃感。
  “啊?”陶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受伤的右手藏到身后:“没……没事了,医生涂过药了。”
  沈厌却不理会他的推拒,直接伸手,精准地抓住了他藏在身后的手腕。
  alpha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他皮肤时,陶萄忍不住轻轻一颤。那力道并不重,却很有力,让他无法挣脱。
  “学校医务室的药膏效果一般。”沈厌一边说,一边旋开小瓷瓶的盖子,一股清冽中带着微苦的药草香气弥漫开来,比医务室的药膏味道要好闻许多。
  “这个效果更好,不留疤。”
  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沈厌低垂的眉眼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轮廓。
  “没,没事的。”他结结巴巴的回答,alpha抓着他的手,他紧张的不像话,耳根子很不会隐藏的红了起来。
  陶萄仰着头,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细小阴影,以及他高挺鼻梁上那一点被光线照得近乎透明的光晕。
  书房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以及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
  “丑。”
  alpha言简意赅。
  “好吧。”
  陶萄微笑着伸出手悬在半空,alpha轻轻松松的攥着他细小的胳膊。
  然后用食指和中指蘸取了一点乳白色的药膏,动作小心地涂抹在陶萄红肿的手臂上。
  药膏很凉,一接触皮肤,那灼热的刺痛感似乎就被压下去不少。但alpha的指尖更凉,每一次划过,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陶萄从手臂到脊背都窜起一阵细密的麻痒。
  “痒。”陶萄猛的缩回手,眉毛乱作一团。
  alpha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有点好笑的说:“我又没用力。”
  “真的痒,不信你试试。”说着陶萄就伸出左手去挠他的手心。
  见他没有反应,还偷偷的加重了力道。
  “你再动我就强制了。”
  陶萄果然不敢再动了,他微微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生怕一点点声响都会打破这莫名令人心悸的氛围。
  他能感觉到沈厌的指腹在自己皮肤上缓慢地、一圈一圈地打着转,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极易碎的珍宝。
  空气中鼠尾草的信息素味道似乎比平时浓了一些,不再仅仅是清冷,反而像是冬日阳光晒过的松林,暖意包裹着冷冽,将他牢牢地笼罩其中。
  “还痛吗?”沈厌忽然问,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陶萄的额发。
  陶萄猛地回神,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他慌乱地摇头,声音小小的:“不……不痛了。”
  沈厌抬眸看了他一眼,摸了一下他的后耳垂。
  “那为什么怎么烫?”
  陶萄立刻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在沈厌的目光和触碰下无所遁形。
  药膏涂完,沈厌却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他的手指依然轻轻圈着陶萄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在腕骨内侧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其自然,又带着难以言喻的亲昵。陶萄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热……,热的。”他抬手往他脸上扇风,假装无事发生。
  “笨。”沈厌又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下次再让人欺负到头上,”沈厌终于松开手,将药膏盖子盖好,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仔细听,似乎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直接告诉……”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陶萄却朦胧地听懂了他未开口的话语。
  一股混合着羞涩、安心和某种隐秘喜悦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更加不敢抬头。
  “开始吧。”沈厌将小瓷瓶放在桌上,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在陶萄身边坐下,拿起了数学试卷,“哪题不会?”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橙转蓝,最后一丝霞光隐没在地平线下,书房里的台灯被按亮,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陶萄抓起桌子上放好的卷子,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手指着那道打着对勾的题目。
  “这个。”
  第34章
  数学卷的最后一道大题复杂的函数。变换背后竟然是沈厌昨天在书房里。漫不经心给他出的一道。新体型。
  当时的绞尽脑汁竟然变成了现在清晰的思路。
  他都怀疑实验是不是提前看过试卷。
  毕竟在答题卡上沙沙坐下, 涛涛从未感觉答题如此顺畅。那些被沈厌以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不经意间植入他脑海的知识点和思维方式。
  此刻如同经过精密调试的零件准确无误的嵌入每一道题目所需的大脑细胞。
  仿佛为他量身定做。
  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陶陶放下笔。掌心因用力而微微浸湿心里却涌动着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这一次的成绩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
  等待成绩公布的那几天, 陶萄依旧按时上学,放学。偶尔沈厌也和他同坐一辆车。。
  但是更多时候沈厌好像很忙。因为他时常见不到他的影子, 有的时候听江小绿八卦, 好像他经常消失, 或者好几天不出现在国际部也是正常的。
  那份他对成绩的期待与忐忑。像怀揣着一只不安分的小鹿。
  砰砰砰的来回在他的心里乱撞。
  一周后期末成绩终于放榜, 公告蓝泉水泄不通, 陶陶被挤在人群里。心跳如擂鼓,目光从榜单后面艰难的向上搜寻。
  他抓着江小绿的手。
  “100名外有我的名字吗?”他紧张的询问。
  “没有看到,应该不会,你往前看,顺便看看我的。”江小绿拍拍他的肩膀, 完全不相信100名开外会有他的名字。
  接着他的目光扫向80名到60名的那份名单里。
  好像也没有。
  他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终于在前一份榜单上面, 他看到了他的名字。
  陶萄——总分679。综合排名:49。
  “我看到了。”陶萄兴奋的跳起来,看着那个榜单,他反复确认着那个名字和数字。
  陶萄:[沈厌!!!!期末成绩出来了。综合排名49,拿到夏令营名额了。太感谢了。]
  信息发出去后,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陶萄紧握着手机,屏幕的每一次微光都牵动他的神经。
  几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应。期待渐渐冷却, 失落的情绪开始蔓延。他扯了扯嘴角,或许对方根本不在意这种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