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作者:蓝冰鱼      更新:2026-01-28 11:50      字数:2892
  陶萄自顾自的想着。大概是沈厌记错了,但是他也不想去纠正,不然容易暴露自己的生日好让他觉得自己别有用心。
  他翻过身把自己埋进被窝不再看他, 霎时温暖的房间的声响逐渐消散,他感受到alpha在他的床边坐了一会儿, 在他半睡半醒的时候, 舒适的信息素离开了。
  陶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样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肿的都快要变成悲伤蛙了, 嘴巴也是。
  他习惯性的伸着光溜溜的胳膊在枕头底下摸自己的手机, 在两个枕头下面寻找都无果之后,他才猛的想起来,昨晚好像掉在地上了。
  他搓了搓酸胀的眼睛,抱着被子去抓地上的手机。
  按照约定,他还是要给沈厌倒计时, 于是,他停顿了好久, 终于打下了一排字。
  [还有两天。]
  接着他的手机就突然因为内存不够关了机,等他费力的充电又拍拍他的内壳确认还能使用时,他还舒缓的吐了一口气。
  只不过等他再次打开与沈厌的聊天框时,却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他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回复自己。至少现在是一片空白。
  他照常洗漱穿衣, 强迫自己不去想关于沈厌的任何事情。
  他小心翼翼的下楼,确认没有沈厌的踪影后把柳姨已经准备好的早餐用保鲜膜装起来带回房间里吃,又贴心的把另一份放到了保温饭盒里贴上了记号。
  等他吃完后, 他打开备忘录,又在上面记了一笔开销。
  三明治一个:预计20元。
  记录完整,他匆匆的走出了门,刚刚走到别墅门口, 一辆黑色的sfjk轿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保镖走下来,目光直视着手无寸铁的omega,然后拉开车门开口:“董事长有请。”
  其实,他今天也是打算要去找到沈厌的爷爷的。
  他不想做这场交易了。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他已经下定决心打工挣钱直到把他说的违约金还完为止。尽管那是一个对他来说的天文数字。
  但总有还完的一天。
  他看着保镖点点头,径直走上前踏进了干净整洁的轿车。
  车子开的十分猛烈,尽管是在平坦的路上,陶萄都能感受到一阵酥麻。脑袋和胸口强烈的不适感让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吐出来。
  但他还是忍了忍,直到保镖突然打开了门,单手把他拎出来。因为他实在是腿软脑子太晕了根本走不动。
  看到熟悉的场景,陶萄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儿。
  站在一旁的郝丛真拧着眉看着陶萄,眼神不免得有些担忧:“陶萄,你没事吧?”
  他看起来十分憔悴,嘴巴和脸蛋儿苍白的不像话。
  “没,没事……就是有点晕。”陶萄挥挥手,望向距离他不远的沙发。
  郝丛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坐吧,没关系的。”
  坐到沙发上缓了一会儿,陶萄的意识才缓了过来,抿唇看着眼前面露难色的alpha医生,小声的开口:“是你让我来到这里的吗?”
  “是的。”郝丛真开口,“我是来告诉你你的体检结果的。”
  “是不太好吗?”他收紧手指无措的交叉起来放在腿上,牙齿习惯性的咬住唇上的软肉。
  郝丛真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是的,你的体检数据还是不错的,除了没有检测到信息素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部分营养不良之外,没什么大问题。”
  “那您怎么皱眉呢?”陶萄勉强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很难看。
  “我……我,是董事长和沈厌。”郝丛真吞吞吐吐的,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沈厌怎么了?”陶萄听到他的名字心脏瞬间揪紧,他不要沈厌出事。
  “他可能要暴发新一轮的信息素过敏症。”郝丛真递给他一份报告。
  上面的名字写的是沈厌。
  郝丛真给他指了指上面的某一栏数值,并给他解释:“这个数值越大就证明他暴发的几缕越高。”
  陶萄看着那个数字,94.75%。
  “它还有上升的几率。”郝丛真继续补充,“沈董事长这些年一直在培养我研发治疗过敏症的药物,可始终没有得到最根本的治疗方法。”
  “那你叫我来是?”陶萄不解。
  “我发现你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味道,检测数据也是如此,因此如果你们进行标记的话,我很有可能在标记后对他进行治疗。”
  郝丛真尽量把话说的明白,但确实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
  “沈董事长最近身体不太好,他也期盼着沈厌能够痊愈,我听说你们都要订婚了,所以来问你,如果你不愿意也是可以的。”
  对方说的句句属实。陶萄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推脱的理由。
  今天他本以为见的人是沈爷爷,告诉他自己取消交易。
  但是仔细想想,这场交易便宜的难道不是自己吗?
  他帮自己找到了妈妈,帮助陶强还了欠债的款项。
  就连自己都因为这一点厚着脸皮住在那么大的房间里,每天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自己做了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享受罢了。
  “很痛吗?”陶萄问他,不知道问的是标记还是沈厌每一次忍受信息素紊乱时压抑的的身体。
  “我看的出来,沈厌对你还算不错,标记的时候只要你们互相配合,不会很痛,而且你会享受那个过程。”郝丛真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颗糖果安慰他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发着蓝色灯光的信息素手环。
  此刻他庆幸自己的信息素没有味道,这样还有可能帮助到沈厌。
  “你答应了?”郝丛真不免得有些惊讶,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就恢复如初。
  “只要能帮到沈厌还有爷爷,我可以的。”陶萄点点头,即使他并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帮到他们。
  陶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听完了郝丛真给自己的计划,只知道出来他的私人医院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橘色的夕阳被单调的蓝给掩盖,偶有几只飞鸟,翅膀扑棱着划过渐暗的天空。
  大街小巷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开始是昏黄的一点,在暮色中显得孤单,但很快就连成了温暖的光河在陶萄棕榈的眼神里愈发明亮。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热闹的集市中央,看着窸窸窣窣的人群正拿着火红的爆竹和对联正在与家人吵闹。
  还能听见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但已变得低沉,像这座城市平稳的呼吸。晚风带着凉意轻轻拂过,梧桐叶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到沈厌家的别墅门口时,他的手已经冻的通红,今天好像格外的冷,他控制不住的挠了挠自己的手背,在寂寥寒冷的空气下呼出一口气,用冰块一般的手捏了捏自己的嘴巴,好让他咧出一个开心的微笑。
  良久,他打开了门,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小陶回来了,快来吃饺子。”柳姨看到他的身影,正在包饺子的手没顾得上把他拉过来,嘴巴就先一步叫住他。
  “好嘞。”他连忙回应,把自己买的年货塞进冰箱后,洗了洗手坐在了柳姨的旁边。
  “小陶啊,待会儿我把饺子包好后你能自己煮一下,然后端给小厌一份吗”柳姨笑着对他说,“今天我的儿子回来了,我还要赶去给他做饭,我已经请好假了。”
  “可以的,我没问题。”陶萄起身穿上围裙,和她一起捏着,忍了半天,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知道沈厌的行踪。
  “沈厌没在家吗。”他自以为高级的问。
  “小厌生病了。”柳姨摇摇头,“是小时候……”
  意识到不妥,柳姨及时的停止这个话题。
  陶萄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大概是昨天晚上他凑的太近。他的信息素过敏症又发作了。
  他想起今天下午沈丛真给自己的那两管试剂,手伸进自己的口袋在里面摸了摸,粗粝的包装时刻提醒着这两天他的行动。
  晚上,他开了火,一个人肚子在厨房把饺子煮进了锅里面,把一片白色的药片混合在饺子里煮了进去。